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一次一千
第82章 一次一千
宋華深有力的大手緊扣著她的腦袋,她被困鎖在這寸逼仄的角落裏,周遭空氣稀薄,她幾度缺氧。
不安掙紮的雙腿,被他用力壓著。她想抬起腳踹他,似乎都很艱難。
她出來時,上身隻穿著一件襯衫,紐扣早因為兩人的糾纏而崩開,絲絲縷縷的冷氣,順著她的脖頸向下淌。
林初難耐的仰起了頭。宋華深落空的吻經過她的下巴、脖頸、和鎖骨……
壁燈昏黃的光暈,籠罩著一方天地裏的旖旎景象。
林初可恥的蜷起了腳趾。
生理反應越是順從,心理上就越是排斥。
趁著他沉浸其中,略有鬆懈時,她翹起腳照著他身上狠狠地踹過去!
宋華深像早有預料似的,她踹過去時,他一把握住了她的腳。
大拇指摁著她的腳心……那一絲說不出的癢意,直往她心底鑽。
林初向後躲,他緊抓著不放。
“你!”
她有些急了,羞恥感和屈辱感像有默契似的交織在一起,飛速地在她心上蔓延。
她臉頰燒的厲害。
宋華深極其惡劣,說:“不是要還錢麽,一次一千。”
林初反應激動,握成拳頭的手,使勁兒地打在他身上:“我不還了,你放開我……放開我,宋華深!”
她像是要氣哭的樣子。
宋華深這才鬆了手。
林初手忙腳亂地扣好了上衣紐扣,想跳下櫃子時,卻又被他按住。
他的雙手放在她身體兩側,這樣的姿勢,像是將她圈在了懷裏。
坐在櫃子上,讓她的身量高了幾許。此刻,恰好可以與他眼神平視。
宋華深湛黑的瞳仁裏倒映著她的影子。
分外親昵的距離裏,林初看到他的喉結上下滾動著……
他的聲音又沉又啞,忽然問:“為什麽騙我?”
林初眼皮輕跳,眨了眨眼睛,執意的要圓這個謊言:“我沒騙你。”
宋華深沉默一瞬,倒也沒有揪著這個話題不放。
他換了一個問題:“為什麽不來找我?”
林初抿了抿唇。大概是出於兩年夫妻關係的默契,他沒有挑的太明,她卻依然知道,他這句話指的是什麽。
她反問:“離婚了就是陌生人,我為什麽要找你?”
他眯起了眼睛,看她的眼神,便顯得十足的意味深長。
他腦子裏在想什麽,隻有他自己知道,林初從沒有猜中過。
隻聽到他說:“你寧願賣掉婚房,也不願意找我幫你?”
林初聞言,眼神微閃。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這一刻的宋華深,好像過於溫和。
就像她過去數年,沉浸在虛假幻象裏那樣的溫和……
林初放在腿上的雙手,悄然緊握著。
她沉默不語。
他又問:“這兩年發生過的變故,為什麽不肯告訴我?”
林初呼吸一滯,心髒像是猛然下墜!
他見過她媽媽,知道這些事並不意外。但他這一刻提起,就好似有一隻無形的手,在暗中撕扯著她勉力維持的尊嚴。
林初心生抗拒,更不願意提起這兩年所受的苦楚。
她眼眶泛酸,不知道要說什麽時,宋華深滾燙的手心,忽然包裹住她的兩隻手。
在她本能要抽回手之前,他嗓音溫沉道:“我的手機號碼沒有換,我的住處也沒有換……我一直在等你。”
林初所有下意識排斥的舉動,在這一刻驀地停止。
她唇瓣微張,人有點怔住。
第一反應是自己幻聽了。
可這樣靜謐的氛圍裏,就連彼此的心跳聲,都顯得那樣清楚無比。
宋華深剛才說的每一個字,她都聽的真切。一絲說不清的情緒,無聲之間在她心上翻湧。
她看著男人的眼睛。
他是天生演戲的高手,他那張偽善溫和的狐狸麵具,時時刻刻掛在臉上。
林初覺得,他不懷好意。
她在短暫的沉默之後,壓下了那一絲跳躍的躁動,十分平靜的問:“你現在說這些,有什麽目的?”
宋華深下頜微抬,表情意味不明,淡淡的說:“沒有目的。”
林初從他的桎梏中抽回手,反背在身後,大膽的猜測道:“是想騙我給你生個孩子?”
宋華深臉上有一閃而過的無語。
應該是被她猜中了。
她說:“我的身體狀況你也知道……兩年都沒懷過孕,現在浪費時間,更加沒有意義。”
見她越說越認真了,宋華深有些無奈道:“我什麽時候說過,讓你給我生孩子了?”
他頓了一下:“況且,就算是生孩子,不做怎麽生?”????
他把一句尺度過界的話,說的一本正經,又極其認真。
話落,抬起一隻手,摸了摸她的脖頸。
林初立即拍開他!
這是她下意識,保護自己的反應。
宋華深似笑非笑的扯了扯嘴角:“我現在碰你一下,你反應這麽激烈。我一個人怎麽生?”
這個話題,無端的打破了他們之間的某一種平衡,讓她心中仿佛生出了荊棘叢生的危險。
她四處尋找可以逃走的機會,激動道:“……我不想跟你談這些,放我回去!”
“是你自己主動過來的……”宋華深說著,忽然突兀的停住了。
他那句“少欲擒故縱”,在說出來之前,就被他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她好像不喜歡聽到這句話。
他改了口,直接又強勢:“我現在的目的,就是想睡你。”
林初氣急:“我不想!”
宋華深挑眉:“不想你還送上門?”
林初:“是你讓我過來的!你少侮辱人,滾!”
這一次推開他,宋華深沒再攔著。
林初跳下櫃子,跑的急,腳步聲‘咚咚咚’的,恍惚間好像聽到男人在身後悶哼了一聲……
她停了一下,卻沒有理會。
“汪!汪汪!”
木木忽然狂吠起來。
跟小狗平時的叫聲不太一樣,聽著似乎很焦急。
而且出乎意料的,沒有追上來咬她的褲腿。
林初心中生出了一絲不好的預感,遲疑不過兩秒鍾,還是回頭看了一眼。
宋華深剛才被她那麽一推,高燒中虛弱的身體,竟重重地摔了下去!
他坐在地板上,一隻腿曲起,胳膊搭在膝蓋上,腦袋低低的埋著,好半晌都沒有動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