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要淺揚隻有一條路
第424章 要淺揚隻有一條路
戰梟不想失去南淺，但是他卻想讓南淺活的不再那麽壓抑。剩下的壓抑情緒，留給他就好，他喜歡看見南淺沒心沒肺的笑。
那個當年一頭撞在他懷裏，壞心眼卻又帶著靈氣的小姑娘。
而這些話，讓戰淺揚驚愕的看著戰梟，聲音都結巴了：“爹地，你說南淺是我媽咪？”
“是。”戰梟第一次和戰淺揚談及了這個問題。
戰梟沒打算瞞著戰淺揚，隻是從來找不到合適的機會。但這一次的機會卻是南淺給的。
南淺安排了人做親子鑒定，隻要是在江城，涉及到戰淺揚的事，戰梟又怎麽可能不知道。
但是戰梟卻沒攔著。
他不是不氣南淺把戰淺揚交換出去，但是卻又慶幸南淺最終生下戰淺揚，沒有徹底斬斷他們之間的聯係。
有幾分懲罰和故意，戰梟選擇了刻意不說。
他要南淺自己發現，讓南淺主動來找自己，這樣才可以讓自己掌握主動權，而非被動。
結果，原本興奮的戰淺揚卻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淺揚？”戰梟看了一眼戰淺揚。
戰淺揚很淡的噢了聲：“我等下回家。”
那點小情緒，怎麽可能瞞得過戰梟，戰梟很淡的抱著戰淺揚：“媽咪丟下你，不是故意的。是爹地做了對不起媽咪的事情，所以媽咪氣走了。但是媽咪一直很愛你。從來沒有不要淺揚。”
“噢——”
“不生媽咪的氣，要生就生爹地的氣好不好。”
“噢——”
不管戰梟怎麽哄，戰淺揚都是不冷不熱的樣子，戰梟並不生氣，知道戰淺揚一時沒辦法接受。
戰淺揚對生母，從來都是喜歡又期待，但是卻又帶了一點點的小情緒。
所以，這樣的反應，也在情理之中。
……
一小時後，飛機降落在江城國際機場。
戰淺揚被戰梟送回了公寓，而戰梟則馬不停蹄的直接回了戰氏集團。
但戰梟沒想到，自己推門而入的時候，會看見一個靠在沙發上，沉沉睡去的南淺，隻是，南淺的眉頭始終擰著，心思重重。
起碼，戰梟以為他會看見囂拔怒張的畫麵，看見南淺和自己大喊大叫的模樣，但萬萬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畫麵。
戰梟的腳步放輕了起來，隨手小心的關上門，生怕吵醒在沉睡中的南淺。
而後，他一步步的朝著南淺的方向走去，安靜的站在原地，看了南淺很長的時間。
忽然，戰梟伸手攔腰抱起南淺。
南淺掙紮了一下，戰梟的手微微一僵，但南淺也隻是掙紮，就這麽沉沉的歪著腦袋再一次的睡了過去，一動不動。
因為在睡夢裏，南淺少了平日麵對戰梟的囂拔怒張，反而放鬆了很多。
甚至下意識的蹭了蹭，就這麽貼著戰梟的臉頰，似乎隱隱聞到了煙味，讓南淺的眉頭皺了起來，但也就隻是片刻，南淺有跟著放鬆了下來。
戰梟的心情隨著南淺的表情不斷的變化著。
最終，薄唇微掀，那唇角的笑意直達眼底。
一直到戰梟把南淺放到了休息室的大床上，還沒來得及調整光線和窗簾，南淺卻猛然從這樣沉睡中清醒過來。
戰梟回頭，看著南淺。
南淺片刻的恍惚，那眼神就一瞬不瞬的落在了戰梟的身上。
戰梟的手頓了下，就恢複了雙手抄袋的姿勢，看著南淺，聲音低沉：“醒了？”
休息室內的氣氛，微微透了意思的詭異。
但下一瞬，南淺卻忽然變得激動了起來：“我要淺揚！”
但是，一字一句，南淺卻說的格外的清晰，就這麽看著戰梟，言下之意再清楚不過。因為緊繃和激動的情緒，南淺的手心攥成了拳頭，隨時都有爆發的可能。
“理由。”戰梟不鹹不淡的問了一句。
“理由！”南淺差點尖叫出聲，“就憑淺揚是我的親生兒子，這個理由夠不夠！”
“就憑是你的親生兒子？”戰梟的聲音沉了下來
他的眸光少了平日的溫和，多了幾分的陰沉，再看著南淺的時候，帶著複雜還有分不清的情緒。
原本站立不動的男人，一步步的朝著南淺的方向走去。
每一步，都帶著這五年來的壓抑，那眸色裏的陰寒，也跟著明顯了起來。南淺是下意識的後退。
戰梟沒放過南淺，一直把南淺逼到了角落裏，兩人才堪堪的站定。
“我要淺揚。”南淺定了定神，重複了一次，“我要我兒子。”
“南淺。”戰梟的聲音平靜的不能再平靜，但是，在話語裏的拒絕，卻也越發的明顯起來，“全世界的人都有資格問我要淺揚，而你，卻沒有。”
南淺驚愕：“……”
“我可以給你全世界，但是唯獨淺揚，我永遠不會給你。”戰梟的話，殘忍無情到了極點。
南淺的臉色白了又白，看著戰梟，不斷的搖著頭，根本不敢相信這人說了什麽。
“你憑什麽，你憑什麽這麽做。你憑什麽不把淺揚給我，那是我十月懷胎生下來的。”南淺的情緒也跟著激動了起來。
“南淺，你是十月懷胎生下淺揚，那又如何？”戰梟殘忍的反問，“你的本意就不想留下這個孩子，不是用淺揚交換了你的自由，你現在又有什麽理由問我要淺揚？”
南淺：“……”
“這個話，在你最淺質問我的時候我就已經告訴你了。”
“……”
“我若沒發現，淺揚現在在山田家，或生或死，誰都不知道。你又豈能知道淺揚在什麽地方，沈灃會告訴你嗎？絕對不會。”
“……”
“好，就算你從頭到尾都知道，你也沒資格問我要淺揚。淺揚生病的時候，你在哪裏，淺揚幾次感染肺炎病重，來回進入ＩＣＵ的時候，你在哪裏？淺揚生日，許願要媽咪的時候，你在哪裏？淺揚入學，你這個媽咪在哪裏？”
“……”
“南淺，你從來沒出現過。淺揚的五歲的人生裏，你從來沒參與過。從出生剪短臍帶開始，他就已經撤離的離開你的世界，你的生命。你過你的生活，卻也從來沒再在意過淺揚的存在。”
……
戰梟的話，血淋淋的擺在南淺的麵前。
南淺被戰梟堵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大眼裏噙著淚，不斷的打著轉，眼眶已經紅的嚇人，下意識的後退，再後退。
一直推到無路可退的境地。
偏偏，戰梟仍然無動於衷。
“就算是要打官司，你認為法律會把淺揚判給一個什麽都沒做的母親嗎？”戰梟一字一句的問著，“我不幹涉任何審判結果，淺揚也不可能回到你的身邊。”
“不會……”南淺搖頭，“我不是故意的，不是……”
戰梟的指責，她無從反駁。
但是，南淺的悲涼，又誰能知道。五年前被逼走到那樣的地步，每一個選擇，最終都帶著彼此的無可奈何。
而戰梟麵對南淺的反駁，戰梟始終安靜的站著，看著南淺。
在南淺張口欲言的時候，戰梟卻給了南淺致命一擊：“南淺，你知道淺揚對媽咪的期待嗎？你知道淺揚為什麽排斥每一個在我身邊出現的女人嗎？”
南淺搖頭。
“因為淺揚心裏，媽咪的位置是留給生他的人。但是淺揚對她卻又充滿了排斥和抗拒，因為他的媽咪從來都沒要過他，沒抱過他”
戰梟說的不急不緩，卻徹徹底底的把南淺打入了地獄。
南淺的臉色白了又白。
“你知道淺揚生病，在醫院裏大喊大叫要媽咪的時候，卻沒有人可以上前抱他，他是什麽心情嗎？你知道淺揚在學校的活動裏，永遠都隻有爹地，沒媽咪的時候，淺揚什麽想法嗎？你知道淺揚惡作劇的整我身邊的人時候，內心對媽咪的渴望嗎？”
戰梟的一字一句都在戳著南淺的心髒，南淺的心髒驟然的疼，那臉色越發的慘白起來，而戰梟卻已經不再多說，就這麽居高臨下的站著。
“南淺，你真的沒資格問我要淺揚。”這句話，戰梟真的是一字一句的說出口。
南淺搖頭，拚命的搖頭。
整個人順著牆根已經徹底的癱軟在地上，一動不動。
但是南淺的嘴裏卻仍然不斷的說著：“我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淺揚，媽咪真的不是故意——”
戰梟也跟著蹲了下來，骨節分明的修長手指就這麽掐著南淺的下頜骨，牢牢的禁錮著：“南淺，想要淺揚，隻有一條路。”
戰梟的話說到這，戛然而止。
而南淺看著戰梟，隻要一個眼神，就能明白戰梟話裏的意思，南淺徹徹底底的僵住，再沒了其他的反應，就這麽安靜卻又不敢相信的看著戰梟。
“這條路，我想你比我還清楚。”戰梟淡淡的，而後鬆開了南淺。
南淺搖頭，不斷的搖頭。
她當然知道。
戰梟的每一個反應，就算五年後，南淺仍然可以精準的摸到。
她想要戰淺揚，想要和戰淺揚在一起，那麽，唯一的路，就是回到戰梟的身邊，隻有這個辦法，她才能光明正大的接近戰淺揚。
不然的話，她這輩子再也不會有靠近戰淺揚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