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帶上我嘛
克里斯汀穿著可以艷壓紅毯的晚禮服,卻理智全無地站在人行道邊破口大罵,罵罵咧咧的髒話一串接一串,完全不像是一個符合導演妻子身份的貴婦。
對此,白人警/官約翰表情依舊淡定,那絲被壓下的報復欲/望卻被重新點燃。
黑人導演強調自己的妻子喝了些酒,情緒不太穩定。而白人警/官似乎絲毫沒有把女人的態度放在眼底,他冷漠地一遍遍重複:「你們倆一起,雙手交叉放在腦後,站到一邊。」
在兩個人想要反抗掙扎的時候,湯姆及時打掉了黑人導演一隻手從口袋裡掏東西的動作,快速將他折著手臂壓倒在車身,而黑人導演的妻子也沒有停止她的咒罵。
「別用你的臟手碰我!你他/媽的——豬!」她劇烈的喘息著,恨不得伸手去和那個白人警/官掐架。
文森特直接上手將桑迪牛頓的一隻手扣住,利落的將她靠著桌子壓制住,「你的嘴可真厲害。」他看向工作人員扮演的黑人導演,低聲說道:「當然,你最清楚了。」
這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戲演到這裡,在場的面試官,包括導演保羅哈吉斯和兩位製片人,以及一名選角導演在內的幾位主要決策人都已經沉浸其中——忽略工作人員平淡無奇的讀台詞的語氣,文森特蘭德摩和桑迪牛頓的表現實在是太過精彩!
如果將場地換成拍攝現場,剛才那一幕可以直接入鏡不用再來重拍。
「他/媽的,原來你是為了那件事!」桑迪牛頓並沒有瘋狂掙扎,相反,她的掙扎只是為了不讓自己與身後的那具年輕肉體貼合地太過緊密,雖然在試鏡演出,但是來自一個19、20歲小鮮肉的荷爾蒙源源不斷地散發出來,簡直要將人渾身上下都包裹住的感覺,真的是有些讓人眩暈。
即使是一個已經結婚組建家庭的女人也不可避免。
「看見一個白人婦女替黑人口,就那麼讓你瘋狂么?」
工作人員繼續用他毫無波瀾的語氣接了下一句台詞:「你特么能不能閉嘴!」
文森特看著男人嘴角勾起,冷哼一聲:「我最好聽你丈夫的,女士——把腿分開!」
話音剛落,現場的所有人都不由得屏住呼吸。
「你有刀/槍或者其它可能讓我受傷的東西嗎?」說著,文森特一隻手扣住桑迪牛頓,另一隻手虛虛地貼在她後背和腰間,手指用力,骨節繃緊,隔遠一些看就像是在用力搓揉撫弄女人的身體一樣。
「我穿的是晚裝,你說呢?」
原本應該嚴肅執法的警/官現在卻像一個變態的猥褻者一樣,在女人的耳邊呢喃:「藏刀槍的地方可真是稀奇古怪呢!」
接著,文森特一大段步步緊逼的台詞將劇情推向更讓人揪心的地方——白人警官一邊性/騷擾著黑人導演的妻子,一雙手從對方腰間一路向下,又從腳踝順著上爬,甚至用帶著手套的手指插/入對方的□□之中。在女人驚叫著口申口今出聲的時候,一邊用挑釁而放肆的眼神看向黑人導演,彷彿在說「你又奈我何?」。
白人警/官看上去是對這位女士的侮辱,更多的是對她的丈夫、一個黑人的侮辱。
但是面對這樣的局面,黑人導演什麼都不能做——他只能道歉。迫於大局勢,迫於他作為一個公眾人物的臉面,迫於他本人對於白人的內心深處的敬而遠之……他不得不屈服。
面對妻子委屈、憤怒、失望的眼神,黑人導演只能向那個白人警察道歉,並且保證如果能夠給自己一個口頭警告的話,他將非常感謝……
保羅哈吉斯喊停的時候,桑迪牛頓甚至還處於那種被人狠狠壓制的狀態,她周身還維持著細微的顫抖,轉過身的時候卻看到剛剛還向她「施暴」的男人此刻露出了一個飽含歉意的笑容,真誠而陽光。
和剛剛的那個白人警官完全不同。
短短三分鐘不到的表演,文森特從白人警官的形象中脫出來,又恢復一副青春無敵的樣子,這樣巨大的反差讓保羅哈吉斯都忍不住地點頭,這位髮際線高過頭的導演絲毫不掩飾自己對文森特的滿意。
這樣一段節奏緊湊而氣氛緊張的表演,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文森特對於整場節奏的把控,他能夠牢牢壓制住桑迪牛頓的氣場,這也是白人警察面對黑人導演的妻子克里斯汀所需要的氣勢。
製片人看了一眼導演的態度沒有說話,但是神情上能夠看得出他的表情還算愉悅。他身邊的選角導演在試鏡名單上做了備註,而一旁的工作人員禮貌地通知文森特今天的試鏡到此結束,如果有確定的拍攝消息,會第一時間通知。
臨走之前,桑迪牛頓笑著走上前來,和這個剛才差點讓她失態的年輕小夥子交換了一個擁抱,並且悄聲在他耳邊說道:「期待與你的合作。」
從DEJ出來后,弗蘭克就保持著冰凍的表情,如果不是文森特盯著他看了半分鐘,或許經紀人先生都不需要眨眼睛的。
「開心點嘛!」
弗蘭克雙手放在方向盤上,「我開心不起來,你倒是說說看,有什麼事情值得我開心的?」
「這樣啊,新的一年,我打算拍兩部電影。你開心嗎,弗蘭克?」文森特打開手機收郵件,有來自剛剛導演組的,還有之前《奔騰年代》結實的一些人。
《奔騰年代》全面殺青之後,製作組和環球影業就進入了長達半年的製作期,現在加里羅斯還能抽出空來監督文森特試鏡了什麼片子,還真的是負責負到底。
文森特將郵件的部分內容念出來給自己的經濟人聽,但是很顯然道爾森先生又一次開啟了他的嘮叨模式。
「畢竟你對於他們任何一個人而言,當兒子都嫌小了。」弗蘭克對於文森特每到一個劇組都格外受關照的現象,終於找到了一個合適的理由。
「女演員們對你也沒有敵意——畢竟你長得這麼英俊,身材還這麼正,如果能夠春風一度,順便吸一吸小鮮肉的精/血的話,或許能夠年輕五歲。」
「男演員則認為他們的魅力一定大於你,因次他們把你當做小一輩的小孩子,並且固執得認為女人們的心中也是這麼認為的。你拍《奔騰年代》的時候,知道我為你攔截了多少爛桃花嗎?你一定不會知道。」
「那些女人多數都是在好萊塢各個劇組跑龍套的,或許是哪部電影的舞女,又或者是大場面的壁花。當然,我並不是不贊成你和圈子裡的人談戀愛,只是你也得選一個和自己匹配的對象。」
經紀人先生抓住一個點就開啟嘮叨模式,在DEJ壓抑了一個上午的心情終於得到了緩解,「文森特,我希望你開始一段戀愛的時候,一定要讓我做好充分的準備。至少讓我為你準備好避孕套,OK?這是你的母親特地囑咐過我的,務必要保證你的身心健康。」
文森特滿頭黑線,「珍妮弗為什麼要跟你說這個!」
他還不知道自己的母親居然會悄悄的和經紀人說這些問題,還是這樣讓人尷尬的一個囑託。
「這沒有什麼大不了的,文森特。對我而言,你不僅僅是我的老闆,也是我需要保護的對象,從各個方面來說的保護。」弗蘭克雙手放在方向盤上,目不斜視地望著前方的路況。
見自己的小老闆半天沒回話,弗蘭克又自我感覺良好地問道:「為什麼不說話,是不是很感動?」
文森特:「你最近和菲利普茲有聯繫嗎?」
總感覺我的經紀人越來越基了。
道爾森先生迷茫地問道:「怎麼又和菲利普茲扯上關係了?他就是聖誕節晚上給我發了一條祝福簡訊而已。」
可是人家為了你,願意提著兩大袋子菜步行兩公里!還是在飄雪的天氣里。
然後經紀人先生聊完劇本一口灌完杯子里最後一點熱可可,拍拍屁股就走人了。
「話又說回來,我一直沒有問過你,你在大學之前真的沒有談過戀愛嗎?」
文森特已經完全無力地癱在座位上了,他懶洋洋地答道:「我長得這麼帥,不談個兩三次戀愛,實在是對不起這張臉。」
「那麼她們現在?」
「哪有什麼現在,我的眼光難道要一成不變?」
經紀人先生再次暴躁:「你確定將來不會跳出十個八個『文森特女友』出來給各種雜誌小報爆料?」
「那也得讓她們有料可爆啊,」不管是文森特還是黃瀨涼太,都有一個共同點:面熱心冷,看上去對誰都禮貌親和,實際上心只有那麼一小塊地方,能夠放下的人太少。他不會輕易地與人交心,因為交心的代價太大,而感情的保質期又那麼地短暫。
「那我就放心了。畢竟我給你準備的團隊中還少了一個戀愛諮詢師。」弗蘭克甚至還愉快地哼了哼歌,「既然你曾經交往過女孩子,那麼我就不擔心你不開竅,將來隨隨便便就被哪個妖/艷/賤/貨給勾搭走了。」
文森特無奈嘆氣道:「你這是操的什麼心啊。」
「當然是一顆,全心全意為你的心。」弗蘭克看了一眼又開始飄雪的窗外,打開了車裡的暖氣,「你可是我的衣食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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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萊塢日記(24)
我的確是有交往對象的,他們曾經都很愛我,甚至想要與我一起步入婚姻殿堂。
男男女女皆是如此。
但是無一例外,率先放手的都是他們。
「涼太,你真的愛我媽?那就只看著我一個人不好嗎?」
「結婚後,退出演藝圈好不好?我們已經有了幾輩子花不完的錢,涼太,我們就找一個安靜的小農莊過完一生好不好?」
「涼太,太多的人愛你,而你卻選擇了我。我以為我是幸運的,也是最幸福的。但是現在我發現,我已經承擔不起這份幸運了……」
我可以輕易地獲得一個人的愛情,卻無法和那個人一起攜手走到老。
就像是永生不缺愛情,卻無法得到善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