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5.【言笑晏晏】被欺負了?
車速很快,無論程言笑說什麽,許魏澤就像沒有聽到一樣,不做理會。
到最後,程言笑也就放棄了,安靜的坐在副駕駛,隨便他往哪兒開。
許魏澤從頭到尾都沒有說過一句話,臉色也不怎麽好看,他把車開到了人少了半山灣。
傍晚,夕陽餘暉連接著日暮,遠離喧囂,整座城市仿佛都在眼底。
許魏澤靠在車旁,抽完了一根煙,才把副駕駛的車門打開。
“下來。”
程言笑坐著沒動,“我要回去。”
許魏澤把煙叼在嘴邊,俯身,直接解開了程言希的安全帶,把她拽下車,然後摔上車門。
隻幾秒鍾的時間,一套動作行雲流水般流暢。
太陽還沒有落山,空氣裏殘留著燥熱,程言笑身上還穿著繁瑣的古裝戲服,隻在外麵站了一會兒,額頭上就起了一層汗。
程言笑低著頭,淡淡開口,“我沒心情看風景,你帶我來這裏幹什麽?”
許魏澤麵色沉暗,目光緊鎖著麵前的女人,“當然是有話要問你。”
不止是這一個星期,那晚在餐廳外程言笑跟他劃清界限之後,他突然做什麽都沒了興致。
真他麽是見鬼了。
“你和陸晏離什麽時候開始的?”
程言笑僵了一瞬。
她錯開身,往樹影裏退了半路,“跟你沒關係。”
許魏澤壓低眼眸,唇角掀起譏誚的弧度,“果然……”
程越說的沒錯,過去的十幾年,他從來沒有對程言笑上過心,甚至連她什麽時候開始對別的男人有了少女心事都沒有絲毫察覺。
“程言笑,你還真是讓我刮目相看啊。”
許魏澤靠近一步,程言笑就不自覺的往後退一步,麵前的許魏澤跟她之前認識的完全不同,身上帶了幾分泠冽的壓迫感,無端的危險。
背部抵到車門,退無可退。
程言笑腫起的半張臉落在陰影裏,散落的碎發隱約遮擋眼前,沒有情緒的五官顯得寡淡無味。
“你對我們曾經的婚約也沒有多忠貞。”
許魏澤確實沒資格質問這個女人什麽時候往他腦袋上戴了頂綠帽子。
本來他也以為自己不在意這些,程言笑如果是他喜歡的那一款,他也不會漠視她那麽多年。
可……總有一股找不出原因的怒火燒著他的五髒六腑,不做點什麽無法平息。
“早就有小道消息透出來,一手把你爸送進監獄的人就是陸晏離,我當時還不信,現在看你這幅下賤的樣子,我好像也不用浪費精力再去求證了。”
下賤……
程言笑寡淡的小臉倏然變得煞白,襯得臉上的巴掌印更加醒目。
她所有的情緒變化都在許魏澤眼底,有那麽一瞬間的後悔,但這種情緒並沒有持續太久,很快就散得幹幹淨淨。
許魏澤單手撐著車門,俯身靠近她,桃花眼勾起輕描淡寫的弧度。
“你和他在我不知道的時候有了什麽蕩氣回腸愛恨情仇我也不關心,隻不過,你現在可還掛著我未婚妻的名頭,被指著鼻子罵,我臉上實在不太好看。”
聽到這裏,程言笑忽然抬起了頭,不躲不避得的迎上了許魏澤的視線。
“你覺得,還有人以為我們的婚約還存在嗎?”
“我爸出事,許家躲的比誰都幹淨,我求遍了半個江城,最後連律師都請不起了,你依然是袖手旁觀,摟著各種各樣的女人來來往往。”
“我是你許魏澤的未婚妻?你自己相信嗎?”
許魏澤臉上輕佻的笑意漸冷,眸裏情緒複雜難辨。
“在我點頭之前,這婚約就斷不幹淨。”
程言笑也想笑,但實在是笑不出來。
三兩分鍾後,她推開許魏澤,轉身順著盤山公路的最裏側往下走,許魏澤也沒有攔她。
雖然開車十分鍾就上來了,但照她那個速度兩條腿往下走怎麽都要三四十分鍾。
許魏澤站在原地,看著那抹身影從視野裏消失,眸底複雜的情緒更為隱晦。
煙盒裏最後一根煙抽完,天色也暗了下來。
許魏澤忽然踹了車輪一腳,眉頭堆起煩躁,啟動車子掉頭下山。
………
其實下山路比上山路更難走,更何況程言笑身上還穿著繁瑣的戲服,她走下山,貼身的衣服已經濕透了。
山腳下的停著一輛車,就在路燈旁,可以看清楚車牌號。
就在程言笑停下腳步的時候,許魏澤的車也從後麵開了過來,刺眼的車燈從她身後逼近。
她整個人都在光線裏麵,投在地麵的影子拉的很長很長。
許魏澤猛得踩了刹車,黑眸的盯著女人的背影,在她邁步往那輛黑色賓利車走過去的瞬間,凝結成冰,握著方向盤的手青青筋突起。
陸晏離甚至都沒有下車。
……
“下去。”
男人的嗓音平淡無波,程言笑卻感覺到無形的危險,細白牙齒咬著毫無血色的唇瓣,杏眸垂下,準備打開車門下車。
“是。”
前麵的司機恭敬應著,迅速的解開安全帶,下車,走遠,背對著車的方向。
程言笑的手還放在車門暗鎖處,直到陸晏離把她拽過去她才反應過來,剛才不是讓她下車。
因為陸晏離突然的動作,程言笑頭上戴著的步搖晃動,互相碰撞發出清脆靈動的聲響。
陸晏離一手掐著女人不堪一握的纖細腰肢,另一隻手卻溫柔的撩撥著她散落的碎發,完全相反的氣場。
“被欺負了?”
程言笑被迫高高仰著頭,然而,車內一片朦朧夜色,隔著鏡片,她在男人眼裏什麽都看不到。
當初程誌榮是怎麽把他的自尊踩在地上羞辱的,大概就會她慢慢會經曆的。
半晌,她喃喃開口,“這不就是你要的嗎?”
陸晏離低笑了兩聲,骨節分明的手指漫不經心的撥弄著女人發上纏繞在一起的步搖,偶爾會碰到她腫著的臉頰。
“我不喜歡你太聰明,忘了麽?”
車裏開著冷氣,程言笑汗濕悶熱的貼身衣服漸漸變涼。
她閉上眼,靠在男人肩頭,仿佛剛才那幾分鍾的仰頭對視就已經耗盡了她僅剩的力氣。
那……她就繼續裝糊塗。
“……什麽時候結束?”
“慢慢熬著吧。”
(PS:中秋安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