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這輩子都贏不了
「首映三小時……評分6.2」
「首映四小時，評分5.1，低於及格線……」
「首映六小時，評分4.1……」
「首映八小時，評分3.2……」
「首映十小時……」
「評分，2.4！已被列為好萊塢爛片前十……」
「……」
沃多克汽車總部。
總裁德雷克斯看著《地獄大黃蜂》的電影評分。
本來陰冷的表情逐漸緩和了起來。
「老闆，要起訴TMD公司嗎？」
「不用了，我查過沈浪的資料，這個人白手起家能到今天這個位置，這些東西他絕對能想得到……起訴基本上沒用……」
「哦。」
「對了，跟奧斯卡那邊和好萊塢的各大影視公司聯繫一下……我覺得，整個美國電影不可能有人會喜歡這個華夏人的！」
「明白！」
他揮了揮手。
助手會意地點點頭，離開了辦公室。
德雷克斯站起來，看著窗外的月亮。
雖然對他沒有什麼實質性的影響，雖然《地獄大黃蜂》評分已經陷入低谷，但他心情卻依舊如吃蒼蠅一般噁心……
一想到網路上，很多人把他以前的經歷給扒拉出來，並且各種罵聲以後，德雷克斯更是心中又生無名之火！
米弗蘭汽車……
噁心人真有一手！
FUCK！
憤怒了很久以後，他長出一口氣。
最後又拿出手機……
「卡琳達，米弗蘭拍電影諷刺我們，那麼，我們也拍電影吧！」
「……」
…………………………………
「什麼？」
「這電影評分這麼低了嗎？」
「怎麼到處都是罵聲？」
「天啊，太誇張了吧，評分都掉到2以下了？」
「1.7？」
「真的假的？好萊塢電影好像還從來都沒有這樣的分數過吧？」
「……」
《地獄大黃蜂》本身並沒有那麼爛。
但是……
這部電影卻猶如一根攪屎棍一樣，把好萊塢八大公司，以及奧斯卡通通噁心了一遍……
甚至！
這種噁心還蔓延到了各大汽車行業！
特別是米弗蘭的對手汽車……
幾乎能黑的，全部都被黑了一遍！
所以……
這樣的電影評分能高？
不把你這部電影給黑慘，都對不起他們了！
很多網友和影迷們是知道的……
但是……
當看到1.7這個驚人的分數以後，他們還是被驚得說不出話來！
隨後，又看了一眼這部電影的評分人數……
評分人數，在短短的十個多小時里，已經破四百萬了！
全部打最低分！
等等！
整個美國滿打滿算，有那麼多觀眾看這部電影嗎？
…………………………………
「這是一堂價值上百億的營銷課！」
「我們華夏有一種拳法，叫太極拳！」
「什麼叫太極拳？」
「就是，借力打力！」
「一部電影的核心是什麼？核心是評分？操控評分？不，其實，真正的核心是觀眾，同時，還有電影的質量！」
「只要觀眾還願意花錢，就算這部電影是零分，那麼，也沒任何關係！」
「聽懂掌聲……」
「評分現在是1.7分！」
「那麼，現在，我給諸位看一份《老友愛情公寓》的首播收視率，首播收視率，已經破四了！」
「這是CAA電視台節目里，從來都沒有達到的數據！」
「說明什麼？」
「說明廣告效應，已經正式地達到了，接下來，就是要看這部美劇的本身質量能不能吸引住用戶了……」
「嗯，其實，這就是我說的負效應……之前在我們新兵公司剛起步的時候，就用過了……我把他稱為負效應2.0升級版吧！」
「有議論，總比默默無聞要好！大家記住了！」
「對了，這個營銷思路最重要的一點，首先，你得質量過硬！」
「質量過硬，談營銷才是對的，不然，你負效應越大，你就死得越慘……」
「……」
「……」
《地獄大黃蜂》榮獲美國歷史最低分……
不管對任何導演來說，這都是一個無比恥辱的數字！
但是……
TMD公司的會議室里。
很多人卻是在獃獃地看著沈浪。
距離首映日票房出來，還有半個小時左右。
沈浪把TMD公司里經理以上的高管全部叫到了會議室里，開了這麼一場會議。
沈浪唾沫星子橫飛地跟所有人上著課……
下方的艾弗森從表情耷拉，到懵逼，到震驚，然後……
整個人不受控制地開始鼓掌！
有時候……
他感覺老闆像個瘋子。
而現在……
他覺得自己像個傻子。
很多東西，他感覺自己聽懂了，但是，仔細想來，又聽不懂……
總之……
就感覺很有道理的樣子！
沈浪拿出了《老友愛情公寓記》的首播收視報表。
下方的楚青無比熾熱！
用《地獄大黃蜂》這部電影，把汽車廣告、把玩具周邊，把電視劇，把美劇……
用最少的投資！
不對，是不需要投資，就把所有東西都串聯起來，然後，借著好萊塢很多人的不滿刷低分……
然後……
達到自己的目的，讓人無懈可擊！
楚青看著沈浪的眼神，宛如看到了天皇巨星，宛如，神一樣！
燈光下……
他感覺自己全身心靈魂都得到了無盡的凈化！
甚至，感覺自己任督二脈都被打通了一般。
半個小時以後……
沈浪的手機響了起來。
當看到手機響起來的時候，沈浪看著艾弗森……
「艾弗森……」
「在！」
「首映票房八百萬美元，還不錯！」
「……」看著沈浪的表情以後，艾弗森茫然地看著沈浪。
他覺得，自家老闆應該要說什麼話。
「《地獄大黃蜂》評分這麼低，口碑這麼爛，不過，你猜猜，明天大概有多少票房？」
「老闆，我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好了，我要上飛機了……」
夜深了。
沈浪看著在場的所有人……
他嘴角露出了一絲笑容。
他點點頭。
隨後，轉身離開……
……………………………………
當四月二日。
第二天《地獄大黃蜂》的票房數據出來以後……
好萊塢八大公司都沉默了。
史密斯怎麼都想不通，為什麼評分這麼低，為什麼被罵這麼多的電影，竟然還能有一千兩百萬美元的票房！
更想不通為什麼各大院線，不但沒有把《地獄大黃蜂》的排片量降下去，反而提高了。
儘管，《超級人類2》和《恐懼郵輪》的票房都在三千萬美元吊打《地獄大黃蜂》……
但……
就在這個時候……
電話響了起來。
「什麼？《地獄大黃蜂》的商業潛力，比《超級人類2》和《恐懼郵輪》都要高？」
「什麼？你說這個傢伙申請了吉尼斯紀錄？」
「審核資料在提交？」
「這個人……腦子裡裝的到底是什麼東西……」
「等等，我們……」
「……」
當接完電話以後，史密斯一陣苦笑。
院線自然有院線的潛力評分標準。
因為《地獄大黃蜂》主角的關係，他們無法直接下畫這部電影……
只能讓這部電影上映……
然後在這樣的前提下《地獄大黃蜂》的上座率和各種票房潛力很強……
這說明什麼？
說明這部電影能賺錢！
他們跟給錢過不去嗎？
他們腦子壞了
這一刻……
史密斯閉上了眼睛，腦海中又想起了電話里說沈浪公司的人拿著資料，去申請吉尼斯世界紀錄的消息……
世界最低評分的電影！
他反應過來好萊塢的其他公司，都成了沈浪利用的工具人……
所謂的抵制，所謂的潑髒水，所謂的一切……
似乎……
全在為沈浪打工了？
………………………………
四月三日早上。
當陽光照在這片大地上的時候……
美國電影圈一陣嘩然。
導演們都如同見了鬼一樣地盯著《地獄大黃蜂》第二天的票房數據，以及吉尼斯紀錄申請的消息……
不知所措！
然後……
當他們走到大街上，看到大街上數不清的《地獄大黃蜂》的周邊都已經賣爆，甚至，各大書店上《聖經神話故事》這樣的書籍變成了熱賣書籍以後，所有人都感覺到了一種被文化入侵的感覺……
等等！
好像……
又不止是這些？
美國的華夏城旁邊的教堂鐘聲把他們從恍惚之中拉回了現實……
他們下意識地走向教堂。
然後，看到牧師阿隆索斯臉上露著笑容，看著下方越來越多的遊客們……
「上帝說，要有光，於是，就有了光……」
「願，所有人都能上天堂！」
「嗯……」
「這邊是天堂……那邊是地獄！」
「……」
「……」
「門票，五美元一次！」
「門票所得費用，將用於修繕各地的教堂，撫養那些孩子們……」
「神愛世人！」
「願主保佑你們，健康，善良，願你們一直沐浴在聖光下，永遠都是笑聲……」
「願一切，安好……」
「阿門。」
「主啊，請原諒我吧，我有罪，請寬恕我，但是，我沒有任何私心……」
「……」
阿隆索斯在遊客們的目光下，指了指教堂的一個方向。
隨後，雙手做了一個虔誠的姿勢。
遊客的人群中……
有一個戴著墨鏡的高挑身影。
當她看到虔誠的牧師阿隆索斯說完這些話，在一陣喧囂聲中，默默走進教堂以後……
那個高挑的身影看向了牧師指的方向…
通道口，有一個指示牌。
用英文字母標註著：「地獄入口」。
而另一邊的通道口，則是寫著「天堂入口……」
入口下方，站著幾個穿著衣服的虔誠信徒……
他們手中……
都拿著一個二維付款碼以及寫著5美元的門票。
那個高挑的身影微微一顫……
當所有人都以為沈浪在拍電影，是一個導演……
但是……
他實際上……
是一個什麼都不虧的大商人！
這一部電影……
讓他玩成什麼樣了？
那個高挑的身影低下頭……
不知道為什麼……
竟有種想給沈浪跪下去的感覺……
她又想到了《婚禮進行曲》……
然後搖搖頭。
突然有些沮喪。
她這輩子……
估計都贏不了沈浪了。
不管背後有多少團隊，好像都贏不了了。
…………………………
「今天，我們這裡沒有人來嗎？」
「是……」
「都到時間了，為什麼沒人來？」
「……」
另一邊的教堂……
幾個人走出來……
茫然地看著空蕩蕩的街道。
滿臉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