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錦葵個人番外,慎慎慎入
這是軟萌軟萌的程序媛開發的f/d新功能,小天使們不要方!其實最後這一條最適合她懶散的個性。喜歡就上
然而無論有多少if-else語句,都不會有一條是去做和親的小媳婦兒受氣包。想一想,娘家勢力不如婆家大,腰桿怎麼硬得起來?嫁過去以後不做小伏低怎麼成?還要伺候一個不知長相如何、脾性如何的所謂東宮太子。林夏一輩子最恨大男子主義直男癌,偏太子和皇帝又是這個世界上,自我中心直男癌最最高發的重災區:順我者昌逆我者亡。一言不合就拖出去砍腦袋。還各種三宮六院七十二美人。這怎麼能忍?
若本來沒有見過光明,或許能夠將就黑暗。假使她沒有受過現代文明的滲透,從一生下來就是這明梓錦,帶著可能要去哪個大國和親的使命,那還好說,可她好好的渣遊戲渣動漫,與世無爭,人畜無害,突然穿了過來,半天福沒享,倒先有了個腰傷在身,又要發配去和親?
她不幹、打死不幹。
林夏咬著下唇,一言不發看向高高在上的明時可汗,希望他能一言否決。
明時開口了:「你們漢人有句話,叫英雄所見略同。本汗也正是此意。本汗的七公主,乃是本汗的夕顏夫人所生,夕顏原本就是你們漢人的血脈,再讓七公主回歸中原,也不算是外人,與太子殿下想必更容易親近。」
張昀道:「正是如此,大汗英明。」
明時道:「那太子何時前來迎親?」
張昀面不改色:「太子政務繁忙,迎親之事便由臣下一力安排。」
明時頓時勃然大怒,彷彿受到了最難以言喻的侮辱一般,拂袖將桌子上的杯盤一掃,霹靂哐啷碎了一地的渣子。林夏已經看呆了聽蒙了,只見那明時吼道:「張昀,你好大的膽子!你算是個什麼東西!本汗不過是看你們皇帝的面子,稱你一聲張大人!若那容予連面都不露就要走我一個公主,那我纓國豈非成為天下人的笑柄?我明時的女兒,豈能隨便就給人帶走!?」
張昀站起身:「此次所帶的迎親隊伍,是我朝嫁公主的儀仗和規制。本朝雖無迎娶番邦公主為太子妃的先例,但開朝之初,卻有送公主去金國和親的往事,故而此番,我等依然是依前例而行,絕不會辱沒公主的尊貴。張昀斗膽請問可汗,我大興朝悅公主之尊,比之七公主如何?」
明時臉白了一白。
小白提示林夏:纓國夾在兩大國之間,東邊的興朝和西邊的金國,疆土面積和國力都遠在纓國之上。興朝建國之初,比之金國,尚且不是對手,所以送了當時宣德帝的親妹,長公主容悅前去金國和親。彼時的纓國,比之今天還要孱弱,雖屢次發兵反抗,企圖擴大領土,都被金國和興朝*,鉗製得毫無蹦躂的餘地。權衡再三,纓國的首領決定要走曲線救國的道路,先依附金國生存,且在兩大朝之間巧妙周旋,合縱連橫,曲意逢迎,方才保全國本。
近一二百年來,金國守成之主多紈絝,縱情享樂者眾多,籌謀規劃者無一,且不識民間疾苦,恨不能盡天下民力供我一時之歡愉,以致民怨叢生,社稷不穩。
不似興朝君主勤政,且接連幾代都是明君,多有便民的仁政,諸如減免賦稅,獎勵耕作等等。所以金興兩國國勢此消彼長,漸漸發生了微妙的變化。轉眼,纓國的宗主國,已由一百年前的金國,變為今天的興朝了。
張昀這人,很不簡單,打蛇專打七寸。他此時提到金國,一是提醒明時早年纓國可是依附金國的,後來才轉投興朝。這易主的屬國為表忠心,某些事情上,應當有所退讓,方才是歸順之心。二來,興朝的容悅公主,地位之尊貴,確實不在明梓錦之下。
果然,提了這茬,那可汗長嘆一聲,坐下了,沉聲道:「張大人,方才是我失言了。貴朝太子地位尊貴,豈會紆尊降貴,到我這蠻荒小國來迎娶。七公主年紀尚小,嫁過去之後難免有許多不懂事的地方,萬望張大人,看在今日迎親的份上,多多幫助提攜,不要使她觸了逆鱗,惹惱了太子殿下。」
張昀躬身微笑道:「這個勿需可汗囑託,張昀自有分寸。且方才席間所見,下官斗膽,妄議尊上一句,七公主似乎是個十分聰明的女子,想必在太子殿下身邊,定能琴瑟和諧,如魚得水。」
明時揮了揮手:「願托你吉言。」
林夏在一旁一直是懵逼臉:卧槽的,這就決定要把她犧牲掉了?
明梓錦啊,你果然是你爹充話費送的啊。哦住客棧送的。
明時朝林夏這邊看過來,目光里沒有任何錶情:「你去準備一下,一應嫁妝,都有父汗操辦,你只安心待嫁吧。」
安心啥?都要被賣掉了,我還樂滋滋幫你數錢不成?林夏急得額頭直冒冷汗,在心裡和小白商議道:「小白,我們逃跑吧。我不做這個破公主,也不要去和什麼親。我要自己闖出一片天。」就是擺個攤子在路邊賣湯麵,也比去當人家的大老婆,幫他管小老婆強。
而且這個大老婆,根據眾多古裝劇,多半是不得寵的,往往會被小老婆陷害致死。
她不要受這些折磨。
小白道:「系統提示,任務出現,請前往興朝和親。」
林夏「啊?」了一聲。
小白又滴滴兩聲:欲要打通時空隧道,重回現代,請接受任務,開始執行。
林夏冷笑:「你這什麼破系統,什麼破設定?我不玩了。再見。」
小白平淡的朗誦:「你不去,於你自身無害,只是會耽在這個平行時空,孑然終老而已。然則,你不去和親,明梓錦的父母,兄弟姊妹,乃至九族都要受牽連。系統無法左右你的決定,請主人自行決定是否接受任務。」
林夏:「……」
事情竟然就這麼定下來了。
林夏覺得像做夢一樣。
二哥明澈來恭喜了她。說沒想到她是幾個妹妹里最先嫁出去的。
其他說了些什麼都沒聽見了。
天哪。對方那個容什麼的太子,是個什麼樣的東西啊?會不會是那種貪花好色的登徒浪子?明梓錦這個殼子才十四歲多,十五歲不到,竟然就要被十九歲的大哥哥這樣那樣,此事放到現代,那差不多是xx未成年,是要入刑的。
想了都恐懼。
她寄居在明梓錦的殼子里,送她什麼嫁妝好?怎麼才能捍衛她?按照明梓錦本人的個性,怕是寧死也不會與紅塵中的男子有什麼瓜葛的了。
左思右想,抬手抓住了明澈的袖子,淚汪汪道:「二哥。」
明澈一愣:「小七……不開心么?」
林夏搖了搖頭,「二哥這是哪裡話。要離開自己的家鄉、父母、姊妹兄弟,我所熟悉的一切,我的大漠,我的草原,我的牛羊,我的汗血小馬……我怎麼能開心?」
明澈笑道:「不要擔心。大興的富庶,會彌補一些你的遺憾。」
幸好平時,這個明梓錦不大出門,也不大與人相交,所以只是謠傳她很高冷,真正近距離接觸是什麼樣子,還是存在一定的發揮空間的。林夏於是還拉著他的袖子不鬆手,抽抽搭搭道:「二哥,離了你們,小七孤身一人去那麼遠的地方,沒有人保護我了。」
明澈挑了挑唇角,「你的夫君會保護你。只要你得到他的歡心。」
「那個,我也不敢奢望。我只希望,在情勢緊急的時候,能夠自救。」林夏這句話倒是心裡話,「二哥,你能不能,幫我弄把小刀來?」
明澈挑了挑眉頭。
林夏就勢蹲下了,仰著一張小臉,更加可憐地求道:「求求二哥了。幫我弄把上好的刀來。就是你們武士所用的,隨身攜帶的那種就好。」看明澈臉上變幻的顏彩,又寬他的心,「你放心,我不會用這把刀幹什麼行刺之事,我曉得自己肩上背負著一家人的性命和前程。」
明澈想了想,「晚間給你。」皺了皺眉,又囑託道:「只可用於自保。」
林夏眨巴著眼睛點了點頭,一副我最乖巧的樣子。
送走了明澈,林夏心想,明梓錦這個二哥還是很不錯的。
而且按照目前這纓國的情勢,不出意外,就是他繼承汗位。從職場上學的生存智慧:對於未來的大汗,要抱大腿,萬一不小心被太子休了,好歹還能回來混口飯吃。
晚間,吃過了簡單的晚餐,臘梅和春蘭服侍她躺下。見她大睜著雙眼,還不睡,且和她說笑道:「小公主這可是在思想未來的夫君了?」
林夏心想,天惹,臘梅姐姐不得了,這就開始調戲自家小公主了。但她一個在二次元各種無節操無下限的老司機,什麼沒見過?這點子程度,塞牙縫都不夠。也不著惱,淡淡笑道:「那有什麼好想的。」
臘梅見她不羞,自己倒羞得滿面通紅了,結結巴巴道:「奴、奴婢和春蘭在中原時,年紀還十分幼小,此番跟公主回去,只怕是要,什麼地方都不認得了,真正成了異鄉人。」說著長嘆。
這叫近鄉情怯。林夏理解,然而也沒有心思去安慰她,以後慢慢和她開解就對了。此時翻了個身,躺在炕上默默思索。
哪裡料到她才轉身向里,就咕咚咕咚兩聲,有什麼東西墜地。她抬起身看了看,哎呀媽呀,不得了了,竟然是臘梅和春蘭給放倒了。電光火石之間,察覺情形不對。晚間她二人吃的,是林夏吃過所剩的麵餅還有烤肉,林夏沒事,那應該不是食物的問題…
正想著呢,突然一股甜香經由鼻腔直衝腦門兒,心道不好,趕忙用一方帕子捂住了嘴。
憋著氣看帳門邊,果然有煙霧繚繞。
神哪,居然有迷藥梗。心裡詛咒小白早日系統崩潰。
神志越來越迷糊,她知道倒下之前要跑出營帳去求救。下地穿了鞋,還沒來得及開始跑,就聽外面有人吼道:「起火了……」
定睛一看,好啊,自己的行帳周圍都是煙熏火燎的了。
媽蛋,先下迷藥迷暈,再放火燒個乾淨,可以的,這很宅斗。
爬著往外走的時候,還就近拖上了一個春蘭。在嗓子眼裡對臘梅道:「小臘梅,你的小公主不會拋下你不管的,馬上就回來接你……」
其實此刻她有些太過狂妄。別說再回來救臘梅,就是她自己,都泥菩薩過江了。
「救命。」意識到被煙嗆得無法呼吸,她終於認命。
會不會有人來救她啊?
不來人的話,和親的任務完不成,會不會變成大熱的快穿啊?難道是穿越成炮灰了?
小白道:你挺有閒情逸緻的。
林夏哭道:「快救我啊,你算什麼鬼系統?」
小白道:救你的人來了。
來了?在哪兒?
真的來了。
還是那個蒙面的傢伙。
不知為何猛然覺得安心,脖子一酸,腦子一暈,啪嗒躺地上不省人事了。
肉墊。不能飛,你還可以做肉墊啊,林夏。這樣想著,帶著一抹壯烈的笑意,瞬間站到了小糰子落下來的地面位置,張開雙臂迎接命運。
永別了系統君,永別了小太子,早知道死得這麼快,親一下揩點油也好啊。
眼見小糰子就要砸在自己身上,認命地閉上了眼睛,準備從容赴死。這當口,耳邊呼呼有輕微的風聲。
鼻尖一抹熟悉的清香,睜眼瞧時,便對上了容予神色凝重的眼。
歐。又是你吼。
容予左手摟著嚇呆掉的小糰子,右手摟著淚流滿面的某夏。
先把某夏放下來,用眼神憐愛一秒,轉臉問還在臂彎里呆愣愣的小糰子:「蘭兒,有沒有傷著?」
蘭兒搖搖頭,掙下地來站直了,拱手道:「多謝太子哥哥,方才那大鳥要來撲我,我怕它傷我的眼睛,所以抬袖子擋住,沒看清,又一個沒穩住,才摔了下來,太子哥哥來得及時,蘭兒並沒有受傷。」大眼睛溜過去看著林夏,「倒是姐姐,受驚不小吧?」
林夏捂胸口聽著,聽到這裡,吁出一口氣,整個人鬆懈下來,這才驚覺臉上濕漉漉的。
媽蛋,太丟人了,人家六歲的小屁孩兒沒哭,自己一個二十好幾的這麼經不起風浪,叫容予和小糰子看笑話!
容予果然轉過臉來,眸子里風雲變幻,緩緩開口:「還好么?」
「不好!」他一問,立刻委屈爆棚,嘴一癟,眼淚又吧嗒吧嗒掉下來,「殿下總是要選這種時刻出現嗎?」林夏的質問是發自真心的,以前上班她總是卡著點去,這次穿越大概是對她在現代所作所為的報應集錦,所以才遇上了這麼一個總是在最後一刻才出現來救命的夫君!
「這種時刻才最帥對不對?早來一點點都不行么!?你知不知道剛剛我嚇死了!」說著拿明梓錦一雙粉拳去捶他胸膛。可惜粉拳太弱,形同撓癢。
被撓的容予殿下:「……」抬手握住她那倆爪子,一臉無奈。
李材見狀,從不遠處小跑過來,擦著額頭的汗,垂著手對林夏道:「殿下剛下朝奴才就請過來了,到了太後宮里才知道娘娘您帶小公子來御花園了,殿下一刻也沒耽誤就趕來的,誰知遇見了這一幕。」說罷又抖啊抖的跪下了。
林夏流著滿臉的淚,不見這個李材倒還好,見了他,頓時想起自己的身份,其實乃是一個同妻,並沒有撒嬌責怪容予的資格。大概見了容予被自己捶打,李材心疼了吧,於是自覺撤下來,拿帕子擦乾淨了。福了一福,低聲道:「臣妾謝過殿下。」
容予神色複雜:「……」臣妾?
「來,蘭兒,」林夏朝小糰子招招手,「過來,咱們回去,方才受了驚嚇,改天再玩了。」
賀蘭很乖覺地走過來,把手交給她,仰頭道:「姐姐別傷心了,蘭兒下次再也不胡作非為了,好不好?」
林夏咬牙想你居然還在策劃下次么,嘴上卻不肯再雪上加霜,只答道:「好。」
一行人浩浩蕩蕩地將小孩送回太極宮。本以為這糰子要和老太后撒個嬌賣個萌求個安慰什麼的,結果人家開口,根本不提那一茬。
一旁的宮人自然更不會提,誰又沒活膩。
只聽小蘭他奶聲奶氣地道:「在祖母這裡玩了半日,很開心,但蘭兒忽而有些想娘親了,祖母,我先回去端柔宮可好?」指指容予,「正好太子哥哥來了,讓他和太子妃姐姐送我回去,也省得勞動桂嬤嬤,桂嬤嬤走了,祖母沒有得力的人在身邊照顧,蘭兒又要不放心了。」
平素都是他娘將他託管在太后這裡,到了日影西斜的時候來自取糰子,桂嬤嬤也要跟著護送回宮,然後折回來給太后報平安。
太后非常感動,想了一想,看看容予,又看看林夏,「你太子哥哥送你就好,太子妃留下。」
賀蘭搖搖頭,「蘭兒和太子妃姐姐剛剛認識,想帶她找到蘭兒的家。下次祖母想我的時候,可以派姐姐去接我。」走過去猴到身上,「算蘭兒求您了…」扭股兒糖似的粘在膝上。
太后眼裡濃濃的憐愛在三百米開外都看得清楚,抬起一隻白嫩的鳳爪揉著小糰子的腦袋:「你啊……」
林夏一直悶聲發大財。
太后因對容予道:「那就按蘭兒的意思辦。太子妃的經還沒抄完,下午再過來吧。」
容予道:「是。」又道:「皇祖母需要靜養,經么,不如由孫兒帶回東宮抄完,再奉送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