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7.她在暗示著什麽。
恐怕傻子都能看得出來,這梁如暖是帶了私人恩怨在拍戲。
這兩位都跟江城新貴傅城深有一絲半縷的關係,一個是新歡,一個是舊愛?
很難不讓人多想。
沐瑤跟傅城深的緋聞傳了一個多月,除了那幾張早就被打壓的照片之外,再也沒有任何進展,一眾吃瓜群眾都快要換戰場了。
然而,今天早上卻有狗仔爆出了傅城深和梁如暖的緋聞,局勢瞬間逆轉。
所以,這是新歡在跟舊愛示威挑釁?
雖然沐瑤比梁如暖要小一歲,但先出道三年,怎麽算都是前輩,連著挨了五個巴掌,竟然還能麵不改色的表演。
一個十八圈外的路人甲,都被她演活了。
要麽就是太擅長隱忍,要麽就是她完全沒有把對方的伎倆放在眼裏。
陳導憋著一股火沒處發,拿過擴音器吼了聲,“最後一次,再拍不好明天就不用拍了!”
副導演走過去,盡量耐心的說,“沐小姐,梁小姐,你們再對一下戲吧,所有的工作人員都累了一天了,再這麽耗也不是回事兒。”
梁如暖謙遜的應著,“好。”
五分鍾休息時間。
沐瑤無奈的低笑,“我的罪過你?”
她實在是想不起,過去跟這位來娛樂圈體驗生活的大小姐有過什麽不愉快的過節。
沐瑤在圈子裏的口碑很好,不惹事,也不炒作,和人結怨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梁如暖不以為意。的睨著沐瑤,“沒有,我就是單純的看你不順眼而已。”
泡在蜜罐裏長大的千金小姐,以為自己根本不屑於嫉妒出身貧民區的人。
聽到梁如暖的回答,沐瑤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手指勾著微卷的長發漫不經心的把玩,語重心長的道,“還是回家多讀讀書吧,雖然先天小腦發育不全,好歹後天也能稍微彌補一些。”
懟人不帶髒字,大概就是這樣。
梁如暖瞬間就怒了,她長這麽大,還沒有被人當麵羞辱過。
“你再說一遍!”
“噓,小聲一點,”沐瑤白嫩的食指豎在唇邊。
精致的五官漾出淺淺的笑意,臉頰上的巴掌印不僅沒有影響她的美貌,反而增添了一種落魄美。
沐瑤貼心的提醒不知人間疾苦的千金小姐,“演了這麽久的無辜少女人設,可不能這麽早久崩了,電影這才剛開始拍,日子還長著呢。”
梁如暖氣得眼尾發紅,憤恨的盯著沐瑤那張明豔動人的臉,恨不得潑碗硫酸過去。
休息時間結束,陳導吩咐,“各部門注意,燈光,攝像!”
被沐瑤氣得不清的梁如暖帶著情緒進入角色,意外的演得很好,比之前那幾次都要好。
“啪!”
最後這一巴掌,甩得也比之前都要用力。
好像都能聽到回聲。
“卡!這一場過了,今天的任務結束,明天再繼續。”
工作人員如釋重負,開始收拾拍攝現場,一時間周圍變得很嘈雜。
李若拿著水杯遞給沐瑤,看著她臉頰的傷,心疼又氣的慌,沒好氣的囑咐,“都快見血了,我往你包裏放了藥膏,一定要記得擦,不聽話毀容了可別跟我哭。”
沐瑤似乎並不覺得疼。
被梁如暖故意扇巴掌的時候,她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隻是覺得高跟鞋穿著不太合腳,雖然今天和以前比起來算不上辛苦,但她現在肚子裏多了一個磨人精,容易覺得累。
沐瑤笑了笑,低聲道,“放心,我除了漂亮其它什麽都沒有,當然不會馬虎。”
“知道就好,”李若瞪她。
人群裏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傅總過來了!”
原本雜亂無章的環境,忽然就靜了下來。
‘月牙湖’不是真的是一個湖,隻是一個地名而已,是江城旁邊的一個小村莊。
深夜,沒人說話的時候,蟲鳥聲就會格外的清晰。
所有人的視線都投向那一個方位。
傅城深浸著夜色而來,邁著沉穩的步伐從路口往這邊走。
黑色襯衣,黑色西裝褲,黑色皮鞋,深邃的黑眸淡漠如往常,棱角分明的五官如同雕刻一般冷峻。
矜貴優雅。
即使還沒有開口說話,散發出來的壓迫感就已經很強烈了。
噠……噠……噠……
似乎都能聽到腳步的聲音。
原本隨意站著的工作人員們自動讓開一條路。
剛才聽到聲音的沐瑤也本能的看過去,隔著近十米遠的距離,跟男人的視線對上了。
光線太暗,沐瑤辨別不出男人黑眸裏的情緒有什麽深意,隻是覺得詫異。
他怎麽會過來?
結束以後陳導就跟副導演一起離開了,收尾的工作都有人負責,沒有主心骨,現場的工作人員一時間都有些不知所措。
梁如暖撥開圍在身邊的助理,款款走向人群裏最閃耀的男人,驚喜的道,“傅總,這麽晚了,你怎麽會來這裏?”
路被擋住,傅城深停下腳步。
淡淡瞧了梁如暖一眼,俊朗的眉目冷淡依舊。
兩手插兜,薄唇輕啟,“順路。”
從市區到月牙湖,怎麽都要兩個小時的路程。
半夜十二點,順路???
吃瓜群眾忍不住感歎:嘖嘖嘖,有錢人真會玩兒。
梁如暖眼角眉梢都是隱隱的期待,緋色的臉頰,絞在一起的手指,都是小女人情態。
她抬頭看著男人,抿了抿唇。
柔聲說,“我今天的戲份拍完了……”
這是變相邀約,還是在暗示什麽?
“能借位拍的部分,梁小姐都一點不含糊,在車裏都能聽到把掌聲,這麽敬業,想必應該挺累的,早點回去休息吧。”
傅城深的語調平波無瀾,卻莫名含著一種讓人戰栗的寒氣。
梁如暖的臉青一陣白一陣。
“傅總,不是那樣的……”
她想解釋,但傅城深並沒有給她這個機會,直接越過她,走向了安靜待在原地的沐瑤。
梁如暖愣住。
好半晌才反應過來:傅城深是來……是來找沐瑤的?
梁如暖仿佛聽見了周圍的人在心裏偷偷嘲笑她自作多情、倒貼不成丟死人的聲音。
她看著站在梧桐樹下的那對男女,氣得直跺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