爭吵!
轟隆隆!
李老爺子的話對於聽得人簡直是一道晴天霹靂,他們隱隱地回憶起昏迷之後被托上車,在關門的那一瞬間,獨孤傲天堅決地轉身,殺向死亡軍團。還有,在那片血海中,韓青與屠滅大戰的場景。
不可以,堅決不可以!
他們誰都不允許拋棄了兄弟,自己做了逃兵!
整個房間里,氣氛無比的沉悶與壓抑,每個人的心情都很悲憤。悲的是兩名生死兄弟到現在生死不明,憤的是自己還活著![
終於,黃一沒憋不住,惱怒地指著李老爺子罵道:「李老,為什麼?為什麼?!你以為你這是救了我們么?不!你讓我們成了背信棄義的卑鄙小人,我們寧願死在戰場上,也不願意當一個逃兵!而現在,你讓我們當了逃兵。你自私,你自私的過了頭,之前你要是能早想明白,也用不著我們這些不相干的人為了你的什麼天上皇宮而拚命。你完全可以把車開過去,試著去營救他們。可是你沒有,因為你自私,你膽小怕死!」
「夠了!」孤狼一臉殺氣站到李老爺子和黃一沒中間,冷冰冰地道:「你若是再敢冒犯我乾爹一句,我會對你不客氣!」
黃一沒臉上浮現出一抹諷笑,道:「哈哈!青哥,傲天老弟,你們都看到了吧?這就是過河拆橋,這就是忘恩負義吶,媽的!來呀,我倒要看看你要對我怎麼個不客氣法!」
郝連登和楊釗連忙衝到兩人中間,對黃一沒勸道:「老黃,他好歹是青哥的生死兄弟,為了青哥,少說兩句。」
黃一沒惱怒地咆哮道:「就他媽因為他是青哥的生死兄弟,就他媽因為咱們也把他當成了兄弟。可是你們看到沒,咱們是瞎了眼啊,人家根本沒把咱們當兄弟,現在要過河拆橋了吧,誰還我青哥和傲天兄弟的性命,媽的!老子心裡有氣,心裡有火,白眼狼,呸!」
黃一沒惱怒地摔門而去,朱孝天和楊釗隨即跟了出去,郝連登在臨走之前,對孤狼說道:「孤狼,你確實沒把我們當成兄弟。不過,我們不後悔,因為青哥是我們的兄弟,他要做的選擇,我們都會誓死跟從,後會有期!」
孤狼臉上的表情很痛苦,他不想這樣,他真的不想這樣。他沒有忘恩負義,也沒有想著要過河拆橋,他也把他們當成了兄弟。剛才,他只是想維護一下乾爹的尊嚴,畢竟乾爹是個老人,不管他做錯了什麼,對他也得有最起碼的尊敬吧?可是,孤狼怎麼也沒想到,最後把關係搞得這麼僵。
孤狼心裡很愧疚,他想追出去給他們道歉,是他的錯,他知道。剛才他可以維護乾爹的尊嚴,可語氣完全能再緩和一些,沒必要像對一個敵人似的口吻。
李老爺子沉聲道:「孤狼,他們是我們的恩人,你剛才應該讓他罵個夠,因為,這全是我的錯。去吧,去跟他們道個歉,即便是韓青真的遭遇不幸,你們如果還能繼續是兄弟,韓青在天有靈,也會安息的。」
雪莉安見孤狼有些猶豫,走過去勸道:「我們去追他們吧,一起回天上皇宮。」
「嗯!」孤狼堅定地看著悲痛的雪莉安,「雪莉安,我有種預感,青哥不會出事!」
「希望如此。」雪莉安畢竟是個女人,不管是什麼國度,只要是女人,那就是水做的。雪莉安先走出了房門,轉身的那一瞬間,為了韓青,她已經淚如泉湧。
外面漆黑黑的一片,離開別墅的黃一沒等人,只知道這是一片山野別墅莊園。幾人判定完天上皇宮的方向,沿著濕漉漉的柏油路朝山下狂奔著。
他們提起全部內力,狂奔如飛,他們沒有時間,或許提前一秒趕過去,韓青和獨孤傲天就還有一線希望。
在他們身後,一輛車同樣以最快的速度呼嘯而過,可是他們之間的距離沒有被漸漸拉進,反而越來越遠。從這裡完全能看得出,前面那幾道黑影的速度有多快,心情有多迫切。
半小時之後,幾道黑影紛紛落在天上皇宮大門外。經過那一場大戰,原本裝修奢華的大門,此時已經破爛不堪。
黃一沒,郝連登,楊釗,朱孝天獃獃地看著眼前安靜的一幕,空氣中,瀰漫著濃濃的血腥味道,以及他們每個人的悲痛。
晚了!
還是來晚了![
他們發瘋似的去找韓青和獨孤傲天的身影,即便……即便是屍體,他們也要找到。
可是,這裡除了被雨水沖刷過的鮮血,大戰之後的殘破,竟然什麼都沒有!
沒有韓青和獨孤傲天,也沒有一具死亡軍團的屍體,就好像這裡的 殘破,只是遭受了一場大自然的天然破壞,並未上演一場激烈的大戰。
可這裡分明發生了一場大戰,是誰把這裡清理乾淨的?
看不到韓青和獨孤傲天的屍體,他們堅信兩人沒有葬命於此,每個人都有著一絲的興奮,一絲的僥倖,還有滿心的焦慮和擔心。
他們在心裡默默乞求,乞求上天給他們一個希望,如果韓青和獨孤傲天出事,他們會背負愧疚一輩子,生不如死。
這時,孤狼和雪莉安驅車趕到,當他們看到這裡被清理的一乾二淨后,與黃一沒等人同樣的心情。帶著一絲僥倖祈禱,祈禱韓青和獨孤傲天還活著。
可是,其實每個人的心裡,都有著同樣一個答案。這裡為何會被清理的一乾二淨?如果最後是韓青和獨孤傲天勝了,他們即便沒有被累的筋疲力盡,也不會去收拾這片狼藉。所以,答案就是,這裡的狼藉是被中天黨清理乾淨的。那就是說中天黨勝了這場戰爭,他們要把同伴的屍首帶回去安葬。他們勝了,韓青和獨孤傲天……
誰也不敢繼續往下想,誰也不願意繼續往下想,見不到韓青和獨孤傲天的屍體,就代表他們沒出事!
在半個小時之前,也就是他們從別墅出發往天上皇宮火速趕來的時候,天上皇宮來了中天黨的人。這個隊伍只有十餘人,他們在中天黨擔任清道夫的職責。也就是每次有戰爭之後,必定會有所傷亡,而料理那些中天黨成員屍體,就是這些清道夫的工作。
以往這群人一直與死人打交道,神經好似已經被麻痹了,死人對他們來說,就像是一塊冰冷的廢鐵,隨手一丟,就丟到了車上。可是這次,當這群人來到天上皇宮之後,臉上出現了表情。
不相信,他們不相信中天黨的死亡軍團百餘名成員被秒殺,不相信有具屍體是屠滅的,不相信今晚所有看到的事情。
可這一切分明就是真的,中天黨死亡軍團百餘名成員全部被秒殺,無一倖免。屠滅也死了,心臟被刺穿,恐怕就是華佗在世,也無法讓他回春。
再怎麼難以置信,清道夫隊伍們還是要把這些屍首全部清理乾淨,拉回去安葬。工作在驚慌驚恐,慌慌張張中完成了,清道夫隊伍片刻也不願在這裡停留,火速離去。
當然,他們拉走的屍首中,並沒有韓青和獨孤傲天。
因為,韓青和獨孤傲天還沒死!
韓青身受重傷,背著獨孤傲天離開天上皇宮,步行十多分鐘來到市區。那時還下著大雨,街上除了偶爾有一輛疾駛而過的車輛之外,空無一人。
醫院在哪裡?
獨孤傲天受了這麼嚴重的傷,韓青必須快些送他到醫院,才有可能讓獨孤傲天撿回一條命。
可是,韓青他卻控制不住他自己的傷勢,血流過多,意識漸漸模糊,終於,兩人倒在膝蓋深的雨水中。如果不是兩人手抓著手,恐怕就要被這湍急的雨水衝散了。
這可是寒冬臘月,室外的溫度已經接近零下,韓青和獨孤傲天又是重傷之身,此時還被冰冷的雨水浸泡,如果得不到及時治療,恐怕就是打勝了剛才那艱難的一仗,兩人也要去閻王那裡喝茶去了。
好在這時候一輛計程車疾駛而過,司機是一名女子,她叫盧慧萍,今年二十三歲。她在初三時就輟學了,可不是因為家庭貧困而輟學,她是被學校開除的。原因,曠課,打架,破壞學校教學秩序,被記一級處分后開除。[
擦!一級處分,在那所學校,那可是空無前有的啊,所以盧慧萍出名了,恐怕只要那個學校存在,老師都會把盧慧萍當成反面教材教育學生。
被開除之後,盧慧萍整天無所事事,慢慢地又與外面不學無術的小混子混在一起。從那以後,每天出入夜店,甚至最後還沾染上了毒品。
盧慧萍的父母只是普通退休員工,哪裡經得起她這麼折騰。最後盧慧萍被父母發現她在吸毒,及時把她送到了戒毒所。起初剛被送到戒毒所時,盧慧萍不理解父母,她很她的父母,還無知地發誓以後與父母斷絕關係。可是隨著時間,盧慧萍終於醒悟了,她把以前的自己定性為人渣,她辜負了父母的期望,是一個罪人。
可她還年輕啊,她還有悔過的時間。於是,盧慧萍積極配合戒毒所工作人員對她的治療,終於在一年半之後,她戒毒成功。
當盧慧萍走出戒毒所的那一剎那,忽然發現天空竟然那麼藍,白雲那麼白,人生那麼美好。她有重生的感覺,她也要像其他人一樣,追求幸福,而不是像以前那樣,繼續腐爛自己。
盧慧萍為了讓父母在她身上看到希望,發奮圖強,到處找工作。可所有地方聽到她曾是一名癮君子之後,拒絕聘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