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1.無疾而終的歡喜。
傅城深不僅捕捉到了女人眼裏那稍縱即逝的慌亂,而且還清晰的感覺到她身體的僵硬。
三個月前,她都能媚眼如絲的爬上他的床,婉轉低吟,極盡魅惑,現在就隻是一起洗個澡而已,什麽都沒做,都能讓她緊張成這個樣子?
也是稀奇了。
“我明天早上有重要的工作三十分鍾之內洗漱完,還能睡兩個半小時,如果你不配合,我們就都不要睡了。”
傅城深淡淡的陳述。
“沒有休息好,我的脾氣就會很糟糕,那些無足輕重的小事,說砍掉就砍掉了,懂?”
對傅城深來說,什麽是無足輕重的小事?
很多很多,多的數不清。
比如:一部電影。
沐瑤當然聽懂了男人話裏的意思。
在酒店那晚,是因為她喝了酒,最初的疼痛過去之後,她就不怎麽有意識了。
沒什麽太多的影響。
洗澡的時候當然不會穿衣服,毫無遮掩的看一個男人的身體……她也才隻有二十三歲而已,尺度有點大。
“女人洗澡比較麻煩,我今天化了很濃的妝,要多花一點時間,要不我去側臥洗,洗完就在側臥睡,不會打擾到你休息的……”
沐瑤的話戛然而止。
是因為行動派的傅先生在她還在掙紮的時候就直接把她扒的幹幹淨淨,一片布料都沒有留。
傅城深打開花灑,讓熱水落在兩人身上,動作自然流暢。
“你想出去就出去吧,我不攔著。”
沐瑤,“……”
她渾身不著寸縷,頭發也被熱水浸濕,現在讓她出去?????
沐瑤閉了閉眼,語氣不善,“到底洗不洗?”
傅太太這是腦羞成怒了?
熱氣氤氳,傅城深凝著女人漸漸泛起緋色的耳朵,藏在他心底那股莫名其妙的情緒,忽然就散了。
緩緩的反問,“你不是要去側臥?”
這大概是沐瑤活了二十三年來最尷尬最窘迫的時刻。
在男人似笑非笑的眼神下,她每一寸皮膚都仿佛著了火一般。
往他懷裏靠不對,拉開距離也不對,用手擋著更蒼白,但不遮情況又讓她很焦躁。
沐瑤昂起腦袋,隔著水汽瞪他,咬牙切齒般,“傅城深,你真是討厭死了!”
女人並不算溫柔的語氣,傅城深也不覺得生氣,深不見底的幽潭反而更加幽暗。
她美好的春光都在眼下,潮濕的水眸,緋色的皮膚,精致的鎖骨,眼尾的美人痣,少見的小女兒害羞的情態,海藻般的黑發被水浸濕貼在臉頰………
都顯得活色生香。
讓人很有胃口。
傅城深精瘦精瘦手臂勾著女人纖細的腰肢,把她拉進懷裏。
觸手所及,是牛奶般絲滑的肌膚。
唇角勾起,低潤的嗓音沙啞性感,“要不,再試試更討厭的?反正,已經這麽晚了。”
暗示的意味很好懂。
沐瑤的手抵在男人胸膛,強自鎮定,扯出一抹笑,“我不太舒服,真的,沒有騙你。”
浴室裏的光線很明亮,足夠傅城深注意到女人眼下的疲倦。
從傅城深在片場看到她開始,到在她進浴室之前,她的臉色都不好。
片場………
梁如暖那個女人是有多大的膽子,才敢當著那麽多工作人員的麵,帶著個人情緒一次一次的將巴掌甩在傅太太的臉上?
想到這裏,傅城深也沒什麽旖旎心思了。
但說出口的話並不安寧,“我看你下次還有什麽借口。”
沐瑤鬆了口氣。
下次?
下次的事情等下次再說吧。
為了避免擦槍走火的危險,傅城深並沒有做什麽過分的事情,簡單的洗過澡之後,就把沐瑤裹進浴巾裏打包抱到沙發上。
吹風機的聲響在安靜的臥室裏格外明顯,沐瑤的睡意在浴室裏就被打散的幹幹淨淨,這個時候窩在沙發裏,很清醒。
除了化妝師,傅城深應該是第一個給沐瑤吹頭發的男人。
她有些不自在,但又隻能接受。
傅城深把女人的長發吹到半幹後,去拿桌麵上的藥膏。
他站在沙發前,修長的手指勾著女人的下巴,抬起,一張清水出芙蓉的臉蛋進入視線,蘊著星辰般的杏眸還濕漉漉的,勾人犯罪。
“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沐瑤總覺得傅城深身體裏隱著一陣她琢磨不透的脾氣沒有發作,所在以麵對他少有的溫和的時候,有點慎得慌。
清涼的藥膏塗抹在臉頰,那隱隱的疼痛感減輕了很多。
男人的黑眸就像是一汪深不見底的湖,仿佛再多對視幾秒就會沉入湖底,溺水身亡。
有一種難以抗拒的心悸在這一刻席卷了沐瑤,她似乎都能清晰的聽到自己咚咚咚的心跳聲……
十八歲的年紀,已經過去很久了。
盛夏,鬱鬱蔥蔥的梧桐樹,遙不可及的白衣少年,無疾而終的歡喜……
這不是一個好兆頭。
沐瑤不太自然的移開視線,看向窗外,低聲回答,“……還好。”
她不是有人疼有人寵的千金小姐,沒有那麽矜貴。
臥室裏燈光很柔和,映著傅城深俊朗分明的五官越發的深邃,表麵不動聲色,換了一隻藥膏,捏著女人纖細的腳踝放到腿麵,原本輕柔的力道卻突然加重。
然後,他如願所償的聽到了女人吃痛的輕呼聲。
“嘶……疼啊……”
“不是說還好,喊什麽喊?”
沐瑤好看的眉因為疼痛擰成了一團,她瞪著坐在身邊的男人,“傅城深……”
似嬌似嗔。
比起之前那副寡淡的模樣,現在有點小女人脾氣的沐瑤,傅城深看著順眼了多,“不疼就別動。”
一個二十三歲的女人,怎麽會不知道疼呢?
隨手把藥膏扔到一旁,用紙巾把手擦幹淨,重新拿起吹風機給她吹頭發。
她的發質很好,不像是隨便亂折騰過,又吹了十分鍾才完全幹透。
傅城深把沐瑤抱回到床上,在關燈之前,開口問了這麽一句,“你有沒有什麽要問我的?”
他頓了片刻。
“有就說話,沒有就睡覺。”
嗓音平波無瀾,聽不出有一星半點的喜怒哀樂。
傅城深這種在勾心鬥角的環境裏成長的男人,從來都不會讓真實的情緒泄漏,隻要他不願意,旁人就窺探不出分毫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