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9.她讓傅總不高興了。
傅城深不是介意她沒有讓他見沐安,沐安對於他來說,隻是一個陌生人而已,沒什麽好見的。
讓傅城深不高興的,是……她的態度吧。
既然不重要,就沒有必要浪費時間繞來繞去,沐瑤拿著筷子遞到男人手邊,淺淺的笑。
“好了好了,你再不動筷麵就坨了,我大著肚子辛辛苦苦給你做了飯,如果被進了垃圾桶,是不是有點過分?”
沐瑤說罷,男人淡漠的目光就瞟向她的小腹。
輕微的隆起,根本看不出來。
沐瑤不太自然的輕咳了兩聲,“雖然肚子還沒有大起來,但我也還是孕婦,你不領情我會傷心的。”
中午傅城深就吃的不多,因為耽誤了大半天的時間,他的工作效率就必須加快才不會影響後續安排。
晚上去見蘇蔓之前,剛結束一場合同簽約儀式。
在西餐廳裏,他隻喝了兩杯紅酒,其它什麽都沒有動過。
確實餓了。
既然她主動示好求和,僵著也沒有什麽意思。
女人已經把筷子塞進手裏,傅城深就夾了幾根肉絲嚐味道,還不錯。
沐瑤看他動筷了,疲倦的神經就鬆懈下來。
“那你先吃,我去洗澡。”
在沐瑤起身離開之前,傅城深就開了口,“坐著。”
“我吃過了。”
“我也沒讓你吃。”
沐瑤,“……”
傅大爺怎麽跟個皇帝似的,吃個飯身邊還要有人候著。
OKOK,她認輸。
———
白天下了場雨,整個城市的燥熱都被衝刷帶走,清爽了很多。
尤其是夜晚有風的時候,很舒服。
司機把車停在蔣家別墅大門外,沐瑤沒有立刻就下車,而是坐了一會兒。
車窗放下了一半,她看到的,是萬家燈火。
這個地方,沐瑤來的次數屈指可數。
第一次,是在三年前的那個雨夜。
母親在手術室生死未卜,她在別墅門口跪了四個小時,蔣啟明都沒有出來見她一麵,更不用說借錢給她。
“太太,需要我陪您進去嗎?”司機問到。
“不用,你在外麵等我就好。”
沐瑤推開車門下車,一步一步走進這棟披著華麗外衣的墳墓。
脊背挺的筆直,每一步都優雅至極。
從身後看,她就像是一隻白天鵝。
蔣家的傭人開門後,看到來人是沐瑤,站在門口沒有動,既為難又尷尬。
敷著麵膜哼著小曲下樓拿果汁喝的蔣希兒,看到被擋在門外的沐瑤,瞬間就垮下臉,連麵膜紙都皺了起來。
“你來幹什麽?”
沐瑤優雅的微笑,“別這麽激動,我不是來找你的。”
“這是我家,不歡迎你這個外人,”蔣希兒眼裏的厭惡毫不掩飾,“管家,把門關上,夏天蚊蟲多你不知道嗎?”
管家站在門口左右為難,最終還是選擇了聽從自家小姐的。
他看向沐瑤,委婉的道,“沐小姐,您看……”
沐瑤倒是沒有給管家為難的機會,直接從旁邊走進了蔣家客廳。
對於蔣希兒,她沒有太多的喜歡和厭惡,“我說了不找你,別不知趣的擋在這裏給自己加戲。”
“沐瑤,我怎麽發現你臉皮這麽厚呢?”蔣希兒抱著手臂,站在樓梯口沒有動,從高處俯視著沐瑤,“我不知趣?你自己幾斤幾兩重自己不知道?這是蔣家,我蔣希兒沒有資格讓你滾?”
上樓的路被擋住,沐瑤自然隻能停下來。她終於施舍般瞧了蔣希兒一眼。
即使貼著麵膜,也藏不住那張高傲有跋扈的嘴臉。
之前,旁邊有第三個人的時候,蔣希兒還會收斂一些,但現在,她連掩飾都懶得掩飾。
應付這種幼兒園小朋友,沐瑤覺得既無趣又浪費時間。
晚上過來麻煩會少一些,白天太過招搖,如果跟這個家的人捆綁在一起上新聞,那真是不幸。
但最好在傅城深回家之前回去。
“先問問你爹媽這個月因為傅氏拿到了多少單合同,再來跟我討論你到底有沒有資格讓我滾。”
蔣氏企業前兩天在金融頻道裏很閃耀,背後的原因,稍微有點關係的,都能打聽得到。
“我是傅太太,按照你爸那種性格,見到要巴結的對象,應該立刻出來迎接把我供起來才對啊。”
蔣希兒麵色一僵,但轉眼間就恢複了氣勢。
“沐瑤你得意什麽?江城人誰不知道傅城深藏在心底的白月光另有其人?喜歡他的女人多了去了,你這種賣來賣去誰都能潛的女明星娛樂圈裏多的是,傅城深也就是玩玩兒而已,你還當真了?別把帽子戴的太高,否則,到時候等被傅城深踹掉了,你連哭都沒地方哭。”
沐瑤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嗯,你說的真是非常的對,”沐瑤緩緩慢慢的點頭,一副頗為讚同的模樣,“但是,在我被傅城深踹掉之前,我都是傅氏集團未來的女主人。”
蔣希兒被‘傅氏集團未來的女主人’這幾個字刺激的眼尾發紅,死死的盯著淺笑的沐瑤,似乎是恨不得撕爛沐瑤的臉。
蘇蔓已經嫁給別人了,即使傅城深再念念不忘,那也是改變不了的事實。
如果沒有沐瑤這個賤人,傅太太的位置一定是她的!
破壞她的家,破壞父親在她心中的形象,破壞她父母之間的感情,現在,又陰魂不散的毀了她的愛情!
“少在我家裝腔作勢!什麽樣的媽就有什麽樣的女兒,身份見不得光,就要有點自知之明!”
“你確定要推我嗎?”在蔣希兒把手抬到一半的時候,沐瑤輕笑著開口。
那些不堪入耳的話,沐瑤也不是第一次從蔣希兒嘴裏聽到,她的自尊在心懷不軌的爬上傅城深的床的那一刻就已經碎的徹底,即使比這再難聽的話她也沒太多反應。
隻不過,委屈了已故的母親。
可是,被狗咬了,總不能咬回去。
沐瑤微微低下頭,隔著薄薄的衣衫輕撫著小腹,精致的小臉笑意淺淺。
“提醒你一下,我身體不太好,懷這個孩子很辛苦,如果在蔣家沒了,你猜傅城深會不會拿你最愛的這個家下刀?”
果然,在沐瑤說完這句話後,蔣希兒已經揚到半空中的手就定住了。
每個人都有軟肋,隻要捏的準,就會很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