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篝火
第29章 篝火
林初意識混沌,反應慢了幾拍。
她微微仰頭,鼻尖碰到了他的唇。
宋華深的眼眸更沉了幾許,像是一汪不見底的深海。
林初放在他腰腹處的那隻手,可以清楚的感受到他小腹緊繃的肌肉線條。
不知怎麽的,此刻眼前模糊又清晰的五官輪廓,漸漸的與記憶中的人重疊……
曾有無數個被他擁抱和親吻的時刻,林初都像踩在雲端上,心情起伏激蕩,那種欲墜不墜的危險,讓她不由自主的沉淪其中。
林初在恍惚之中,感覺自己像在做夢。
她推拒著男人的雙手,逐漸的放鬆了下來。
鬼使神差的,她踮起腳主動地去吻他的唇……
女人柔軟的唇瓣貼上來那一刻,宋華深不禁怔了怔。
有那麽一瞬間,他失去了反應的本能。
他從沒想過,林初還會主動親他。
她的吻很輕、很淺,一如從前,充滿著她最為青澀的引誘。
宋華深將她用力地按入懷中,指腹摩挲她身體的力度暗含深意。
由他占據主導地位時,這個吻就不再純粹。
像是深夜裏肆意跳躍的篝火,有什麽東西讓他們之間一觸即燃……
洗手間外忽然有腳步聲由遠及近。
宋華深擁著林初的腰,退了幾步之後,用腳踢開一個隔間的門。
隨即,‘哢噠’一聲,將門上了鎖。
林初纖細的胳膊纏上了他的頸,搖搖晃晃的身體被他穩穩地扶住,她的兩隻手‘啪’的一下碰在了隔間的牆板上。
宋華深托住她的身體,把她抱了起來。將人放到馬桶蓋上時,他彎折起她的雙腿……高跟鞋踩著邊緣,她寬鬆的褲腿被他卷起。
宋華深用掌心感受著她微微繃緊的小腿線條,正欲沿著曲線向上遊走時……一陣突兀的手機鈴聲驟然響起!打破曖昧氛圍的同時,也讓林初從混亂的思緒中迅速抽離。
原本還似幻覺的一切,此刻漸漸的歸於真實。
男人偉岸的身軀佇立在麵前,高高在上的俯視她,眼神中流露出的侵占欲,讓林初慌張不已。
“鬆手!”她說著,用力去推他握著自己小腿的手。
他掌心灼燙的溫度,讓她那一小塊肌膚無端的酥麻起來……
宋華深沉著淡然,唯有嗓音沙啞:“剛才是你主動吻過來的。”
“我以為是在做夢,我……”話說到一半,心頭的酸澀似翻江倒海般洶湧而來。
林初咬了咬唇,壓抑自己,隻抗拒道:“我喝多了,你放開我!”
宋華深紋絲不動。
林初此刻的姿勢極為羞恥,這讓她連脖頸都逐漸的燒紅。
她知道自己現在有多難堪。
她眼眶泛酸,眼鏡的鏡片也霧蒙蒙的,推不開他,就隻好出言諷刺:“你想在這種地方做,不怕傳出去有損你的形象嗎?”
宋華深眉梢微挑:“闖進男洗手間的人是你,拽我衣服的人是你,主動親我的人還是你。”
他頓了一下,反諷道:“林初,你欲擒故縱的把戲,到底要玩多少次?”
他這句話,暗藏深意。
林初知道,他諷刺的,不僅僅是此刻的她。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麽。手機又一次響起。
她沒有接。
宋華深扯了扯嘴角:“手機響了,現任打來的?”
說著,他抬了抬下頜,輪廓分明的臉龐上,皆是蔑視他人的倨傲,問道:“是因為想起了現任,所以不好再繼續了?”
林初握了握拳頭,憤怒叢生:“我說了,我是因為喝多了!就算換成別的男人,也是這樣的!”
話落,周遭陷入了一瞬的死寂,就連手機鈴聲也適時的停止了。
宋華深的臉色顯而易見的沉了沉,默不作聲的樣子,讓林初打從心底裏恐懼。
林初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跑出來的,總之,宋華深沒有攔她。
期間撞上的陌生人,都用驚詫的目光瞅著她。
從他們的眼睛裏,她看清了狼狽的自己。
林初沒再回宴會廳,給薛永成發了個微信。乘電梯下樓後,剛一出來,就撞上了腳步匆匆的陸進。
天氣清涼的夜晚,他清雋的臉龐上都是汗水,眼睛裏布滿擔憂,見到她的這一刻,卻短暫的鬆了口氣。
陸進:“一直不接電話,還以為出什麽事了,我差點就報警了!”
林初避開了與他對視的目光,隻能說謊:“去洗手間時忘了帶手機……抱歉,讓你擔心了。”
陸進放下心來:“沒事就好。”
他問:“團建都結束了?”
林初搖了搖頭:“我提前出來了。”
“你好像喝了不少酒。”陸進聞到了她身上的酒味,也看出她還有幾分醉意,說道:“我車上有解酒藥,先把藥吃了,然後送你回家。”
林初點頭:“好。”
從酒店到家裏,這一路上,林初都昏昏沉沉的。
她強打精神,洗漱後躺在床上,把自己裹進了被子裏。
頭發沒有完全的吹幹,發梢還濕漉漉的,粘在她臉上。林初皺著眉頭撥開,身體蜷縮成一團,頭疼的厲害。
想起那兩年的婚姻生活中,有數不清無助的時刻,都是她獨自一人在支撐。
宋華深是她的丈夫,可又像一個隻有一點點熟悉的陌生人。
他的世界裏,隻有野心勃勃的追名逐利,無論是感情、抑或婚姻,首先要為他的利益讓步。
就像他願意娶她,大約也隻是權衡之後,於他而言最好的選擇。
他根本不愛她,他愛的人隻有自己。
林初好像做了無數個噩夢,第二天打卡上班時,差一點遲到。
昨晚的酒意未散,一整個上午,她都好像踩在軟綿綿的雲朵裏,走路都像是飄著的。
午飯沒有胃口吃,隻剝了個桔子。
下午又被孫濤叫去,準備去中資那邊開會。
這事兒來的突然。按說中資那邊要先下通知,留給他們準備的時間,然後再正式的展開會議。
這麽一來,林初和建築部的同事都慌了起來,短短一個小時,許多東西都來不及檢查。可成洲是被動方,中資說什麽、他們就得聽什麽。
沒辦法,隻好趕鴨子上架。
一行人在下午三點四十前,匆匆地趕到了中資的寫字樓。
因為著急,林初出了點汗,低血糖讓她整個人都虛虛的,好像隨時會暈倒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