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1.第331章 隔代遺傳
「聞笙就是姜笙，我丟失多年的女兒，十方的親妹妹。」
這個突然而來的消息，讓祝清嘉震驚不已。她的腦袋「嗡」了一下，隨後像被塞了一團漿糊，亂糟糟的壓根無法思考。
姜如新說，聞笙就是姜笙，是姜家走丟多年的女兒——
這不太可能吧？
祝清嘉跟聞笙從小一起長大，打從記事的時候開始已經是最好的朋友。
還有聞亭書，他是可是遠近聞名的老實人、左鄰右里眼中溫和、慈祥的好父親。從小到大，他對聞笙十分寵愛，捧在掌心上呵護萬分。
再說了，姜十方認識聞笙也不是一兩天的事。如果真的是姜家的女兒，他怎麼可能沒認出來？
祝清嘉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爸，您是不是弄錯了？阿笙的父親是聞叔叔，他是我們鎮上一所初中的物理老師，在崗位上職教很多年，大夥都認識他。」
早料到祝清嘉會是這般反應，姜如新耐心解釋說，「嘉嘉，上次邀請阿笙來家裡作客的時候，我已經偷偷拿了她的頭髮樣本送去做親子鑒定。結果出來了，證實她就是我的親生女兒。」
說完，姜如新把夾在相冊里的親子鑒定報告取出來，遞給祝清嘉。
「從第一眼看到阿笙的時候，我已經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後來你傷了腳，在公寓里我們第一次正式見面。她長得跟十方的媽媽很像，我才起了懷疑。」
說到這裡姜如新的聲音再度哽咽，「你還記得幫阿笙送去國外修的那隻江詩丹頓古董手錶嗎？那是我送給十方媽媽的結婚周年禮物，不會有錯——前段時間我和十方謊稱去嘉州出差，就是為了查清楚當年的事。」
緊接著，姜如新把珍藏在抽屜里多年的全家福取出來。
為了避免睹物思人，姜夫人的舊物多年前已經被打包統一鎖在閣樓里。可是這張全家福，每年在聞笙生日的那天他總會忍不住拿出來看。
「這就是十方和阿笙的媽媽，你瞧，她們母女長得多相似。」
「嘉嘉，我真沒想到找了多年的親生女兒就在身邊——還是你最好的朋友，她來江州好幾年了，我們怎麼就沒碰上面呢？十方說阿笙去年在雲城的時候遇上泥石流，差點就——幸好她沒事，否則我怎麼對得起九泉之下的十方媽媽？」
姜十方此時也紅了眼，表情里全是愧疚，「那天我原本也要跟阿笙一起去蛋糕店，可我顧著玩模型非要留在家裡，沒想到她會被抱走。都怪我，如果那天我沒有因為貪玩，跟著媽媽一起去蛋糕店，幫忙照看阿笙，也許她就不會走丟了。」
這是姜十方藏在心裡二十多年的秘密。
妹妹走丟的時候，姜十方哭成了淚人，拚命扯住姜夫人的衣角說對不起。
所有人都來安慰姜十方，說不是他的錯。可是那天如果他跟妹妹一起出去，她就會被抱走。
過去二十多年，姜十方一直承受著失去妹妹的愧疚和傷痛，無時無刻都想要把阿笙找回來。別看他總是一副大大咧咧的樣子，其實心思細膩得很。
每年在阿笙生日的那天，他會把自己一個人關在房間里，不吃也不喝。
後來姜如新告訴姜十方，聞笙就是他的親妹妹。
他當時的驚訝程度絲毫不輸給祝清嘉。 震驚過後，是無盡的愧疚和難過。
聞笙這些年的遭遇，姜十方是清楚的。自家親妹妹就在身邊他居然一直認不出來，氣得當場就要扇自己幾個耳光，心裡也就更愧對她。
從嘉州回來以後，姜如新第一時間帶著特產送到聞笙家裡。姜十方卻膽怯了，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面對失而復得的親妹妹。
「所以，阿笙真的就是姜家走丟的女兒？」祝清嘉的眼眶逐漸濕潤。
姜如新把全家福遞了過去，雙眼閃著淚花，「你看，這是我們的全家福。」
相框已經有些年頭，邊框已經退了一層顏色。那是一張很普通的全家福，裡面被姜如新抱在懷裡笑靨如花的女孩，看起來不過兩歲左右。
小時候的聞笙，已經能看出來是個美人胚子。小圓臉、眼睛又圓又亮，五官精緻可人。
一旁穿著象牙白旗袍的年輕女人，應該就是姜夫人吧。
正如姜如新所說的，年輕時候的姜夫人跟聞笙長得有六七分相似，笑起來的時候溫婉動人，一看就知道是個知書識禮、溫和的女子。
聞笙的氣質隨了姜夫人，有種從骨子裡散發出來的優雅大方和知性。
記得很久以前祝清嘉曾開玩笑說，像聞亭書那樣的老實人，怎麼能生出聞笙來那麼標誌水靈的女兒。她長得既不像父親，也不像母親，就像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女兒。
那時候聞笙傻乎乎地回答，說自己應該長得像奶奶，隔代遺傳。
殊不知到，他們壓根就不是親生父女。
祝清嘉費了很大的力氣，才說服自己接受這個事實。她捏住相框的邊緣，突然想到什麼又問，「這件事，阿笙知道嗎？她從小跟聞叔叔的感情很深厚，知道自己不是他親生的，恐怕會比較難接受。」
聞笙的脾氣祝清嘉是最清楚的，相依為命多年的父親居然只是養父，一定會接受不了。
姜如新搖了搖頭，「我和十方的顧慮跟你一樣，擔心貿然告訴阿笙真相會把她嚇著。可是我們好不容易才把她找回來，只想儘快把她接回家。嘉嘉，你跟她關係最好，能不能幫忙想一想辦法？」
眼下祝清嘉的腦子依然一團糟，自己也需要一些時間消化這件事，壓根想不出好方法來。
「爸，先容我想一想——你們找了二十多年才把阿笙找到，期間難道就沒有一丁點兒的消息嗎？」祝清嘉表情木訥，總覺得有什麼不妥，又說不上來。
姜如新搖頭，「沒有，期間有不少人主動聯繫過我們，後來證實都是訛人的。」
那麼問題來了，以姜家的能力和地位，這些年一直在找女兒怎麼會一點線索也沒有？懸賞令和尋人廣告發出去那麼久，加上動用了不少人脈在全國各地尋找，按道理說怎麼也能找到些蛛絲馬跡。
還有，聞笙是有身份證明的，姜家怎麼可能一直聯繫不到？
看出祝清嘉的疑惑，姜如新嘆了一口氣說，「這次我和十方去嘉州，花了點錢和時間，總算查出水落石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