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六十一章 失去了才知道後悔
第一千一百六十一章 失去了才知道後悔
終於實在扛不住，趙清歌吃力的問：“白……白夫人，有……有什麽……吩咐嗎？”
杜若蘅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一下下敲著。
那聲音，讓趙清歌感覺，她在敲她的頭蓋骨。
杜若蘅幽幽開口：“你說，白言朔失憶有沒有可能是裝的？”
趙清歌……
“我家中的一個古籍裏記載，但凡是中了忘朔而死的人，變成鬼，都沒有生前的記憶，那個……當然，這都是幾百年的書裏記載的，沒有什麽真實依據，我們還是要相信科學。”
說以隻要中了忘朔，別說人活著沒有記憶，就算是變成鬼也是一個失憶鬼。
她不敢跟杜若蘅說，隻要中了忘朔，就絕不可能完好無損。
除非，他根本沒有吸入忘朔。
杜若蘅麵色陰沉的越來越厲害。
“夫人，您是不是……是不是覺得有些頭腦昏沉，眼部周圍腫i脹疼痛？”
杜若蘅看她一眼。
趙清歌說的這鞋，她的確都有，尤其是眼周，疼的厲害。
“您……您這是因為心情抑鬱，精神緊繃的，我幫您按按？”
杜若蘅沒說話。
趙清歌試探著過去，伸出手幫杜若蘅按。
她沒有阻止，趙清歌才更大膽。
“您這情況不是太好，頭部的血管有些淤堵，肝鬱氣滯，心情特別容易煩躁，您看您眼睛，紅血絲還有點多，這種情況，要是不改善，時間久了，很容易造成偏頭疼。”
說起自己專業上的事情，趙清歌侃侃而談。
杜若蘅明顯感覺到，被趙清歌按了一會，緊繃腫i脹疼痛的頭部，緩解了不少。
趙清歌按了一會，發現，杜若蘅好像真的睡著了。
她不敢停下。
等按好了，才鬆開。
甩甩酸疼的手，找來一個毯子給杜若蘅蓋上。
若是以前，杜若蘅敢在她麵前睡著，趙清歌可不得想辦法，給她下點什麽慢性毒藥之類的。
可現在，趙清歌就想趕緊活著離開白家。
她是再也不敢在杜若蘅麵前造次了。
她根本玩不過杜若蘅的。
趙清歌心中歎息。
也不知道這心驚膽戰的日子什麽時候是個頭。
她想起裴修年，心中更加不是滋味!
裴修年自從說了和她一刀兩斷之後，就真的再也不理他了。
上次碰麵的時候，已經全然將她當成一個陌生人。‘
趙清歌心裏非常難受，到現在想起來都覺得，疼痛難忍，呼吸困難。
裴修年放棄她後，趙清歌才意識到，自己對他的依賴有多大。
隻是過去習慣了裴修年的付出，習慣了他對她的好。
就覺得，那都是天經地義一般。
認為，他對她好，就是應該的。
所以，一而再的利用他，傷害他，挑戰他的底線。
如今……
終於作死，師兄不要她了。
趙清歌才發覺，自己有傷心。
這遠遠比，意識到白言朔永遠不可能愛上她，她這輩子都沒有機會做上白家夫人的時候還好難過上百倍。
師兄，比白言朔重要太多太多。
可惜，她發現的太晚了。
趙清歌枯坐在椅子上，蜷縮成一團。
這些天，她心中一直在後悔。
她很想去找裴修年認認真真的道歉，不敢求得他的原諒，哪怕是以後做普通的陌生人，也請不要再無視她。
可是，趙清歌又不敢。
裴修年給過她很多次機會，可惜，她一次都沒有在意。
如今，後悔了，卻也晚了。
杜若蘅大概睡了半個多小時就醒了。
睜開眼，便看見趙清歌在那默默流淚。
杜若蘅低頭看一眼身上的毯子。
“哭什麽？”
趙清歌嚇了一跳，趕緊擦掉臉上的眼淚。
“對不起，夫人，我……我不是故意的……”
“你手藝不錯，把我按的都睡著了。”杜若蘅發現趙清歌還真是有兩把刷子，她的頭現在感覺舒服了不少。
原本昏昏沉沉的頭，也輕了。
趙清歌趕緊道：“您是太累了。”
“你是害怕我殺了你？”
趙清歌搖頭：“不是，我不是怕您殺了我，您不是那樣的人，我隻是……想我我師兄了，我對不起他。”
“以前，不管我闖下什麽禍，他都護著我，一直保護我，可我卻把這當做理所當然，等師兄對我失望透頂，不要我了，我才發現，自己有對愚蠢。”
杜若蘅看著淚流滿麵的趙清歌，並沒有覺得有多少同情。
“人都是這樣，失去之後才知道後悔。”
這一切都是趙清歌自己作出來的。
她應該承受這些。
裴修年對她已經非常好了。
命都差點被她弄死，可是清醒之後，卻並沒有追究她的責任，也沒有報警。
隻是選擇放棄她。
這是裴修年對趙清歌最後的寬容。
也是最大的寬容了。
杜若蘅想到自己和白言朔。
白言朔一次次傷害她身邊最親近的人，她卻始終都沒辦法真正對他下狠心、
白言朔難道就不知道，他那樣做，會讓她難過嗎？
他當然那知道，可他還是去做了。
因為他更知道，傷害了，她最重要的人，她定然會回來。
淚水不停從趙清歌臉上滾落下去。
“對，人總是在失去之後才後悔……我真的好後悔，我為什麽沒有清醒的早一點，比起師兄，白言朔算什麽？”
啪~~
趙清歌突然在臉上狠狠抽了一個耳光。
“我為什麽，那麽蠢，現在才想明白。”
趙清歌哭的傷心。
杜若蘅沒有安慰她，她仰頭望著天花板出神。
她之所以來趙清歌這裏。
隻是因為她不知道去哪兒。
在白家，似乎，隻有這裏，才能讓她有片刻安靜喘i息的時間。
才能靜下來，理一理嘈雜煩亂的心思。
趙清歌哭的像個孩子一樣，鼻涕眼淚，一股腦的全出來了。
“師兄再也不會原諒我了，再也不會理我了……”
“對啊。”
杜若蘅喃喃。
趙清歌一聽哭的更凶了。
“我想去找師兄，可是我想想我自己做的那些事，我怎麽還有臉去找他？”
“是啊！”
杜若蘅望著天花板，眼神有些呆滯。
聽到杜若蘅的話，趙清歌哭的更慘。
“可能就算是死，師兄都不會來見我。”
杜若蘅點頭：“沒錯！”
趙清歌……
她捂著臉嚎啕大哭。
哭聲極慘。
杜若蘅起身，“你慢慢哭。”
趙清歌……
這是人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