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6.同一個人,年少和成熟。
沐瑤已經換了衣服,身上穿著最簡單的白T和牛仔短褲,黑色長發散在肩頭,整個人看著幹淨又清爽。
老奶奶雖然不認識沐瑤,但也聽人說過小區裏前段時間搬來了一對男女。
“小姑娘結婚這麽早嗎?”
“我隻是看著小而已,”沐瑤因為‘老公’那兩個字有點窘迫,“謝謝奶奶,我明天早上買好再給您送過來。”
能住在這種等級的別墅區的人都不會缺那幾塊錢,所以沐瑤是借,不是買。
老奶奶慈愛的笑了笑,“沒關係,不用還了,我先生每天都會買很多,吃不完。”
沐瑤心存感激,謝了又謝才微微紅著臉回到家。
男人洗澡正常時間也就十幾分鍾,沐瑤剛走上最後一級階梯,剛刷指紋,門就被傅城深從裏麵打開了。
傅城深洗完澡才發現人沒了,電話打了兩通,最後隻在沙發上找到女人的手機。
他腳上還穿著拖鞋,眉頭緊皺,嗓音不悅,“跑哪兒去了?”
沐瑤眨了眨眼,“你洗完了啊。”
傅城深直接把人拉進屋,麵色不悅的掃了一眼她懷裏抱著的牛皮紙袋。
“什麽東西?”
沐瑤順手把那一袋蔬菜放到地上,給自己找拖鞋換上。
解釋道,“冰箱裏空空的什麽都沒有,我去問鄰居借了一點,你可以先休息一會兒,或者把頭發吹幹。”
傅城深的脾氣忽然就散了。
“準備做飯給我吃?”黑眸表層陰鬱消失,就連嗓音也變得溫和,“白眼狼今天怎麽這麽招惹疼……”
沐瑤抱著紙袋站直身體,清淺笑開,“傅總最近辛苦了,我表示表示。”
她躲開男人快要壓下來的吻,往廚房走。
水已經燒開了,她倒了一杯放在桌子上,旁邊就是藥盒。
“我沒有看見說明書,飯前吃還是飯後吃?吃幾顆?”
傅城深靠在著門框,眉目溫和,看得出來他心情不錯。
“飯後吃。”
沐瑤,“……”
果然,他本來是不打算吃藥的。
“身體是革命的本錢啊,傅總。”
女人歎著氣,語調老成,卻逗笑了傅城深。
他走進廚房,從後麵抱住女人的腰,“這不是有你體貼我麽?”
沐瑤正在洗菜,隨著男人說話而帶出來的呼吸落在她後頸,癢癢的,怪怪的。
她忍不住往後躲,卻適得其反,更加方便男人作亂。
隻能勉強維持鎮定,“為了做出來的菜不難吃,你最好不要影響我發揮。”
女人進廚房之前把頭發挽了起來,修長漂亮的天鵝頸因為低頭的動作彎出了美好的弧度。
不過這不是傅城深的注意點,他看到的,是女人漸漸泛紅的耳垂。
含住,輕咬。
“你洗你的菜,我又沒有幹擾你。”
他在蔣家喝了酒,但也就兩三杯而已,不可能醉,但現在的模樣卻像是借酒逞凶的登徒子。
沐瑤瞬間就僵住了,連那顆生菜都掉落在水池裏。
她也沒有想其它的,轉過身想要把男人推開,卻無意間把手上的水全部抹在了他的衣服上。
“傅、傅城深你不要鬧了啊。”
傅城深一直以為他不是重欲的人。
他沒有在沐瑤身上嚐到太多甜頭,她對男女情事的抗拒依然在,為數不多的性愛,開始和結束都沒那麽美好。
越是難以得到,就會總掛在心尖上。
所以,他體內蠢蠢欲動的旖念會因為一點小事就被點燃。
吃飯當然沒有吃肉重要,傅城深順勢把人壓在台子上。
耳鬢廝磨,“我怎麽鬧了?”
形式不對,沐瑤連忙抬手擋住男人的唇,“我不做了,你餓著吧。”
察覺到女人沒輕沒重的準備從台子上跳下來,傅城深也就放棄了做點什麽的想法。
無奈的低笑,“怎麽這麽經不住逗……”
傅城深湊到女人唇角輕啄了一下,然後把她抱到地板上站著。
他回到廚房和餐廳的交界線,優雅慵懶的倚靠在門框。
即使短發還滴著水,睡衣胸口的那一片也被沐瑤弄的濕漉漉亂糟糟,但每一個角度依然保持著最蠱惑人心的魅力。
“我站這裏不動,可以了?”
男人沒有要走的意思,但隻要他不搗亂沐瑤的緊張感就慢慢淡了。
為什麽……她現在會對傅城深的親密感到緊張,而不是害怕……
其它的可以演,但心跳和臉紅藏都藏不住。
因為……喜歡?
愛?
不可能,她早就清楚自己要的是什麽,怎麽會動這些不該有的心思……
不可能。
整個別墅都很安靜,傅城深看著女人在廚房裏忙碌,慢慢開始失神。
鏡頭前千嬌百媚的沐瑤,在為他洗手做羹湯。
心底忽然生出一種莫名其妙的感覺:就這樣和她過一輩子,似乎也不賴。
沐瑤被男人灼灼的目光看得渾身不自在,洗幹淨一份生菜之後,就沒有辦法再繼續了。
“世界上沒有免費的晚餐,傅總是商人,不需要我多解釋吧?”
傅城深挑了挑眉,“要我幫忙?”
“傅總的手是用來簽合同的,我可沒有這個膽子敢使喚你做這些。”
沐瑤隻是想隨便找點什麽讓傅城深不要一直盯著她看而已。
傅城深難得的笑了笑,“那你要我幹什麽?”
洗菜做飯這些雖然不難,但他從來沒有做過。
首先是因為沒有時間,其次是沒有那個閑情雅致,無論是在國外那三年還是在國內單獨住的時候,他都不在家吃飯。
他不會,但好像可以試試。
沐瑤歪著腦袋,像是認真的在想。
想到了,她便輕輕笑著問,“聽說傅總對詩歌也有研究,可以念一首給我聽聽嗎?”
‘研究’這種詞匯當然是沐瑤有意調侃,傅城深書房裏會放著那麽多的事集,是因為他的生母喜歡。
算是從小耳濡目染。
大概是因為傅城深今晚的心情還不錯,竟然真的點頭了。
“想聽什麽?”
“拜倫有一首《When
we
two
parted》,想聽這個。”
沐瑤後來也聽過很多版本,但都沒有當初在江大那顆合歡樹下的白衣少年念的好聽。
很多年過去了,兩個聲音好像重合在一起。
同一個人,年少和成熟。
“……”
“If
I
should
meet
thee
After
long
years.”
“How
should
I
greet
thee?
”
“
With
silence
and
tear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