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收徒
「爹。」秦破天看見來人走近,輕聲喊了一聲。
「看來今天帶回來了真英雄啊。」來人是秦破天的父親秦闊海,對兒子經常帶人回來已經數見不鮮了。不想剛回來,就聽見段天酒後的一番話,忍不住稱讚了一聲。
段天知道來人是秦破天的父親,也連忙站了起來。到現在為止,他對秦破天的感官非常好,自然對秦闊海也產生了好感。
「晚輩大言不慚,還請前輩不要見怪。」段天施禮道。此時長貴他們也跟著站了起來,對秦闊海自然而然產生一種敬畏感。
「哈哈,現在年輕人像你這樣的可不多了。富貴人家的,自然想著走官場;窮苦人家的,寧願在街面上混也不願意從軍。」秦闊海看段天長得威武雄壯,很是喜歡,於是有意多說幾句。
「不知這是為何?」段天猜到其中的原因,但還是忍不住問道。
「還不是覺得當兵沒出路,還容易戰死沙場。所以,現在的軍隊只能通過強制徵兵了,像你這樣自願從軍的,少之又少啊。而且看你這身形,應該是一身本領吧?」秦闊海對段天產生了興趣。
「爹,我親眼看見,他們被黑魚幫百八十人追趕,他愣是靠著雙刀,逼得這些人只敢像跟屁蟲一樣跟著。」秦破天看父親對段天很感興趣的樣子,自己也很開心。
「哦?那可是高手啊。你小子成天在外面鬼混,沒想到今天遇到真好漢了。也好,讓你知道差距,好讓你以後不要目中無人。」秦闊海對自己這個兒子又愛又憎。自家孩子自家知,秦破天有豪傑的氣度,從小也跟著自己苦練武藝,身手也算不俗。本想讓他入伍,結果非不幹,成天在街面上混,喜歡結識好漢。但秦破天在街面上哪能認識什麼真英雄,所以一般帶回來的都是相對有些本領的人。而秦破天的武藝,又算得上街面上的好手,所以有點驕傲自滿了,以為自己功夫了得。
「今天許是看見這人表現出的武藝不俗,知道比自己厲害,才百般邀請回來的,我剛好借這個機會,讓他少點傲氣。」秦闊海內心突然有了一個計劃。
「你們可曾吃飽?」秦闊海問道。
「吃飽了」段天答道。
「我想請你幫個忙,和我兒子切磋一下,指導一下他的武藝,怎麼樣?」秦闊海問道。
「我們多得秦兄弟的照顧,既然前輩要求,段天敢不從命。」段天回答道。
「好,是個人傑。就去演武廳走一朝。」秦闊海說完就先向演武廳走去。
段天看了看秦破天,秦破天做了個請的手勢,一起向演武廳走去。長貴三人此時也是酒足飯飽,聽說師父要和秦破天比武,自然緊跟著去看。
一行人很快來到演武廳。
「段大哥,是要比兵器,還是拳腳?」秦破天問道。
「兵器和拳腳都可以。隨秦兄弟選。不過我怕兵器傷了和氣,不如就比拳腳吧。」段天想想還是比拳腳。
「好,那就比一比拳腳。反正你的雙刀我也看過了,自嘆不如。」秦破天答道。
兩人說罷,尋一塊空地,擺開陣勢,就要武鬥。秦闊海和長貴幾人則站在一旁觀戰。
兩人先是彼此走位試探了一下對方的虛實。段天發現秦破天在格鬥一塊,基礎還是打的很牢的,一看就知道是師出名家。不過段天的習慣就是先發制人。在稍微的試探后,就向秦破天發起了進攻。
兩條腿開始靈活的舞動起來,一會兒彈腿,一會兒邊腿,一會兒低掃,一會兒側踹。腿法開合剛猛,取中位進攻時,又多是靈變巧招。秦破天在段天精妙的腿法下,無力反抗,只能抵擋。
他移動著步伐,轉換著方位,時刻把握著段天出腿的距離。段天以攻為守,看對方總是躲閃,突然想到生前最後一場比賽的教訓,有意識的放慢了進攻速度。
秦破天雖然師承名家,但畢竟和高手對戰經驗不足。立馬改守為攻,對段天開始用拳攻擊。秦破天的拳勢大力沉,不出虛招,像是軍營里的招式。剛猛有餘,靈變不足。秦破天全力防守時,段天可能一時奈何不了他;但一旦攻擊,秦破天的破綻立馬暴露出來。
段天故意先與秦破天拼拳,將他的注意力引到上三路。兩人拳來拳去,手臂撞擊時發出的砰砰聲,足以說明兩人的力道。
就在秦破天注意力還在拳上時,段天突然一個轉身,右腳由下而上突然從中路向後踹出,正中秦破天腹部,將他踹倒。段天這一踹已經手下留情,他有意識的將腳進攻的目標由頭改為腹部,並且減少了一半的力量。
秦破天身子也強壯,被這一腳踹倒后,很快就爬了起來,看上去應該沒有什麼事情。
秦闊海在一旁看著自己兒子和段天的比武,他發覺段天的招式非常奇怪,總讓人感覺哪裡不對勁,又覺得很熟悉。
「你是不是習慣於練殺招?」秦闊海突然明白了過來。
「我比較喜歡實用的招式,所以練完每一招后,加快出招速度,再自由組合出適合自己的節奏。」段天答道。
「那就對了,我看你的招式很雜,很怪。不屬於正統武藝,但又源於他們。原來是糅合在了一起,去粗存精。不錯。」秦闊海讚賞道。
所謂內行看門道,外行看熱鬧。長貴三人看著場上打的精彩,只能叫一聲好。卻看不見其中的關鍵。
「沒想到秦大哥好厲害,你看那拳打的,力道大的很啊。」大福邊看邊評論。
「師父那腿法好快,可惜秦大哥都能躲過去。那移動的步法有點講究。」小福也評論道。
直到秦破海被踢到,眾人才停止交談,圍了上來。聽到秦闊海對段天的評論后,才知道師父武術的內涵,一個個又對秦闊海敬佩有加。
「我聽我兒子說,你的刀法很是厲害。不知能不能在我面前展示一下。」秦闊海依舊興緻滿滿的說。
「前輩不必客氣,晚輩獻醜了。」段天說完,提起雙刀在空地站好,待眾人隔遠了一些,就開始舞了起來。
段天的雙刀通過有仁村與土匪的生死之戰,到後來一有時間就繼續鑽研,早已超過了之前的水準。只見步法左衝右突,身形忽上忽下。整個雙刀,大開大合之下,又夾雜著著突然的直刺,所刺之處,又一般是人的要害處。一通刀法舞下來,除了秦闊海以外,其他人都看得呆了。
「漂亮,一般人使雙刀,一攻一守,應用自如。但你的雙刀,卻只攻不守,卻又讓人很難找出破綻。實在難得。而且步伐靈活,刀法大開大合之際,又剛猛迅捷。果然是一套適合戰場的好刀法。不過看你舞刀,應該是隨心隨遇,並沒有固定的招式可言,應該很難複製。你呀,真是一個當兵的好苗子。」秦闊海看完段天的刀法后,對他越來越欣賞。這就是一個該在戰場建功的好當兵苗子。
「前輩過獎了,我只是由腿法改的刀法,只要適合就好。」段天謙虛道。
「哈哈,好。我家小子今天終於帶回來一個英雄。」秦闊海顯得很開心。
「前輩過獎了,晚輩只是會點武藝的鄉下人,還沒有什麼功名,哪裡敢被前輩稱為英雄。」這是段天的心裡話,他並不能算英雄。
「哈哈,不是沒有,是時候未到。實話跟你說,我們秦家從先祖靠當兵做將軍起,後輩一直從軍隊謀出身。我現任兵馬副總管,主管軍隊的考核和升遷。你參軍的事情,我做主了,我還能保證你有個一官半職。」秦闊海對段天的武藝非常滿意,直接答應他加入軍隊,甚至還想給予官職。
「多謝秦大人。不過我有兩點請求。」段天說道。
「恩,說。」秦闊海並不反感。
「第一點,我希望從基層做起,靠自己本事去博功名;第二點,我希望我的三個徒弟能和我一起。」段天請求道。
「哈哈,好,我果然沒看錯你。你放心,只要你立功,我一定會對你公正對待。你那三個徒弟隨你一起,我也能答應你。但是,你得答應我一個條件。」秦闊海答應了段天的要求,但也需要段天幫助。
「秦大人只管說,只要在我能力之內,一定儘力而為。」段天立馬說道。
「好,我要你收破天為徒,指導他武藝。」秦闊海要求到。
「秦大人,不是我不肯,而是秦兄弟他功夫師承於您,根本不需要晚輩去指導。」段天不知道秦闊海的意思。
「哈哈,破天需要你的指導,你只需盡心教他就好。我想,他如果跟著你學,武藝會精進很多。再說,你也還年輕,以後的造詣會更深。」秦闊海主要還是想讓秦破天跟著段天,受到約束,實實在在進步。。
「既然秦大人要求,我只和秦兄弟切磋交流就好,並不需要拜我為師啊。」段天推辭道。
「唉,那可不行,既然要傳授你的武藝,自然要拜師。」秦闊海用不用質疑的口吻說道。
「既然是這樣,那我答應就好。」段天不好拒絕,只好答應。
「破天,還不拜見師父。」秦闊海對秦破天說道。
「師父在上,受徒兒一拜。」秦破天立馬對著段天拜道。
段天連忙把秦破天扶起來,其實段天也很喜歡秦破天,沒想到陰差陽錯,居然成了自己的徒弟。秦破天也很佩服段天的武藝,且興趣相投,自然樂意拜段天為師。自此,段天和秦破天的師徒名義就這樣定下來了。
此時下人來報,翠玉街的馬寧遠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