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飛虎雄心
初冬時節，溫度急劇的降了下來。金京城的冬天本就寒冷，今年不知為何，剛入冬，天氣已讓人冷的直跺腳。這個時候，不管是百姓還是軍營里的軍隊，都願意圍著火爐烤火，嘮嗑兒。一天天過得迷迷糊糊，但身體溫暖舒適，總好過在外面挨凍。
但軍營里總有這麼一支隊伍，早上天沒亮就起床，除了吃飯午休外，一直要訓練到天黑。這就是以秦破天為首，段天為輔的飛虎隊。他們此時沒人管，自己安排訓練，自己規劃時間，只是按時吃飯，其他一切都是機動安排。
「飛虎隊，我最強；飛虎隊，爭第一。」在秦破天和段天的領跑下，一百人人人負重三十斤按段天編排的隊列在晨跑，同時喊著口號。自飛虎隊正式成立開始，秦破天就希望段天負責訓練他們，包括訓練自己。本來領跑秦破天也準備歸隊的，但在段天的要求下，才在領隊位置上領跑。
段天給大家安排的訓練並沒有多複雜，早上負重跑，俯卧撐，深蹲練力，上午練兵器武藝，下午練武藝隊列。一天下來，還好這些人都是有武藝底子的青壯，身體強健，要不然還真吃不消。但儘管如此，包括段天自己，也會覺得勞累。
但是，段天堅信「平時多流汗，戰時少流血。」既然答應了馬寧遠，就要盡到自己的義務。大家都還年輕，只要堅持下去，就一定能習慣下來。所以，段天在訓練的時候，會讓他們一起喊口號，把內心的一絲懦弱，都趕出體外，來換取最後的力量，迸發出來。
「俯卧撐，快，給我再快。爆發你全部的力量，加快你的速度。堅持，堅持。」段天組織大家做著俯卧撐，除了正常的個數要求外，還要求他們爆發的速度。所有飛虎成員被激勵著，都爆發出最大的力量。
「深蹲，開始，一、二、三。。。」段天這時會和他們一起做負重深蹲，他並不管誰在中途掉隊，只自顧邊做邊喊著，所有人都希望能堅持到段天做不動的時候，但段天停下的時候，其他人早已停下。
「對打準備，開始。」段天分排兩邊對打，都是最實用的招式，訓練隊員的攻擊和抗擊打能力。除了攻擊能擊倒敵人外，抗擊打能力，可以讓隊員在被擊倒時還能保持頭腦清醒，有時候會救了他們的性命。
「對，把兵器想象成你伸長的手臂，不要僵硬，要放鬆，要把握好發力點。好，聽我口令，殺。」段天將刀最簡單的用法教給所有人練感覺，並且規定，當段天每喊一句「殺」，隊員們會揮刀三次，大喊「殺，殺，殺」。所以，每次飛虎隊練刀的時候，都會在響起一聲「殺」，伴隨著三聲「殺，殺，殺」，以及隱約聽到揮刀的刷刷聲。
「我們是一個團體，戰場上我們唯一可以信賴的就是你手中的刀，和你身邊的兄弟。有時他為你擋刀，有時你為他殺敵。指頭一根根容易掰斷，但拳頭卻能擊倒對手。我們的隊列，就是要讓我們時刻融合在一起，成為一個拳頭。要進一起進，要退一起退。」段天在隊列訓練時，也不斷灌輸著這個概念，並且加入隊列中和他們一起共進退。
每次訓練將要結束前，段天都會集合隊伍，大聲問話。
「飛虎沒有孬種，不留膽小鬼，告訴我們，訓練累不累？」
「不累。」
「訓練苦不苦？」
「不苦。」
「還能不能堅持？」
「能。」
三個月的時間就在訓練中快速度過，一行人基本都在軍營待著。中途只有長貴出去找恆道學習武藝，同時向馬寧遠討教一些書本的問題。每次回來，長貴都會為段天帶一本馬寧遠為他選的兵書，這讓段天心裡很是感動。但打定的主意，他仍不會輕易更改。
段天飛虎隊的訓練做的聲勢浩大，連萬本源都來看過。他看完后，甚至將所有指揮使和隊率級將官都拉來參觀。
「訓練就是要這樣啊，搞得有聲有色的。」萬本源跟所有將官說道。
「是，萬副司長說的沒錯，只是有沒有用，戰時才知道。」第一指揮使吳韜看似贊同，實則並不以為然。在他看來，這些就是一群新兵蛋子，看著氣勢不錯，打起來屁用沒有。
「就是，我覺得吳指揮說的沒錯。」吳韜手下第一隊率陳風帆附和道。
「哦？這就是你們看完后的感悟？」萬副司長語氣平靜的問道。
「當然不是，屬下也贊成這種訓練，只是他們訓練時間尚短，屬下覺得只是中看不中用。」吳韜哪裡敢說訓練不行，那不是跟萬副司長唱反調？
金國對於核心軍隊的最高指揮權，一直都是集中在金王手中，所以，像巡城司，禁軍守衛，城門守衛，和兵部最高官員都不設主官，一般直接由金王擔當。所以像萬本源，雖然是一個副司長，在金王不過問的情況下，實際行駛的是司長職權，因為他只對金王復命。
「恩，我就是想大家看看，有什麼感悟，好好汲取下經驗。我們都是核心精銳部隊，責任重大，你們訓練的時候一定要多想點辦法。」萬本源又對所有將官說道。
「這個段天，我看就很有想法。這個秦破天，也蠻有氣度。飛虎隊成隊不久，就有今天的效果，的確值得我們學習。」萬本源打心眼裡欣賞這兩個年輕人。
「去，替我把秦破天和段天叫過來。」萬本源對隨身的侍衛說道。
「萬副司長，他們是我的下屬，我直接去叫。」梅天罡連忙說道，看萬本源同意，連忙一個小跑將段天和秦破天喊來。
「屬下秦破天、段天見過萬副司長。」秦破天和段天被叫來後向萬本源行了一個軍禮。
「恩，好，你們訓練辛苦了。在訓練上有沒有什麼要求啊？」萬本源只是習慣性的問道。
「有。」沒想到段天居然直接說有。梅天罡以為要告狀，心裡一緊，豎起兩隻耳朵聽著。
「哦？什麼要求」萬本源也來了興趣。
「飛虎隊雖然是步兵編製，但我們希望是精英中的精英，下馬能步戰，上馬能飛馳。我希望能有機會讓飛虎隊學騎馬。」段天直接說出了要求。
「狂妄。你們敢稱精英中的精英，是不是太目中無人了？」吳韜立馬叫了起來，這段天說話太氣人了，完全不把他們放在眼裡。
但秦破天和段天聽到吳韜的呵斥，並沒有過多反應，依然筆直的站著，一動不動。
「哈哈，好，軍人就是要有這種勇爭第一的勇氣，如果連這種勇氣都沒有，還怎麼上陣殺敵。」萬本源反而很欣賞他們。
「但是步兵營有規定，除了指揮以上有馬騎，倒真沒幾匹馬，只能從馬軍裡面調。林指揮，你們能不能調出一百匹馬來？」萬本源本來想拒絕，考慮了一下還是問了馬軍的第一指揮林飛如，看他有沒有多餘馬匹。
「回萬副司長，屬下最多能出五十匹訓練馬，還有五十匹只能王指揮來出了。」林飛如自然不會拒絕萬本源，只好忍痛割馬。但也不能只自己出血，於是拉上了第二指揮王翼。
「這，既然林指揮都願意給，我自然也不會拒絕，我也願意出五十匹訓練馬。」王翼突然被林飛如擺一道，雖然不甘心，但也沒辦法。
當然，他們肯定不會給戰馬，所謂的訓練馬，則是在戰場上因為受傷或老弱而淘汰下來的戰馬。它們早已沒有戰爭的血性，只能讓不會騎馬的人進行基本的訓練。但即使是訓練馬，那也是寶貝，一般都不會輕易給人的。
「你們看，我只能做到這樣了，一百匹訓練馬，你們滿意嗎？」萬本源看兩個指揮願意出馬，已經算給自己面子了。
「屬下已經滿意。謝謝萬副司長，謝謝林指揮，王指揮。」秦破天和段天答道，此時他們內心早已樂開了花。
「好啦，你們繼續去訓練。明天兩位指揮要把馬匹送過去，梅指揮跟進一下。其他人回去好好總結一下。」萬本源說完，就示意段天他們回去繼續訓練。自己也和這些指揮們告別離開了。
「奶奶的，遲早有他們好看。」吳韜看萬本源走後，憤憤不平的說道。他也不知道為什麼秦破天和段天會惹自己生氣，反正他就是生氣了，就是想報復。
「就是，吳指揮，他們才剛來，就這麼囂張，以後咱們第一指揮豈不是要被第三指揮壓住了？」陳風帆在一旁火上澆油。
「哼，想壓我們，等到春季大比武的時候，我看他們還能囂張幾時。一個小隊，再怎麼練，也是一個小隊。」吳韜說完，看了一眼段天他們訓練的地方，帶著自己的隊率們回去了。
「都給我好好聽著，飛虎隊還是新兵，訓練就如此刻苦，你們都得給我努力點。不要到時候被他們比下去了。」梅天罡內心還是挺欣賞段天他們，他覺得自己在指揮上干到退休就好，反正一輩子這樣也已經到頂了，自然不會對段天和秦破天有什麼排擠的心理。再說，秦破天的後台可是非常硬的，他哪裡斗得過。
各隊率也領命回去。這一次萬本源組織的觀摩活動，可能收穫最大的是飛虎隊，因為他們收穫了一百匹訓練馬。但來觀摩的指揮隊率們回去並沒有多大改變，他們並不是不知道段天的訓練方法，他們就是因為太清楚了，說白了，就是拚命的訓練，榨乾自己每一天的力氣。但什麼都好模仿，就這個他們不願意去模仿。
第二天，飛虎隊就獲得了訓練馬。馬匹可是金國嚴格管控的戰略物資，飛虎隊成員平時也只是見過，哪想還能擁有一匹訓練馬。雖然這些馬質量都不好，但對於飛虎隊而言，它們已經很好了。
自此，飛虎隊除了日常已有的訓練外，又加了馬術訓練。而秦破天則轉換角色，成了段天他們的馬術教練。
飛虎隊在段天的影響下，只爭第一，人人只做精英中的精英，沒有什麼還好，沒有什麼過得去。每一個隊員都在為理想而奮戰著，而在軍中揚名，只是其中的一步。飛虎雄心，永爭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