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0蘇童身世
為什麽李大姐好像知道很多事一樣，不僅僅是蘇童有這個疑問，穆晚晚、林景星和捉屍人同樣也很想知道李大姐究竟對十年前的事情了解多少，她是以一個什麽樣的身份了解的呢？是整個事件的參與者，還是僅僅隻不過是一個旁觀者呢？
李大姐無奈地笑笑，把孩子往旁邊一推，指著通向另一個房間的門說：“小柱啊，不是累了嗎？自己去玩一會兒，想睡就去睡，我一會兒拿了好吃的找你去。”
“好。”
等孩子走後，李大姐開口了：“晚晚不是一直想知道我為什麽那麽害怕去族長家嗎？我現在就可以告訴你們原因。我今年已經四十三歲了，本名李小鳳，年輕的時候因為懂一些醫藥知識，所以在族長家做下人，照顧族長和族長的家人。和其他下人不一樣，因為我是懂醫藥的，因此過得比較舒服，雖然是嚇人，不過也不用做什麽粗活重活，反倒是吃得好、住得好。大家都羨慕我呢，可以為族長幹活，又沒有那麽累。一開始我也是這麽認為的，因為起初那半年，確實過得很舒服。小燕兒，她原本叫王燕，隻是人長得好看，是我們村兒的五朵金花之一，大家都叫她小燕兒。對了，你們別覺得我們都是姓鄧、姓王、姓李的就亂套，沒法子，村子裏就這幾個大姓，其實還是分得很清楚的。小燕兒也在族長家，不過沒我那麽好運，她是伺候族長的，起得早睡得晚，再加上人長得漂亮，女人們都嫉妒她，因此過得幾更辛苦了。”
以往的夜叉島是沒有什麽專門的醫院的，一般懂得醫術的人都住在族長家，但凡有人不舒服都要去求族長，這樣一來，族長就把全村人的生死都掌握在手裏了。
二十五年前，年僅十八歲的李小鳳跟著師傅住進了鄧忠宏家裏，除非是鄧忠宏哪裏不舒服她會忙碌一些，其實也就是煎藥、送藥，看病的話還是師傅親自上陣。平時她基本上沒事，隻需要看醫術，跟著師傅學習，然後配些藥材就行，因為有時候下人們也會不舒服，還有村民們身體不適也會找她要些藥材。
前半年對於李小鳳而言是非常舒適的，她沒事就跟其他人聊聊天，做做女紅。因為她是學醫的，大家也都對她好，畢竟村子裏懂醫的人太少了，誰都有生病的時候，認識大夫的話才能少花錢。
在鄧忠宏家住了一陣子之後，李小鳳就發現了王燕跟其他人有點不願意，不管啥時候都是獨自一人，沒有人願意跟她說話，大家看見她的時候也都是一臉嫌棄。一到了吃飯的點，大家就故意讓她幹活，等到她把活做完了，飯菜早就被瓜分了，王燕隻得餓著肚子，所以很瘦弱，一看就是營養不良。不過即便是麵黃肌瘦，也不影響王燕的美貌。
李小鳳看不下去，所以經常偷偷給王燕留些吃的，還塞給她一些滋補的藥。一開始王燕非常抗拒，不願意跟李小鳳有所接觸，但是時間久了，慢慢了解到李小鳳不是壞人，因此也就接受了，兩個人的關係慢慢好了起來。
不過隻要李小鳳問王燕為什麽總是悶悶不樂的時候，王燕卻什麽都不肯說，這讓她苦惱不已。直到有一次，鄧忠宏有些不舒服，師傅開了藥方就臨時回家去了，所以李小鳳煎好藥之後隻能她送過去了。
端著藥的李小鳳在房間裏沒找到鄧忠宏，非常擔心，因為鄧忠宏不能再受風寒，萬一嚴重了肯定會被師傅責怪的，所以就四處找了起來。找了一圈之後李小鳳都沒有找到鄧忠宏，她都準備放棄了，不知不覺來到後院的水井處，卻發現鄧忠宏正對著王燕圖謀不軌，雖然王燕奮力反抗，卻被鄧忠宏狠狠扇了幾個耳光，王燕整個人被打得快要暈厥過去，軟綿綿倒在井沿處，鄧忠宏將王燕的衣服一拉，猴急地脫了褲子就一把抱住了她。
目睹了這一幕的李小鳳整個人都驚呆了，她死死地捏著藥碗，看著王燕痛苦的表情說不出一句話來，她想要上前阻止，但是年紀輕輕的她卻沒有勇氣。她從來沒有想過，那個人前剛正不阿、對人寬容大度的鄧忠宏竟然是這樣的衣冠禽獸，打王燕的時候那副嘴臉可怕極了，好像魔鬼一樣。
嚇壞了的李小鳳端著藥一口氣跑了，她回到房間關上門，藥已經全部灑了，隻剩下一個空碗。她躲在房間裏，想著王燕平時那打不還手、罵不還口的樣子，終於知道了原因。半個小時後鄧忠宏派人來催藥，李小鳳隻得重新煎了一碗，但是卻沒敢自己送去。因為藥送晚了，她還被師傅狠狠罵了一頓，
李小鳳很想去跟師傅說，想去跟村子裏的人說，將鄧忠宏對做的王燕事情告訴大家，但是始終沒有勇氣開口，隻得加倍好地對王燕。可是半年之後，王燕突然就消失了，李小鳳怎麽找也找不到，她隻能安慰自己，王燕應該是受不了鄧忠宏所以逃跑了吧。
幾個月後李小鳳上山采藥，竟然遇到了王燕，而那個時候的王燕的肚子竟然凸了出來，這一看就是有了幾個月的身孕，李小鳳立刻就明白怎麽回事了，難怪王燕會突然從鄧忠宏的家消失。可是王燕卻說，鄧忠宏給了她打胎的藥，然後她拿了藥就走了，一開始準備吃了藥就去死的。不過她終究還是沒能忍心，再怎麽樣孩子也是無辜的，所以她決定躲起來把孩子生出來。
在那之後，李小鳳就經常去看王燕，給她送些吃的和補品，畢竟王燕一個人住在山裏麵，天天吃野菜，要是不好好補補的話，對胎兒肯定不好。
那幾個月兩個人的關係就跟之前在鄧忠宏家裏一樣，感情非常好，她們時常聚在一起做嬰兒的衣服，猜想著嬰兒的性別，一起期待這個孩子的到來。
就在王燕覺得肚子有些疼可能要生的時候，李小鳳知道孩子沒有那麽快就能生下來，她讓王燕在家休息，她自己則回去拿些接生用的工具，再順便多拿點吃的，畢竟坐月子需要大量的滋補食物的。
可是李小鳳和王燕兩個人都沒有想到過，李小鳳這一去，就再也沒能回來了。
直到現在，李小鳳還能清楚地記得那一天，五月十二的下午，她匆匆忙忙回到鄧忠宏的家，在房間裏收拾著東西，剛收拾好準備出門，卻被人叫住了，說鄧忠宏覺得身體有些不適，又不想大費周章麻煩她師傅，畢竟不怎麽嚴重，請她過去看看。
雖然心裏著急，可畢竟是族長，李小鳳拒絕不了，隻得揣測不安的去了。心想著，既然是不舒服，那應該很快就看完了，開點藥讓廚房的人幫忙煎餃好了，還是可以趕得回去給王燕接生的。
來到鄧忠宏的房間外麵，李小鳳敲了敲門，裏麵應了一句“進來吧”，她也沒有多想，推門便進去了，但是並沒有看見人，正覺得奇怪時身後的門忽然就關上了，她剛準備轉身回頭看看怎麽回事時，突然就被人從後麵一把抱住了。
李小鳳立即大叫起來：“啊——幹什麽？”
“慌什麽，是我，小鳳，別怕！”鄧忠宏猥瑣的聲音響起來。
正是因為對方是鄧忠宏，李小鳳就更害怕了，她用力地掙紮起來，大叫著：“放開我族長，快放開我，您這是幹什麽呢？”
“小鳳，你來我這也一年多了，怎麽，我對你的心你還不知道嗎？沒關係，既然之前不知道，那我現在就讓你知道！”鄧忠宏說著就不老實地動起手來。
李小鳳心裏害怕極了，她知道王燕的遭遇，沒想到竟然自己也會被鄧忠宏給盯上，她不想就這麽不明不白沒有了清白，哭著央求道：“族長，求您放過我吧，求您了！不要這樣，族長，放了我吧！”
但是李小鳳的哀求並沒有起到作用，反倒更加激發了鄧忠宏的征服欲，他得意起來，不斷地撕扯著李小鳳的衣服，將她逼到床邊，當李小鳳反抗時，毫不猶豫地對著李小鳳就是一頓拳打腳踢，打到李小鳳毫無招架之力，然後開始為所欲為。
直到這個時候李小鳳才終於體會到王燕的感受，什麽叫無助和絕望。
此時此刻無助的還有疼得死去活來的王燕，她一直期盼著李小鳳的到來，可是在她最需要李小鳳的時候，李小鳳並沒有出現，她隻得在恨與絕望中捏著床單，對著肚子裏的孩子說：“我會加油的，你也要加油，你一定會沒事的，一定會沒事的！”
在鄧忠宏穿衣服的時候，李小鳳恨恨地說：“我會把你的事情告訴全夜叉島的人，讓大家知道你的真麵目。”
“那你去說吧，你以為大家會相信你還是相信我？一個普通的女人，自以為住在族長家就有了優越感，勾引族長，玷汙夜叉神，你說大家是會把你沉水呢，還是直接點天燈呢？”鄧忠宏意猶未盡地掐了一把李小鳳的胳膊，“如果那樣就真是可惜了，你可是正值青春呢！”
“你……”李小鳳氣得說不出話來，鄧忠宏既然能說出來那肯定也能做出來，村民們都會選擇相信鄧忠宏而不是她的，所以最後倒黴的還是她。李小鳳明白了，王燕之所以一直保持沉默，肯定也是被鄧忠宏這麽威脅的。但毫無疑問，威脅的確起到了作用。
李小鳳迅速穿好衣服離開了鄧忠宏的房間，她想到了王燕，匆匆往山裏趕去，但是當她到了王燕的住處之後才發現，王燕已經消失了，破舊的床上還有一攤血漬，她在附近找了很久一直也沒有找到王燕的身影，隻得拖著疲憊的深體回去了。
自從被鄧忠宏侵犯之後，李小鳳整個人都變了，和之前的王燕一模一樣，直到鄧忠宏找到了新的喜歡的對象，李小鳳才算得到了解脫，從鄧忠宏的家裏搬了出去，過上了還算安定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