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第七章


  漆黑的夜空獨留一盞皎月,將沈庭月的臉襯得慘白,她看著自己那雙布滿疤痕的手,冷冷笑出了聲。


  “我靖國與梁國視同水火,父兄二人更是慘死梁國兵馬之下,即便我沈庭月今日淪為街頭乞丐,也絕不受你梁國人的恩惠。不必再多言,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那人冷冷勾唇,未置一詞,揮劍斬斷她手腕上的繩索後騎著馬揚長而去。


  不多時,宮中的兵馬緊隨而來,接了沈庭月回城。


  畢竟是忠誠良將之後,即便謝舟不來尋,聖上也是要來找她的。


  回到東宮時天色已經大亮,謝舟穿著昨日的衣服,沉著臉站在梅花樹下。


  見到沈庭月出現,他先是微微一怔,隨後又打量了一眼完好無損的她,眉間湧現出一抹淡淡的冷意來。


  “太子妃真是好手段,被挾持出城竟然還能毫發無損的回來,莫不是你和刺客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


  她愣住,沒想到她死裏逃生回來,謝舟沒有關心沒有問候,卻用了最大的惡意來揣測她。


  沉默半晌後,她驀然抬手,朝謝舟狠狠甩了一個耳光。


  謝舟被打得微微偏過臉,眸中怒火更甚,他拽著她往房間裏拖,懲罰般將她壓在床上。


  遲到了一年的圓房,他的動作十分粗魯,沒有半分柔情。


  沈庭月拚了命的掙紮,可他本就是在戰場上能壓製住她的強手,如今她的手更是不敵從前,麵對他的強取豪奪,她根本毫無辦法。


  雪白的紗帳被她扯落一地,渾身上下每一處器官都在叫囂著疼。


  眼淚無聲的低落在枕邊,沈庭月癡癡看著屋頂,隻覺得這具身體和靈魂早已分離。


  幾年前,她曾那麽深愛謝舟,可如今,她卻隻想逃得遠遠地。


  結束後,謝舟睡在她的身側,她側目看著自己眼前的這個男子。


  輪廓分明的五官,英俊淡漠的神情,在戰場上她騎著馬和他遙遙相望,他騎著黑馬指揮千軍萬馬,英姿勃發,至此她對他一見傾心。


  可他毀了她的雙手,摧毀她的驕傲,讓她如同一朵開敗了的海棠,凋零在這苦寒的冬日裏。


  眼淚順著眼角低落,她翻身下了床,撿起謝舟掉落在地上的冷霜劍,壓在他的脖子上。


  劍刃鋒利,削鐵如泥,她隻需要再多用一分力,便能輕易的割斷謝舟的脖子。


  夜色茫茫,雪落無聲,沈庭月將嘴唇幾乎咬破,可掙紮了許久,她終究還是下不了手。


  她扔了劍,蹲在地上,任由眼淚掉落在掌心。


  如果,她當年沒有遇到謝舟,沒有和父親提起過他就好了。


  此事後,沈庭月獨自一人居住在閑月閣,再不問世事。


  靖國二十二年,邊塞藩國聯合作亂,燒傷搶掠,擾得邊城百姓苦不堪言。


  聽聞,此次發起戰爭的是梁國國君,為了鞏固政權樹立威信,他帶領軍隊連著攻打邊塞藩國,直至將其全部收為己用。


  直到戰爭的火焰燒到了靖國的江城,眾人才知梁國君主的野心原來不止於此。


  這些年靖國重文輕武,大戰在即,朝中竟然無可用之人。


  在聖上為了出征人選而頭疼時,謝舟主動請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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