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點酒

  眾人坐下待定，錢小二又是問道：「不知諸位是飲酒還是吃茶啊？」


  「左右無事，不如飲點小酒如何？」王世積建議道。


  「不妥，不妥，公眾場合飲酒，萬一多了，有傷風化！」王韶搖頭拒絕道。


  「誒，王公，我們也是難得聚在一起，飲酒作詩豈不美哉？」蘇威出言勸道。


  「如此，也好，就依蘇公吧！」王韶見蘇威開口，也想不到好的借口拒絕，只好點了點頭，答應了。


  「你這都有什麼酒啊？」賀若弼見兩位老大爺都同意了，想必也沒人會拒絕了，於是迫不及待的開口問道。


  「我們這裡有果酒，黃酒，白酒，啤酒，彩虹酒！」錢小二稱口接道。


  賀若弼一聽眼睛一亮，這些長期在軍旅裡面混的人對於美酒有著獨特的興趣，道：「你這說的這些出了黃酒以外，皆是未曾聽聞過啊，你好好與我說道說道！」楊素幾人雖然沒說話，但也是一臉興趣的盯著錢小二，等待著下文。


  錢小二微微一笑，緩緩說道：「這果酒嘛，就是用水果釀造的酒，因此飲用時會有一些水果的風味，主要有李子酒，紅葡萄酒，白葡萄酒，楊梅酒，獼猴桃酒等等，其他例如橙子，藍莓，紅棗，櫻桃，荔枝，蜜桃、柿子、草莓等之類的果酒也是有的，不過比較少，相對而言的話，價格就比較高了！」


  「哦！」賀若弼應了一聲，雖然有些水果像什麼獼猴桃啊，藍莓啊，櫻桃啊，草莓啊，是聽都沒聽說過，但是這麼多人在場，都是有身份的人，誰也不敢說自己不知道，賀若弼也是，所以答應了一聲后便繼續問道：「那啤酒呢？」


  「啤酒，乃是以大麥芽、酒花、水為主要原料，發酵而成含有氣泡的低度數酒。其實看著和一樓的神仙水相似，只是這是酒，但是也不是很容易醉。」


  「哦！」賀若弼又是似懂非懂的答應了一聲，然後繼續問道：「那白酒呢？」眾人對這些也是很感興趣，但是都自恃身份不好開口，見賀若弼做了急先鋒，心下都是暗樂，一個個的也不說話，靜靜地聽著。


  「白酒也是糧食酒，只是用了特殊工藝加工了一下，使其色澤透明，酒更濃醇，喝了比較容易醉哦，我們小店最出名的，便是那神仙醉了！」


  「哦！」賀若弼這回聽懂了，很是高興的答道，立馬回答道：「嗯，既然如此，我就來壺白酒吧！」頓了一下，然後彷彿才想起其他的人還沒點，有些不好意思的問道：「額，諸位要什麼？」


  楊廣與楊勇對望了一眼，道：「皇兄，我們還是喝紅葡萄酒吧，你看如何？」


  楊勇點了點頭：「嗯，甚好！就依皇弟！」


  王世積此時還不是那個被皇上猜忌，整日飲酒度日的頹廢模樣，作為這裡最年輕的官員，他倒是對啤酒挺感興趣，因此要了一壺啤酒。


  王韶看了一眼蘇威，然後才說道：「我年事已高，照理說不應當在飲酒了，只是既然今日諸位都在，就索性陪大家喝點吧，你這都有什麼黃酒啊？」


  錢小二一聽，笑道：「偶喲，要說起黃酒，那樣式可就多了，有即墨老酒、固江冬酒，惠泉酒、狀元紅、女兒紅、沙洲優黃、吳宮老酒、桃源黃酒、閩安老酒、封缸酒、水明樓、雙黃酒、客家娘酒、北宗黃酒和花雕酒珍珠紅酒等，這些酒來自全國各地，有不同的釀法，不同的口味，客官，您看需要哪一種？」


  王韶聽完了小二的介紹，卻沒有急著回答，反而看向了蘇威，道：「蘇公，你看什麼比較適合我呢？」


  蘇威在剛剛王韶看他的時候，就已經有所察覺了，只是對他的意思還不太理解，此時聽王韶開口問自己，也不好再躲閃，只好答道：「王公說笑了，喝什麼酒最適合自己當然只有自己最清楚了，旁人如何得知呢？」


  王韶聽完拍了拍額頭道：「誒呀，你看我這腦子啊，誒……老了，不中用了，恐怕也沒幾年活的嘍！」


  楊廣終究曾經受過王韶管教，對他雖然害怕，也是有些感情的，聞言急忙說道：「王公這說的是哪裡話呀，以您的身體，長命百歲不是問題！」


  王韶搖了搖頭，道：「老咯，終究有一天就要走了，以前性格太直得罪了不少人，現在想想那都是一時之氣啊，就是不知道我要是走了，後人會怎麼樣呢？」


  蘇威此時也是明白了他的意思了，道：「并州是塊好地方，若是王公為陛下細心搭理，想必會福澤三代啊！」


  王韶點了點頭道：「這道理.……我懂了，誒，不說這些了，給我來壺女兒紅吧，蘇公你看要不要也來一壺啊？」


  蘇威也是點了點頭道：「嗯，最好了！」


  高熲等人就是明白人，聽了他們的話之後皆是明白了他們的意思，但是也不戳穿，繼續問道：「你們都選好了，那就到我了的啊，小二，你最後說的那彩虹酒，是何物啊？」


  「哦，最後一種酒乃是用各種酒混合在一起調製而成的，由於混的酒不一樣，顏色味道也不一樣，有的時候甚至一杯酒有幾種眼色，狀似彩虹，因而我們老闆就名之為彩虹酒！」


  「哦？這倒是有趣啊！那就給我來一壺彩虹酒吧，處道兄、公輔兄你們看，怎麼樣啊？」


  楊素微笑著點了點頭道：「甚好，甚好，就依高相公！」


  宇文弼卻不給他面子，瓮聲瓮氣地道：「你們喝吧，我隨後回去還有事，小二，給我上一壺碧螺春吧！」


  「好咧！」錢小二答應了一聲，卻沒有離去，而是轉向了高熲道：「兩位點的彩虹酒，不知是要預調的，還是現調的？」


  「哦？你且說說看！」楊素也不是低調的人，只是不好拂了高熲的提議，因此才同意的。


  「這預調的，就是我們事先調製好的口味，這現調的，則是需要客人您自己調配了！」小二解釋道。這預調的雞尾酒超市裡多得是，可是現調的繆會業自己都不會，你別說教給別人了，乾脆讓小二說的時候直接和人說清楚。


  果然，楊素聞言皺了皺眉，高熲見狀開口道：「不用那麼麻煩，就預調的吧！處道兄你看呢？」


  楊素心說我憑什麼和你一樣啊，有的主還讓你給做了是怎麼滴？但是讓他自己調，他也沒底，這萬一調處來不能喝，到時候不就尷尬了么，權衡考慮了一下，楊素還是說道：「那，就依高相公吧！」


  「好的，我記住了！」錢小二說著指了指自己的腦袋，示意自己已經記住了，然後繼續說道：「不知各位還有什麼其他需要麼？我們這裡有花生米，葵花籽，山楂等零食，還有各種各樣的水果，不知各位有沒有需要啊？」


  賀若弼最先選好，本已準備不再做聲，聽到水果二子的時候，又是忍不住道：「水果呀，有沒有那個什麼猴桃？」


  「你說的可是獼猴桃？」錢小二提醒道。


  「嗯嗯嗯，對對對，就是獼猴桃，有么？」賀若弼聽他提醒之後，一下子想了起來，很是激動道。


  「有的！」錢小二知道這群人肯定不知道這些東西了，他可是記得當時繆會業拿出來的時候，楊廣那吃驚的樣子。作為皇子他有什麼東西沒吃過啊，居然還有他不知道的水果，能不驚訝嗎。所以此刻小二見到他們一副我都知道卻又說不吹出來的樣子，在心裡一頓好笑，同時卻又覺得很正常，當然表面上你是看不出來他的異樣的。


  「對了，還有……」賀若弼還想繼續往下說，高熲卻有些受不了他那副丟人現眼的樣子了，伸手阻止了賀若弼，然後說道：「把你剛剛說道的那些水果，以每個人頭一個的分量統統來一份！」


  賀若弼看到高熲阻攔，還有些不悅，聽完他說的話過後，忍不住贊道：「還是讀書人有文化會說話呀，就按他說的搬，去吧！」


  「喏！」錢小二答應一聲，便下去準備了。繆會業可是準備把這裡打造成高檔會所的啊，所以嚴禁夥計大吼大叫，像以前酒肆里那樣點餐之後對廚房吼一聲是不行了，錢小二隻好自己去準備了。


  三樓的上了酒之後就慢慢沉靜下來了，漸漸地就只有台上歌女的琵琶吟唱之聲了。三樓平靜了，二樓卻開始火了起來。能來二樓的人，雖然說不上大富大貴，那也是有點來頭的，至少是有點關係來頭的。


  原來太子等在的時候，誰都不敢出聲，靜靜地聽著話，沒想到一下子來了這麼多大官，這還了得，急忙回去叫人了。認識官員的就去拜見官，認識有錢人的就去請有錢人，自認女兒有些姿色的，就去家裡帶女兒過來，有的沒有女兒的，把妻子小妾都叫上了。美其民曰幫她們買東西，實際上就想看看有沒有機會和那些當大官的說上兩句，若是真有看上的，那也是極好的。


  當然，這時候這等級分的也是極為明顯的，那些拖家帶口的，大多都在二層，而只身前來的，大多就上了三層。有了這層效應，三層的人也開始慢慢多了起來，錢小二一個人已經開始有些忙不過來了，還好達官貴人出門，大多帶了一些侍衛下人，若真是等不及，便會自己去取，倒也省了不少事。


  看著漸漸多起來的人，繆會業心道：「終於該我出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