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9.鑽戒。

  沐瑤怔住。


  她沒有設防,輕易就被男人撬開了唇舌,屬於傅城深的氣息強勢的竄進口腔,帶著淡淡煙草的味道侵占她的呼吸,沒有一絲一毫的攻擊力,甚至作風還很溫柔。


  男人的黑眸輕瞌著,是專注的沉淪。


  這是讓人難以抗拒的心悸。


  傅城深吻得很深,沐瑤的神經似乎都被麻痹,手指無意識的攥緊男人的襯衣,製造出淩亂的褶皺。


  她沒有喝酒,卻好像都已經醉了。


  三分鍾,五分鍾……男人低沉暗啞的嗓音落進沐瑤耳畔。


  “我說口的話,從來都不會收回,沐瑤,你可以吃醋,可以吵,可以鬧。”


  給她傅太太的身份,也給她傅太太這個身份所應該有的權利。


  脫了力的沐瑤趴在男人胸膛,悶笑出聲,“你心機太深了。”


  傅城深薄唇噙著淡淡的笑意,黑眸深處的火焰有燃燒更加旺盛的趨勢。


  不緊不慢的威脅,“不說清楚就把你扔出去。”


  沐瑤的呼吸還有些喘,杏眸濕漉漉的,臉頰也微微泛著緋紅,是纏綿親吻過後的後遺症。


  “縱容我各種壞脾氣,然後就有完美的理由一腳踹掉我,董事長都會站在你那邊,傅城深,你跟我這麽一個弱女子玩心思,是不是太沒品了點?”


  她就是故意的。


  誰讓他甩了這麽久的臉色,還強勢的把她吻到喘不過氣來。


  傅城深腦仁有點疼。


  不懂裝懂讓人煩,明明懂得卻裝糊塗更讓人煩。


  “你這個弱女子,弱的是身體?還是腦子?”


  “別拐著彎兒罵我智障,我這個人很記仇的,錙銖必較的那種。”


  因為長時間維持同一個姿勢,沐瑤的腿有點麻,她就動了動身子,卻好死不死壓到了男人腿間的某個部位,並且悄無聲息的發生了一些不可描述的變化。


  車內的氣氛跟之前的氣氛不一樣了。


  有點熱,還有點悶。


  傅城深額頭的青筋突突的跳,幾乎是咬著她的耳垂訓斥,“磨人精!你是不是欠修理?”


  傅城深活了三十年,也沒有過比現在更讓他覺得操蛋的經曆。


  就親了五分鍾,差點落得一個斷子絕孫的下場!


  沐瑤也很尷尬,還沒有放平的腿都僵著不敢動。


  天地良心,她真的沒有勾引傅城深的想法,就算有,也不會選擇還有司機在場並且奔馳在高架上的車裏這種環境。


  她覺得抱歉,但又覺得……好笑。


  笑,當然是不敢的,會被掐死吧?


  隻能低聲道歉,“我不是故意的,你、你沒事吧?”


  這不是廢話!

  傅城深沒好氣的冷哼了一聲,“你說呢?”


  沐瑤壓根就不敢忘那處辣眼睛的部位看,僵著身體一動不動。


  男人吹在脖頸的呼吸越來越燙,捏在她肩膀的力道也越來越重,應該是在極力隱忍。


  好心的給予建議。


  “要不,你想想今天下午開會的內容轉移一下注意力?或者,心裏默默數一會兒綿羊,應該會好一點……吧?”


  傅城深,“……”


  【就算娶的隻是一個花瓶,擺在家裏也是賞心悅目的。】


  這話是他說的?


  眼瞎了吧!


  沐瑤之前隻是腿麻,現在全身都麻了,準備再給他一些建議,是因為想讓自己無辜的身體解脫。


  然而,在她說話之前,男人就粗暴的將她的話堵回了喉嚨。


  “閉嘴!”


  好吧,閉嘴就閉嘴,讓他自己冷靜一下。


  後座的情況就像是南方四月份的天氣一樣,烈日驕陽和寒風瑟瑟這兩個季節的天氣轉換也隻是分分鍾的事情。


  司機五分鍾前還是穿著短袖,現在卻披上了棉襖。


  也太快了吧!

  剛剛到底發生了什麽?

  司機禁不住好奇,餘光小心翼翼的往後視鏡的方向瞄,卻撞上一道冷厲陰沉的視線,立刻嚇得一激靈,冷汗都滴了下來。


  再也不敢多事,端正的坐在駕駛位,目不斜視的開車。


  十分鍾後,沐瑤覺得自己可能變成了機器人。


  搭在座椅的手小範圍的活動,卻摸到了一個金屬環狀物。


  涼涼的。


  沐瑤把不明物拿了起來,借著窗外的路燈,看清楚了不明物的本體。


  一枚戒指。


  鑽戒。


  不是暴發戶閃瞎眼的那種,簡潔卻不簡單,是低調的精致,中間的那顆鑽石,在昏暗的光線下都閃著漂亮的光亮。


  半晌,沐瑤抬起頭,笑著問傅城深,“這是……給我的嗎?”


  價值連城的鑽戒會在車座上,是因為剛才的意外。


  傅城深連看都不想看她,黑眸微瞌,淡淡吐出兩個字,“不是。”


  沐瑤忽然回想起,在她不小心壓到男人那什麽之前,他是握著她的手,並且,有意無意的在她無名指上摩挲。


  就像是,要給她戴上什麽。


  對於男人的冷漠,沐瑤並不介意,眉眼間的笑意越發動人。


  她勾著戒指在手指間把玩,漫不經心的打趣,“不是給我的,難道傅先生這麽快就另結新歡了?”


  很久以前,她偶然聽到過一些話,他們說,傅太太的位置是留給蘇蔓的。


  蘇蔓在傅城深生母去世後的第三個月,跟他分手,江城模範情侶分道揚鑣。


  然後,傅城深出國,蘇蔓嫁給了曆漠臻。


  沐瑤想,傅城深給她的這些,原本是不是都屬於蘇蔓。


  大概是沐瑤的模樣太欠了,又或者是她對那操蛋的尷尬根本沒有放在心上,道歉是道歉,但絲毫沒有任何誠意,傅城深堵在胸口的煩躁越發的濃烈。


  他直接奪過那枚鑽戒,強勢幹脆的戴在女人的無名指。


  冷冷的警告,“把嘴閉上。”


  沐瑤,“……”


  見過霸道的,但沒有見過既口嫌體誠但又霸道的不可理喻的。


  沐瑤靠在男人肩頭,微微抬起手,左左右右緩慢的轉動著。


  她是目光,凝在那枚戒指上。


  車裏的光線時明時

  半晌,她清淺微笑,低聲對傅城深說,“謝謝,很喜歡。”


  不討厭,也可以稱之為喜歡。


  一枚戒指而已,既然傅城深給了她,那就代表她收得起。


  嗯,隻是一枚戒指而已,沒什麽的特別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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