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屁顛屁顛
第35章 屁顛屁顛
林初緩緩地回身。
宋華深把手裏的煙碾滅,終於看了她一眼:“讓你走了嗎?”
盡管他說話的語氣相當溫和,但同他平起平坐打牌的,個個都是人精了,他對麵的男人從他的話裏聽出了些許情緒。
宋華深一向深不可測,性情又沉穩,鮮少會外露出真正的情緒,但這一刻,他眼底浮現了一絲不悅。
男人這才正兒八經的打量了林初兩眼。
美人見得多了,眼前三江的頭牌妙妙就是一位。
但林初卻有一份獨有的氣質,純熟內斂,兩分說不出的韻味,表情冷冷淡淡的樣子,倒是格外刺激異性的征服欲……
男人收回視線後笑了聲,打出一張牌,耐人尋味的說:“宋總不像是愛為難人的性格。怎麽,看上了?”
男人也是江港人,說到曖昧的話題,就換了粵語,道:“皮膚挺白,身材也不錯,妙妙都被比下去了。”
宋華深輕蔑的扯了扯嘴角,也用粵語回他:“我看著一般。”
“這種類型的,讓人有征服欲,所謂的床下矜持床上浪麽……”
男人這話還沒說完,宋華深忽然把牌一推,拿過妙妙懷裏抱著的西裝,往林初身上一扔,沉篤的腳步聲與他的說話聲,一同響起:“設計圖拿上。”
林初先是一愣,迅速地做出反應,拿過設計圖,轉身小跑著跟上了他。
“宋總!”妙妙喊了他幾聲,也不見人止步。
沈述就不耐煩道:“別喊了!”
“一下午了,他正眼瞧過你麽,煙都沒讓你點過一根。等人來了,屁顛屁顛就跟著走了,這才叫本事。”沈述抬了抬下巴示意了一下,又說:“收起你那個裝純的勁兒,別特麽演了!”
妙妙會意,坐到了宋華深剛才的位置上,陪男人們打牌。
“述哥~你都知道不成了,還讓人家勾引他。”同樣是嬌滴滴的語氣。不過,剛才是純,現在是浪。
沈述說:“是你自己沒本事,機會擺在麵前了都不中用。回頭讓你們謝老板再好好調教調教,光臉蛋好看有什麽用?”
林初懷裏的這件西裝,沾著男人身上獨特的木質香,還有一絲淡淡的脂粉香。
是那位妙妙小姐的。
不知怎麽的,她抱在懷裏,就有些反感。
從三江出來,日落之後的濱海市,天際蕩開了一團團的火燒雲。夏季的傍晚,風吹在臉上,溫度仍然是灼熱的,無端端滋生出些許浮躁。
宋華深站在車前點煙,迎麵而來的風,從小縫隙灌進了他的衣服裏,黑色襯衫的腰腹處卷著疾風,被吹的微微鼓起。
他摁了幾次打火機,才終於把那根煙點上。
林初走到他麵前時,才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酒味。
他的酒量不好,還有輕度的過敏。少喝一點不會有什麽問題,一旦過量,過敏的反應就會呈現出來。
她這會兒才注意到他的脖頸和耳朵,都泛著不正常的紅。
林初皺了皺眉頭。
風吹過來,她自然垂落的長發就亂糟糟的。可一隻手拿著文件袋,另一隻手拿著他的西裝,分不出空餘的整理頭發,擋住了她的視線,發梢又掃的她臉頰癢癢的……
林初因此有點走神,一隻屬於男人的手這時伸了過來,指尖微燙,擦過她臉頰時,林初的背脊驀地一僵。
他沒有多餘的動作,不過一兩秒的時間,幫她捋了捋長發。
空氣似乎有一瞬的凝滯,彼此之間短暫的靜默了半分鍾。
林初拿著文件袋的那隻手,抬起後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而後,淡淡的看著他,先把西裝遞還:“你的衣服。”
宋華深抽了一口煙,挽起袖口的左手抄在褲袋裏,結實有力的小臂,浮現著似有若無的青筋。
他眯著眼睛看她,眼神是帶有一二分醉意的,說:“給我披上。”
林初抿了抿唇,沉默了一下。
然後,老老實實地走到他身後,踮起腳將西服披在了他肩上。
宋華深微微偏頭,小半張側臉進入林初的視線裏,此刻,他的下頜線顯得有些緊繃,較為瘦削的臉,因為酒精過敏的緣故,漸漸的也有些泛紅。
林初不關注他的身體健康,隻關注自己的事。
她把文件袋遞到他眼前,語氣無一絲起伏:“這是成洲修改後的設計圖,宋總什麽時候有時間看?”
宋華深倚著車門,夾著煙的那隻手,抬起鬆了鬆領帶,襯衫領口的紐扣跟著散亂起來,露出的鎖骨上泛紅的印記明顯。
他喝了不少的酒,顯然是過量了,過敏有點嚴重的樣子。
但他的頭腦異常清醒,言辭間充滿冷靜,反問她:“我這個樣子,怎麽看?”
林初說:“你可以把設計圖先留下,看過之後,請盡快的給我答複。”
宋華深沒回她,垂手扔了指間的煙,皮鞋尖在上麵重重碾過之後,打開車門坐了進去,看了眼站在外麵的她,波瀾不驚的說:“上車聊。”
林初:“是聊公事,還是聊私事?”
她的話問完,宋華深挑了挑眉梢,眼神意味深長。
他頗為慵懶的靠著車椅,數秒的沉默之後,緩聲說道:“我不喜歡做強迫人的事,給你自己選擇的機會,要麽上車,要麽拿著設計圖,哪來的回哪去。”
“……”她還有其他的選擇嗎?
林初捏著文件袋的手指悄然攥緊。思考之後,隻好去開副駕駛的車門。
宋華深卻命令道:“坐後麵。”
卡宴車後座寬敞,但因為有他的存在,好像即便再廣闊的空間,也會顯得無比逼仄。
林初上車之後,身旁的男人吩咐司機:“洲際酒店。”
她立刻說:“我是來談公事的。”
宋華深聞言,先抬手捏了捏眉心,神情間凝著淡淡的倦意。
他看了眼腕表的時間:“七點五十。這個時間,談公事?”
明明是他要求這個時間過來的……
林初張了張嘴,可話還沒說,宋華深先道:“我現在不想談公事。”
借著那點半真半假的醉意,他撕碎了自己斯文的表象。見司機遲遲沒有反應,就沉了聲音:“還等什麽?開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