389.【言笑晏晏】許少後悔了?
程言笑倉惶抬起頭,本能逃避,卻被男人精瘦的手臂壓著後腰動彈不得。
“阿離……”
顫抖,害怕。
身上的衣服一件件被脫掉,親密相貼。
就在程言笑以為要在這間浴室裏發生什麽的時候,陸晏離卻閉上了眼睛,再沒有其它動作。
從程言笑的視線,可以看到他壓在眼瞼的疲倦。
隻是在浴缸裏泡了半個多小時而已,程言笑被迫趴在他身上,額頭的傷沒有沾到水,但四肢僵麻,被抱回臥室了都還沒有緩過來。
陸晏離把懷裏的女人放到床上,沉重的身體也順勢壓了下去。
程言笑還沒有完全放鬆警惕,男人的腦袋壓在她肩窩,咬著她耳後的皮膚在齒間輕磨,溫熱的呼吸都落在她頸項。
她所有的神經都繃緊,原本僵著的手也下意識的推著男人的肩。
“你……”
“幹淨了,”陸晏離低笑了一聲,輕描淡寫。
在言笑有反應之前,就反扣著她的手腕壓進枕頭裏,唇舌直接闖進她的口腔,肆虐掃蕩。
“唔……”
呼吸被掠奪,隻剩破碎的嗚咽聲。
然後所發生的。都不是她能阻止的。
該來的還是來了,躲不過。
夕陽餘暉落在床邊,映著讓人麵紅耳赤的情事。
就像是被悶在大海裏無法呼吸,程言笑的視線漸漸模糊,忍不住的輕吟被男人帶著懲罰意味的索取撞得破碎。
臥室裏的光線從明到暗,橙色夕陽被朦朧夜色取代,有那麽幾次,她都以為自己要死掉了。
然而,在窒息的前一秒,又被他從地獄裏拉了出來,再推進去,再拉出來,如此反複。
結束的時候,落地窗外已經是夜色漫漫,月光皎潔,隱約還可以聽到風吹過繁密樹葉帶起的靈動聲響。
旖糜情潮退去。
陸晏離靠著床頭黑眸輕瞌,看似溫和的五官沉靜如初,似乎之前在這張床上逞凶的人根本不是他。
他撈過脫了力的程言笑,掌心灼熱,順著她的腰線往上,徘徊在她漂亮精致的蝴蝶骨,而後手掌一翻,覆上了她綿軟的前胸,或輕或重的揉捏。
“聽說這三天都是許少在照顧你,是麽?”
清淡溫和的嗓音,沒有一絲一毫的壓迫感。
最平和,卻也最危險。
程言笑的神經已經麻木了,男人撫在她敏感處的惡劣動作,她感覺不到任何溫情旖旎,甚至連動一下的力氣都沒有。
她看著窗外朦朧夜色,又慢慢閉上了眼睛,聲音很低,略微嘶啞摩擦著聲帶。
“他把我關在屋子裏不讓我走,也沒有理我,是做飯的阿姨給我換的藥。”
大概許魏澤都覺得自己瘋了,把程言笑從醫院帶回去之後,連著兩天都在酒吧過夜,第三天回去了,但連一句話都沒有跟程言笑說許北州就去要人。
真算不上照顧。
陸晏離低眸瞧著女人寧靜的小臉,她臉頰的緋色還未褪,長發淩亂的散開,襯得凝脂般肌膚上蔓延這的曖昧痕跡更加明顯。
他勾起唇角,笑意隻是浮在表麵的假象,不緊不慢的問,“那許少這是什麽意思呢?”
後悔了?
嗬!
程言笑低著頭往被褥裏埋,動作幅度很小,聲音低不可聞,“……我不知道。”
陸晏離輕笑了一聲,沒有再說話。
他本就是寡言少語的人,隻是,落在程言笑後肩的目光複雜深邃,似有一片漫無邊際的迷霧叢林,彌散著沼氣。
一個小時前,王姨被送到這棟別墅,按照吩咐做了一桌子的飯菜,時間到了才上樓去敲門。
“陸先生,晚飯已經做好了。”
“嗯。”
有一道淡淡的音節從臥室裏傳出來,王姨屏的呼吸稍稍放鬆,小心翼翼的下樓,不敢製造出一點噪音。
臥室裏,陸晏離下床之後,俯身去抱床上已經蜷縮成一團的女人。
程言笑就像是被紮到了一樣,本能的抗拒,從床的另一邊連人帶被一起滾到地毯上。
“啊!”
陸晏離眉頭一皺,黑眸裏閃過一瞬間的泠冽冰冷,大步跨過去。
程言笑被他從褥裏挖出來的時候,宛若一隻受了驚的貓,碎發散在臉頰遮擋住了潮濕泛紅的眼眶。
“我、我自己可以。”
陸晏離也不說話,黑著臉直接把她抱進浴室,打開花灑衝散身上的黏膩感,穿上衣服之後又把她抱下樓。
整個過程,程言笑就像是一個木偶娃娃。
即使知道王姨在廚房裏什麽都看不到,可身上那些事後痕跡也讓她覺得羞恥。
“吃飯,”陸晏離頭都不抬,嗓音沉淡,“我沒有耐心重複第二次。”
程言笑拿起筷子,桌上的菜都是她喜歡的,但她神經木楞嚐不出什麽味道。
“以後,我都要住在這裏嗎?”
獨棟公寓,周圍幾乎都見不到什麽人。
陸晏離搖晃著酒杯,眸色平波無瀾,淡淡的道,“不喜歡?”
程言笑頓了片刻,輕輕搖頭,“……沒有。”
她哪有喜歡和不喜歡的資格?
對話終止,客廳裏很安靜,連風聲都可以聽的很清楚。
一直等兩個人都把筷子放下了,王姨才把蛋糕拿出來,不敢往程言笑身上看,畢恭畢敬的問,“陸先生,需要點蠟燭嗎?”
陸晏離食指輕點桌麵,淡聲道,“放下吧,把桌子收拾幹淨你就可以回去了。
“是。”
王姨幹活很利索,也不多話,快速的收拾完之後就被司機送出去。
陸晏離拆開盒子的外包裝,把細小蠟燭插在蛋糕上,撿起打火機一根一根點燃,換掉天花板上的水晶燈,隻留了幾盞光線微弱柔和的壁燈。
然後,抬眸看向對麵呆楞著不明所以的程言笑。
“坐過來。”
語氣平和,不算是命令,但不允許拒絕。
過了好一會兒程言笑才有反應,慢慢起身,坐到男人旁邊的椅子上。
燃著的蠟燭光斑朦朧,映著她已經恢複血色的小臉溫婉動人。
今天是程言笑的生日,連她自己都忘記了。
男人的手臂攬在她腰間,帶著些紅酒味道的男性溫熱氣息噴灑在了她的耳畔,低沉的嗓音接著響起,“想許什麽願?”
程言笑側首,同男人深邃的目光對視,有那麽幾秒鍾,她似是看到了些什麽,但分辨不出是真假。
她在想,這是不是錯覺。
“……想見爸爸。”
陸晏離沒有說不可以,也沒有點頭。
他眉目溫和,瞧著女人幹淨的眉目嗤笑了一聲,“問你你就說,誰跟你一樣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