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假期中斷
就在文森特依然沉浸在畢業旅行的閑適之中無法自拔的時候,弗蘭克接了一通電話, 單方面宣布結束自家老闆的假期——
「弗蘭克,如果你沒有一個充分、合理的理由讓我回到國內, 那我絕對要狠狠地扣你的獎金!」文森特現在正坐在一艘特地租來的小船上, 吼完這句話后, 他又用法語示意船夫將船靠岸停下。
電話那頭的弗蘭克也很抓狂,「我也很難過我和菲利普茲的假期被中途砍斷!介於你必須要去趕這一趟試鏡,文森特, 你不能這麼放縱自己懶下去——你只是從麻省理工畢業,並沒有從奧斯卡畢業好嗎!」
「你最好讓我覺得這個試鏡是值得我付出中斷假期的代價,弗蘭克, 要知道我的計劃書還有至少30%的任務沒有完成!」
弗蘭克抓了抓頭髮,看了一眼身旁的菲利普茲:「要不,你和馬克他們繼續在這兒玩著?」
菲利普茲翻了一個白眼,「人少了一半了,我們還玩什麼,各回各家吧!」
經紀人先生委屈地打開行程本改行程, 順便把大家的機票都訂好。
說句實在話, 現在已經是六月中旬, 一年的時間已經過完了一半。如果不是有著保羅-哈吉斯或者是馬丁-斯科塞斯那樣的速度,還想要在10月份中旬的頒獎季報名時間之前趕出一部電影成品來,這幾乎是很難做到的事情。
任何有沖奧決心的電影至少都是提前大半年開始拍攝任務,而前期的籌備則是佔據了更多的時間。
當弗蘭克把一本至少有50頁的通過傳真機發過來的劇本裝訂好交到文森特的手裡時,金髮藍眼的年輕人下意識地捂住自己的額頭,「你真的不是在開我的玩笑?」
「不,我是認真的,這還不是完整版的劇本。我想那邊也應該是認真地,要知道他們從二月份就開始為主演們做培訓,但是現在的結果就是,一切就緒了,主演不行了。」弗蘭克嘆了口氣,「其實有去年的《靈魂歌王》珠玉在前,今年再出一部這樣的電影,說實在的有點貼熱度的嫌疑。不過人物傳記電影每年都能夠得到學院評委們的青睞,那自然就不需要在意這些細節了。」
「所以呢?為什麼我要去接受這個劇本?我並不是為了成為誰的替代品而存在的吧?或者說,有人認為我身上的這一個奧斯卡最佳男配和雙料影帝提名是白拿的?讓我去代替的話,那個人肯定也和我差不多的歲數吧?我就想知道,誰有這個本事?」
文森特說道這裡也有些薄怒,他快速地翻動著劇本,但是在他看過之後,也不得不承認,這樣一個人物傳記劇情類的劇本能夠做到這個水平的確是有些出乎意料。在他見識過肯-洛奇和保羅-哈吉斯這種大師級的講故事水平后,再看手頭裡的這個本子,也意外地覺得不錯。
但是劇本再好,不意味著他願意沒日沒夜地趕工去追趕一個或許毫無收穫的結果。先不說,自己本身就不是全劇組期待的那個「最合適」的人選,做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完了還得接受所有人的強行對比。
文森特始終記得自己上個次元唯一一次錯誤眼光,算得上是他雖然磕磕絆絆但也還算順利的星途中比較嚴重的一次翻車記錄,就是接受了一個原本定好了男女主角的大IP改編的晨間劇的邀請。
因為男主角突發疾病無法出演,文森特頂上后,雖然起到了一個極佳的救火員作用,讓他從二線邊緣跨越到二線與一線之間。卻也引起了來自那位原定男主廣大粉絲群體的惡意攻擊。
決心接下那部晨間劇的時候,文森特根基尚且不穩,僅僅只是剛剛站穩腳跟搶到了一個二線演員的位置。不管是粉絲群體的規模、成熟度還是戰鬥能力都及不上那位原定男主,一場來勢洶洶的罵戰自然是以文森特的粉絲群體慘敗而宣布結束,那段時間他雖然紅,但同時也在頻繁地被黑。
晨間劇播放期間里,文森特一邊煎熬著逼迫自己做出成績來,一邊又不得不在意著外界的看法,不管是身體和精神都受到了很大的壓力。三個月左右的晨間劇拍攝下來,整個人瘦了一大圈,雖然瘦得人更加上鏡,但是付出的代價卻是文森特原本擁有的良好的精神狀態和健康。
那種感覺文森特絕對不想要再體驗第二次。
娛樂圈裡,其實所有演員都十分忌諱的一件事情就是替身。
準確地說是做替身。任誰成名之後都不想要被挖出曾經做過某某某替身這種舊料,並非是因為做替身不好,但是偏偏輿論之下,做過替身就是讓人產生一種抬不起頭來的沉重感,畢竟替身出身卻能夠逆襲的人,太少太少。
替身有很多種。替身的存在本身也只是單純地為了彌補主角無法完成的效果而補充、代替出鏡或者部分演出。但是更深層次地想,卻是一個贗品、低一檔次或者更多的代替者的存在。
替身是替身,好歹替身的本義就如此。但是替代品就殘酷得多了……
假設某部電影想要請A演員出演主角,而A主演空不出檔期,則退而去其次選擇了B演員。B演員或許是人氣、號召力、演技、片酬之中的任意一個方面不及A演員,但是這偏偏就是製片方選擇了B的原因。
或許有人會說:B你什麼都不如A,人家選你去演就不錯了,知足吧,感恩吧。
理論上來說,B的確應該感謝A ,因為A無法出演,才有了B的出演機會。
但是就是那一次,文森特就十分反感這種「送到嘴邊」的機會。說他矯情也好,說他有吃白不吃也好,文森特怎麼也不想要再做趕鴨子上架的那隻鴨子。咖位相差太大,做了大咖的替代品,尤其是粉絲戰鬥力堪稱一流的大咖,結果是不言而喻的。
現在又是這種情況,不得不讓文森特想起一些不太好的回憶。
此時此刻,文森特也不得不承認,他並不是一個很豁達的人,有些事情可能轉頭就忘,但是有些事情卻一直能夠深深地刻在腦海里,哪怕是已經離開了原本的那個次元,他依然記憶猶新。
「我們後天凌晨能到,然後花一天修整,大後天一早我們就準備去試鏡。」弗蘭克舔了舔嘴唇,偷偷地用餘光看了一眼老闆的眼神,又抿著嘴收回了眼神,「文森特,要知道,高收益都是伴隨著高風險的……」
年輕人抿著嘴不說話,將這種沉默的狀態一直持續到他回到洛杉磯的公寓。
文森特回國的行程並非是什麼秘密,洛杉磯國際機場一年到頭三百六十五天、一天二十四個小時都是有記者、狗仔們蹲點的,任何稍有名氣的人都很難逃得脫他們的鏡頭,何況還是文森特這樣本身就十分矚目的人。
但是文森特怎麼也沒有想到,他還來不及去接菲尼,回到公寓見到的第一個人居然是萊昂納多。迅速反應過來的弗蘭克捂著眼睛直接抓著車鑰匙和行李箱跑進電梯口,一邊跑一邊喊:「你休息一天,我明天一早來接你!」
文森特提著一口氣皺著眉看著經紀人先生落荒而逃的背影,萊昂納多伸出手扣住他的下巴將他的視線扭轉回來的,甚至有些惡狠狠地開口道:「開門。」
年輕人掏出鑰匙在一盞壁燈的燈光下打開大門,後面強行控制住自己呼吸聲的男人已經迅速將他整個人往裡面一推,反手把門甩上,將最後一點光亮杜絕在門外,隨之而來的是男人氣勢洶洶的親吻——
文森特伸手去擋,卻被萊昂納多率先伸出雙臂反手將他雙手剪著交叉在身後,兩人的身體迅速貼近,因為這番劇烈掙扎而快速起伏的胸膛互相傳達著對方身體上的火熱。
男人將文森特的雙手緊緊扣住,另一隻手則順著他的下頜線朝後順勢捧住了年輕人一側的臉頰,手指已經扣在了對方的腦後。
這已經不是什麼能夠算得上纏綿或者溫柔的吻,將它概括成啃/咬和用力吮/吸會更加合適。
文森特起初還沒有放棄掙扎和扭動,但是磕在他背部的一個凸出來的牆面裝飾物讓他感覺到極其不舒服,再加上男人胯部那一塊已經完全勃/起的灼熱就一下一下地頂在兩人原本就緊緊貼著的身體之間,彷彿一除去那層布料就會破閘而出一樣。文森特選擇暫時保持這種被壓制的狀態,再找合適的時機反轉。
萊昂納多並非不會接吻,相反,照他這種經驗極其豐富的人來說,光用嘴唇就能把女人吻地軟成一灘水。但是此時此刻,他不得不用一個野蠻而直接的方式來讓眼前這個人明白,有的人,不是你撩了就能夠輕易撒手不管的!
他一隻手壓制住文森特的兩隻手腕,另一隻手扣在對方的腦後,牙齒和舌頭並用,在年輕人柔軟而溫熱的唇上用力□□啃/咬,直到對方吃痛地發出一聲喘息,萊昂納多幾乎是在那一瞬間抓住機會探入自己靈活的舌頭,氣勢洶洶地開始掃蕩文森特的口腔。
唇瓣纏綿時帶出的黏膩的聲音在空蕩蕩的玄關處迴響,文森特挺起身子試圖站起來,離開這塊區域。雙眼適應黑暗環境后,他準確地找到了能夠逃離的路線。但他身上壓制的男人更快一步將他整個人扣住帶著快速趕向客廳的沙發上,在文森特伸出一條腿試圖將男人踹開的時候,他聽到了萊昂納多的一聲低吼:「不想讓我今晚就干/死你的話,那麼你就乖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