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拍賣會（四）

  直到後來繆會業在興奮勁過去以後，查閱登記表的時候，才知道了這個人就是七歲就繼承了他父親爵位的唐國公-——李淵。在那個時候，已經無法得知他是如何出現在大興城的，更加無法知道他為什麼不願意靠前坐的，據後來的侍從們回憶這是他主動要求的，因此不敢違抗。當然，這是后話，現在現場的人也只是稍微起了一點好奇，不過隨即被下一件拍品給吸引過去了，隨後，便沒有人在注意過這件事了，包括楊廣。


  ps：在這裡又忍不住吐槽一下啊，電視上陳國一被滅，立馬就發生了李世民和楊廣女兒楊氏的愛恨糾葛，但其實，李淵根本沒有參加滅陳戰爭，這時候的他應該還在做三州刺史呢，只是個代天子巡視地方的小官。至於李世民，我就更懶得吐槽了，598年（一說599年）才出生的，滅了陳就已經出來談戀愛了，真是日了鬼了。


  哈哈，言歸正傳啊，眾人的好奇並沒有保持太長時間，當然這是繆會業猜的，因為很快第七件拍品已經被侍從推了上來。王思德沒有說話，而是揮了揮手示意下面的人把窗帘拉上。正當眾人以為他又要做什麼實驗的時候，卻又聽到王思德的聲音介紹道：「諸位以為什麼時候是最黑暗的？」


  王思德沒有給予現場人回答的機會，而是彷彿自問自答地說道：「黎明之前，月亮已落太陽未升之時？一個暗無星光的夜晚？一個暗無天日的房間？亦或者是一個伸手不見五指的某個山洞？我想對於這個問題，我想答案會有很多。但是有一點我想我們大家都是一致的，那就是對黑暗的害怕，對未知的恐懼。不怕大家笑話，我小時候包括現在啊，最害怕的就是做錯事被關進小黑屋，當然現在現在只有我關別人了的份了，呵呵……」


  王思德開了一個小玩笑，緩解了一笑眾人長久集中精神帶來的疲倦，然後繼續說道：「那麼究竟有什麼辦法解決呢？提出這個問題的人我不是第一個，那麼之前思考這個問題的人呢，為我們帶來了火。火，不僅給我們帶來了光亮，還帶來了溫暖和希望。但是火光畢竟脆弱，風一吹就滅。有什麼好辦法呢？又有人突發奇想，發明了燈籠。那麼我想說燈籠燈光太小了，而且用起來還是要小心翼翼。」


  「那麼說了這麼多了，在場想必都有些不耐煩了，我想很多人都會問，這也不行那也不照，你不說我也知道，那咋辦呢？又有許多人會說，你說的那些我都不關心，我只想知道你說的這些和這拍品有什麼關係？更多人想必已經猜到了，沒錯，我今天帶來的，就是-——光！」


  說罷王思德打開了手中的第七件拍品-——強光手電筒，一道強勁的光線由手電筒中射出，穿過了在場的所有觀眾，在拍賣場最後一排的牆上留下了一個碩大的光圈。


  各位看官想必會有些不解，一個小小的手電筒而已，為什麼要介紹這麼一長串呢？說實話，王思德是沒意見的，他感覺沒件拍品的說明都差不多長，但是繆會業顯然經過細緻考慮的。人眼，無論是從光適應或是暗適應來說，都有一個適應的過程。


  如果在一開始拉上窗帘就開燈，嗯感覺挺亮的，但是也就那樣。可是當王思德說了一長串，眾人的眼睛開始慢慢的適應了這個黑暗的環境之時，突然一道強光照來，若是現代人，第一感覺便是刺眼，但是放在這個沒有電燈的時代，那就是震撼。即使是隔了一層紗，在場的眾人還是被這突如其來的光線閃到了眼睛，被這強光照到的眼睛，無不用手輕輕的擋了一下。


  全場只有繆會業一人有先見之明，早在王思德示意拉上窗帘的時候，他便已經輕輕的閉上了眼睛。即便如此，當光線略過眼瞼的時候，繆會業還是覺得眼前一亮。當初想到這個創意的時候，在他的心裡還是有些小得意的。


  在他想來，如果都是神仙的產物，雖然剛開始的時候，眾人會被他的名號所吸引，但是漸漸地，所有人都會感覺習以為常。也許到外面，可以吹噓這是哪個神仙的產物，但是在這裡面，既然所有的東西都是神仙的產物，那麼一件拍品成交價格的高低，就能只取決於他的作用了，哪怕只是一個小小的打火機。


  那麼強光手電筒有什麼作用，無他，就是照路罷了。在現代，只要是智能手機基本都有手電筒的功能，正是由於功能有些重複的地方了，才有了強光手電筒的出現。但是其實沒什麼用，走個路而已，誰需要照那麼遠，開車誰照手電筒啊。放到古代來也是差不多同樣的道理，你就算照的亮照的遠，但是我有燈籠啊，雖然沒有那麼好，但是便宜啊。任何東西只要有了替代品，其價格就無法提的老高。


  基於這個原因，繆會業覺得如果用前面的方法拍賣，標價高了極有可能流拍，即使是放在第一位拍賣。


  當然若是實在不行的話，還有楊廣和楊素貳人為拍品兜底，但是不到萬不得已，繆會業不想用到這招自欺欺人的方法。所以便想到這個兵行險招的方法，把手電筒安排在了第七位，然後安排了這麼一場別開生面的秀。


  待眾人的眼睛稍微適應了一點光線，立馬掀開了窗帘，關掉手電筒。重點不是能讓王思德能夠看到下面人出的價，而是讓眾人覺得窗外的陽光並不覺得有那樣刺眼，有了比較，王思德也不再介紹手電筒的作用和出處，甚至連這件拍品的名字都沒有介紹，就直接開始了拍賣，只聽他說道：「多的話我就不說了，大家若是有什麼疑問可以私下問我，那麼現在諸位可以出價了，起拍價還是1000兩，最低加價不低於500兩，諸位……開始吧！」


  王思德說完話以後，緊盯著在場的諸位，卻沒有見到一位出價的，現場一時間陷入了一片寂靜。說實話，此時的繆會業的心裡是捏了一把汗的，這個強光手電筒在這個時代有替代品，本身價格也不是很高，所以即使是繆會業，也沒有對他抱有太大的希望。當初繆會業這樣做，最主要的原因除了兵行險招，也不是沒有意思嘗試的意味在裡面的。若是僥倖成功了，那以後許多事物的價格，就不是按照韓銀刀那裡的價格決定了，而是由繆會業自己決定了。


  說句不好聽的，其實就是看看這個時代的人好忽悠到什麼樣的程度，按照他剛開始的預想，都做到這一步了，即使是失敗了，也是可以接受的。但是此時此刻，見台上台下果真一點動靜都沒有，就連站在自己這邊的坐在自己旁邊的兩位，都一點反應都沒有，繆會業要說沒有一點失望是不可能的。


  就在繆會業準備放下面子，請求旁邊兩位穩坐泰山的二位大佬幫忙的時候，場中突然有人弱弱的舉起了牌子，王思德聞言趕忙說道：「37號客人，出價5000兩。」在這開先河人的領導下，這件強光手電筒進入了白熱化的競爭狀態。最終以137500兩的價格又被楊素拍到了手中，果然是「四貴」之一啊，就是錢多。


  事情一波三折，不過結局還是好的，甚至遠遠超出了繆會業的預期。楊廣雖然最終沒有拍到此件物品，但那是因為知道旁邊是楊素的緣故，不願與他競爭，才放棄了。


  正因為如此，繆會業才會有些奇怪的，既然你也喜歡，為什麼一開始沒有出價呢？時候在與楊廣的聊天的中，楊廣是這樣說的：「當時我們剛剛從這強光手電筒的強烈刺激中反應過來，又被這麼低的價格所震驚到了。由於價格太低了，沒好意思出價，畢竟前面有一個自以為出了高價能夠震懾別人的前車之鑒，同時又有一個出高價真的震到別人了，所以你說沒想好價格之前叫我如何出價啊？不若索性讓後面的人先出！」


  「那你覺得為什麼後面的人半天不出價呢？」繆會業繼續問道。


  「他們啊，呵呵.……」楊廣笑了一下才說道：「其實他們心裡也挺複雜的，這麼好的東西，他們知道我們這幾個人不可能沒有興趣的，以至於在沒確定我們真的沒興趣之前，他們不敢出價。當然也有可能是前面被我們壓慣了，所以也不敢與我們爭了，索性便不出價了。」


  「哦……」繆會業理解似得點了點頭，的確，從整場來看，後面那些人除了108號以外，基本是為前十位做陪襯的，只要前面有人感興趣，最終得主就會在這幾位中間產生，不過繆會業還是很奇怪的問道：「這東西，有這麼好？」


  楊廣沒有作答，反問道：「你自己賣的都不知道？」


  繆會業搖了搖頭道：「仙界那裡已經基本上達到了夜亮如晝，這東西也基本達到要淘汰的地步了，而且除了照明，我的確沒有想到有什麼有用的地方！」


  「原來也有你不知道的地方！」楊廣哈哈一笑，然後才說道：「其實也沒有其他的，你想想在室內我們被照到，即使隔層紗也忍不住捂眼睛，那若是我們夜襲敵人的時候，照到敵人臉上，那敵人還不就是一個靶子立在那裡！」


  繆會業一呆，隨即想到了小時候在村子里用彈弓打鳥的時候，在月黑風高的晚上，在紛繁的樹丫之間找到一個歇息的小鳥。那時候只要手電筒往小鳥身上一照，即使你一發子彈沒有綳中，鳥也不會驚嚇的飛走，只會獃獃的立在那裡，就像一個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