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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蘿莉情深

  魏忠賢收起五百兩的銀票,一小包散碎銀子還不放在他的眼裡,更怕這些下屬看他下作,任不凡信誓旦旦能夠勸說孫承宗歸順自己,就想收買他,才慷他人之慨賞賜給了任不凡。


  五十兩銀子在手,任不凡有了潛逃的資本,辛燦以身家性命為他作保,豈敢讓他一個人出宮,立刻提出了疑議。魏忠賢是什麼人,早存了同樣的心思,叫過一名貼身隨從:「你把小任子帶到東華門外,就說咱家的話,叫兩名低等侍衛陪同小任子一起前往孫承宗府邸。」人還未動,就被監視住了,任不凡暗想,到那山再唱那山的歌,只要能走出皇宮,機會還是能找到的。


  那名貼身隨從很快把任不凡帶到東華門,傳過魏忠賢的諭令,兩名九品侍衛簇擁著任不凡出了皇宮。剛走到東華門外,就聽前面一陣喧嘩,還夾雜著女孩子的哭泣聲。


  這是皇宮禁地,誰到這兒吵鬧。只見前方巡街兵丁正在推搡著兩個人,不讓他們靠近東華門。此刻天色已經黑了下來,藉助東華門外懸挂的大紅宮燈,任不凡清晰可辨,被推搡的是一男一女兩個人,男的蓬頭垢面,身上穿戴破爛流丟,胳膊肘和褂襟幾處露肉,估計是剛才推搡過程中撕爛的。女的年紀最多不過十五六歲,面貌清秀,可能是因為營養不良,身材顯得是那麼的纖細瘦弱,身上衣服雖打著補丁,卻比男的乾淨許多,頭髮也梳得齊整。


  任不凡出身貧寒,最看不上眼的就是窮苦人受到欺凌。疾走幾步過去喝問那些兵丁:「你們是幹什麼的?為何欺負窮人?」


  兵丁為首的是一名哨長,轉身望望任不凡。任不凡在驕陽下被罰了半天跪,曾經昏倒在地滾了一身灰土,又澆了一桶水,要多邋遢有多邋遢,尤其穿著打扮不過是最低等的太監,哨長愣了一下神,立刻滿不在乎道:「誰的褲襠沒紮緊,把你露出來了,敢管大爺們的事?」


  因為父親的教導,任不凡一向為人謙和卑微,但自當穿越至這個世界,他才發現做人不能過於謙卑,過於謙卑別人就得騎在你脖子上拉屎,不如犯些橫倒會少受些屈辱,尤其當著一個小蘿莉的面,忍無可忍,甩手一個巴掌扇了過去。


  任不凡曾未跟人家打不過架,按一般規律,這一巴掌不會有成效,只怨哨長認為一個最低等的太監哪敢跟他動手,一巴掌正甩在臉蛋子上。任不凡從小跟隨父母農活沒少干,在裝潢公司乾的又是最苦最重的活,手下很有把子力氣,一巴掌把哨長打得一趔趄,差點摔倒在地。


  當著十多名部下的面,哨長惱羞成怒,拔出腰間佩刀就要跟任不凡拚命。任不凡膽怯得退開一步,很快意識到,現在不能膽怯,膽怯就是軟弱可欺,任不凡跨前一步,學著魏忠賢一貫的口氣道:「咱家是九千歲身邊伺候筆墨的任公公,此次公幹正是奉他老人家之命,你敢動咱家一根汗毛,讓你嘗嘗千刀萬剮的滋味。」


  聽說是魏忠賢的人,哨長個頭立刻比矮了半截還矮了半截,魏忠賢兼著東廠提督的差事,他身邊的人一張紙條就能把他送去遍嘗七十二道酷刑。雙腿一軟直想往地上跪:「都怨小的有眼無珠冒犯了公公,求您饒命。」


  任不凡品嘗到犯橫帶來的尊嚴和體面,揉著用力過猛而發麻的手腕:「你哪也別去,原地跪著,什麼時候咱家辦差回來,就饒過你,聽清楚沒有?」


  聽說只是罰跪,哨長像撿回了一條命那麼喜出望外,給任不凡叩了兩個頭:「謝公公饒命,謝公公饒命……」


  任不凡很清楚,哨長不是在怕他,而是畏懼他身後的魏忠賢,但仍然感覺做了一次全身按摩那般的爽。不由得向少女那邊望了一眼,轉身招呼侍衛剛要離開,只聽少女怯生生喊了一句:「你是表哥嗎?」她身後中年男子反應倒快,一溜小跑奔了過來,激動得差點哭了:「小凡子,是你嗎?俺以為要到陰曹地府咱爺們才能見面……」


  咱爺們?難不成這要飯花子似的人還是自己的長輩?任不凡正在發愣,中年男子一把扯住他的手:「小凡子,舅舅當初怎麼說來著?要想活命必須進宮,如果不是舅舅狠心把你送進宮裡,你現在能混得人模狗樣,連保鏢都帶上了。」


  任不凡暗自苦笑,一個最低等的太監哪來的保鏢,人家是監視咱的。他還在愣著不知所以然,中年男子直指自己:「不認得俺了?俺是你舅舅孟大成呀!」又指指遠處的少女:「你不願認俺,也該認你的表妹倩兒吧,打小你們就一起吃一起睡……」


  「爹,你胡說八道什麼?」名叫倩兒的少女蒼白的臉上泛起一陣紅暈,快走幾步過來,雙眼泛著淚光看著任不凡:「表哥,都怨爹錢迷心竅,把你賣到了這兒,現在過著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讓俺……」終於忍耐不住,淚水走線珍珠似的滾滾而下。


  倩兒比她爹董事多了。在前世,任不凡由於家境貧寒,再加上本身性格的原因,從未有女生對他多看一眼過,更別說關心了。首次得到女孩子的溫暖,任不凡感動之餘,情不自已一把拉住倩兒的手:「表妹,咱在這兒待著還不錯,請你放心。」


  那個年代,男女大防授受不親,倩兒收住眼淚,要是白天就能看到一張小臉早紅成一塊布,把手從任不凡的掌握中猛地抽出,腦袋低垂不知說什麼是好。


  任不凡方才想起當前所處的環境,嘴唇囁嚅道:「都怨我,我……」孟大成呲牙笑道:「倩兒真是,你們親表兄妹拉拉手有什麼?從家臨來時,你不是還說有好多話要跟表哥說嗎?」


  「爹,你……」倩兒乾脆把腦袋擰到了一邊。孟大成「呵呵」笑道:「你害羞不願說,爹爹就替你說了吧。」他掀掀自己的衣襟:「小凡子,你看看舅舅現在過的什麼日子?穿破點還能將就,俺跟你表妹三天都沒吃頓飽飯了,不看俺,你能眼睜睜看你表妹活活餓死嗎?」


  看著這位天上掉下來的表妹楚楚動人的可憐勁,任不凡忍耐不住了,在懷中的小包內摸了摸,掏出一錠銀子在手中掂掂,估計至少有十多兩,不敢再接觸倩兒的手,正要遞給這位所謂的舅舅。


  「表哥,您別聽他的,他是自作自受。」倩兒把臉轉了過來,和剛才的忸怩判若兩人,擋住任不凡的手道:「三天前俺把俺娘留給俺的鐲子當了五兩銀子,要他去販些落花生什麼的賣賣,好歹也能吃糠咽菜過下去,沒想到他又拿去賭,半夜工夫弄得血本無歸。你,你現在連個正常的……都不是了,還要低三下四地伺候人,這銀子是好賺的嗎?你得受多少氣挨多少打!表哥,俺,俺們不能再拖累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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