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3.傅晚小姐的情況不太好……
沈鴛抬起油滋滋的手,在沐瑤麵前晃了晃,“喂喂喂!你發什麽呆呢?”
沐瑤回過神,“沒什麽,你吃飽了嗎?”
“飽了,”沈鴛滿足的抻了個懶腰,“如果你要去給大總裁送晚飯,我可以陪你去,反正我明天不用上班。”
沐瑤想了想,最後決定還是算了。
傅晚生病住院,傅家的人應該都在,她去了也隻是一個無關緊要的存在,甚至還會添麻煩。
更何況,她現在還是一副病怏怏的模樣。
“不去,上樓洗洗睡覺吧,算起來我們已經好久都沒有一起睡了。”
沈鴛長歎一口氣,作出一副酸溜溜的樣子,“誰讓你有了總裁就忘了姐妹,今天晚上我要獨占你!”
沐瑤笑了笑,起身帶著沈鴛上樓洗漱。
走了幾步,她忽然想起什麽,就讓沈鴛先去客房,她又往樓下走。
果然,在餐廳收拾碗筷的周姨愁都眼袋都加重了。
沐瑤笑著對她說,“周姨你別擔心,我什麽都沒有聽見,你也什麽都沒有說。”
周姨聽了,感激不已,“謝謝太太。”
太太不知道傅先生去了醫院,也不知道傅晚小姐住院的事,很顯然是傅先生不希望太太知道這些,她卻無意間說漏了嘴……
“太太您先上樓休息吧,我一會兒就上來給您擦藥。”
沐瑤背上有擦傷,傅城深出門之前交代過周姨給她擦藥。
“不用了,我朋友可以幫我。”
沐瑤還不能洗澡,在醫院那幾天都是傅城深幫她擦洗的身體,藥也是他擦的。
一個晚上不擦,也沒有關係。
————
醫院。
傅城深先去的醫生辦公室。
傅晚的病情,一直都是孫醫生負責,腎源也是他在找。
“現在是什麽情況?”
孫醫生扶了扶眼鏡,神色嚴肅,“傅小姐的各項生理指標都偏離正常水平,腎功能衰退嚴重,必須要住院接受治療了,暫時最簡單有用的辦法隻有透析,但是傅小姐不願意住院。”
找不到腎源,傅晚的生命就會以很快的速度衰減。
傅城深趴在沐瑤的病床邊睡著的時候,他做了一個冗長的夢。
兒時遭遇綁架,傅晚的生父把他從綁匪手裏就出來,自己卻因為失血過多,死在了荒郊野外。
臨終之前,托付他照顧唯一放心不下的女兒。
那些畫麵時隔多年之後再次闖進傅城深的夢裏,一幕一幕都格外清晰,提醒著他那晚拋下搶救室裏的傅晚有多麽混賬。
沒有後悔的機會,他也不會後悔。
一根煙燃盡,傅城深過身往辦公室外走,冷峻淡漠的麵龐沉靜如水。
“住院的事情我去跟她說,合適的腎源你們還要繼續找。”
孫醫生畢恭畢敬的點頭,“好的,傅總放心。”
傅城深走出辦公室,乘坐電梯上了十八樓,重症監護病房。
看到他過來,傅正均不滿的訓斥,“還知道回來,我還以為傅總忘記了自己姓什麽!”
傅城深冷笑,“你覺得自己有資格教訓我?”
除了傅家人,外人可能都不知道,在傅城深被綁架的那天,身為他父親的傅正均被狗仔拍到了婚內出軌的鐵證,他忙著掩蓋醜聞,連綁匪的電話都沒有接。
傅正均變冷臉,隻字不言,隱忍著怒氣下樓。
傅城深絲毫不受影響,輕敲了兩下房門之後,就推門進去。
守在病床邊的是傅長聲,也就隻有四五天的時間,他看起來仿佛老了十歲。
傅晚在昨天下午又陷入了昏迷,一直到現在都還沒有醒,整個病房並不安靜,有醫療器械發出的聲音。
她安靜的睡著,眉眼蒼白,似乎一碰就會碎。
仿佛有血腥味哽在傅城深喉頭,他閉了閉眼,移開視線。
“爺爺您回家休息,我在這裏照顧晚晚。”
一心記掛著傅晚的老爺子現在疲倦不堪,蒼老的麵龐皺紋更深了,反而襯的那雙鷹眸更加的諱莫混沌。
老爺子看了傅城深兩眼,任由他攙扶著從沙發上站起來。
走出病房後,緩緩開口,嗓音沙啞,“沐瑤沒什麽事吧?”
傅城深淡聲回答,“還好,傷的不算重。”
老爺子點了點頭,不再說話。
傅城深吩咐劉安,“送爺爺回傅家老宅,開慢一點。”
劉安恭敬的應著,“是。”
他小心翼翼的扶著老爺子進電梯,下樓之後才斟酌著開口,“董事長,傅總這幾天都沒怎麽休息,如果再繼續熬夜,恐怕身體吃不消。”
傅長聲冷冷的道,“他自找的,活該。”
氣氛很僵,劉安便不敢再多嘴,把老爺子平安送到傅家,就又馬不停蹄的趕回醫院。
VIP病房的房門上方有一塊玻璃,外麵的人可以看到病房裏麵,這樣的設計是為了某些情況病人家屬不能進病房而考慮。
劉安回來的路上幫傅城深買了晚飯,但看到病房裏的畫麵之後,敲門的動作便停下了。
病房裏沒有開燈,儀器上微弱的紅綠光便顯得格外明顯。
傅城深修長挺拔的身體立在窗邊,幾乎和黑夜融為一體。
孤寂、淡涼。
————
傅晚在早上六點醒了過來,天還沒有亮,即使看不清,她也能認出站在窗邊的人。
“三哥……”
聽到聲音,傅城深轉過身走到床邊,開了燈,唇角慢慢揚起溫和的弧度,“有沒有哪裏不舒服,告訴三哥。”
傅晚搖了搖頭,抱歉的說,“我還好,讓你擔心了吧?”
“沒有。”
“可是三哥你看著很累的樣子,你回家休息吧,醫院有很多醫生和護士,他們都會照顧我的。”
傅晚總是害怕自己成為傅城深的麻煩和累贅。
傅城深看著她,心裏酸澀,但不曾表現出一分一毫。
“你答應住院接受治療,三哥就聽你的。”
半晌,傅晚彎唇笑了笑,“好吧,我同意。”
……
傅城深回到南水灣的時候,沐瑤和沈鴛都還沒有醒。
他在主臥洗好澡之後,去客臥把沐瑤抱了出來。
沐瑤睡的沒那麽死,身體剛被男人抱起她就已經醒了,一直等回到主臥她才說話。
“我朋友還在那邊……”
傅城深把女人攬在臂彎裏,拉起被褥之後就閉上了眼睛,“不管她,你再陪我睡一會兒。”
借著窗外微弱的光亮,沐瑤看到了男人眼底濃濃的倦意。
便不再說話,安靜的躺在他懷裏,半邊身子都麻了也沒有打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