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三章 公子世無雙
在這朝堂之中,最為尷尬的莫過於公子姬寧了!吹簫人去玉樓空,腸斷與誰同倚?孑然一身的他,又會有誰是他的同道之人呢?
栗腹巧言相駁,竟一時間的讓著劇辛瞠目結舌,無法對語!不過,山外有山,天外有天,立馬間的就有人出言駁斥栗腹來了!
「王上,秦軍素有:虎狼之師惡名。今若是要出兵攻趙,事若不成,則必是要承受趙國的侵襲;倘若此事成矣,則燕必與秦毗鄰!趙國與秦國之間,怕是趙國還多有幾分人善之心吧!」說出此話的,正是剛剛從著信宮歸來的昌國君樂間!
昌國君樂間因承襲父親樂毅君侯之位,所以對於燕王一直都心存感念之恩!他乃地地道道的燕王所依賴之臣,因此,燕王在聽到樂間的這一分析之言后,臉神上就陷入兩難的境界之中,不知著當何抉擇?
不過,殿下的成安君公孫操,卻是立馬間的出語道:「王上,昌國君之言,正是臣之所思量!無論燕與之秦、趙那強毗鄰,都要依強而立。可若是中山公子姬寧復國而成,有何懼焉?」
中山國若是能夠復國,等於是燕趙之間重新的有著一國間的緩衝之地。只要,姬寧能夠重建,此戰必定的是:坐閑垂釣,必得漁利啊!
見著公孫操具一陳說其中之利,栗腹忙的開口喊來道:「王上,願此請戰。重現燕國先輩之功績!」
或許先前成安君等人遊說的何等厲害,但都抵不過栗腹此時的一言!功過先祖,這是任何一位承繼王位的君主,所夢寐以求之事!更何況,此時的燕王更是得位不正,他急需一件能夠開疆擴土之事來彰顯自己政治才能,顯的他不負這個位置!
通過一場對趙的作戰,以此來實現國內矛盾的轉移,甚至的,通過此戰,建立自己在燕國士卒心中的至上存在!無論怎樣做來,此時的燕王都是不吃虧的!
搏一搏,單車變摩托!燕王臉神上,立馬的展現出一副事成於胸之色來!他看視著公孫操道:「此時,就依成安君之言!」
昌國君樂間一聽到燕王這麼快來的就板上釘釘,決絕之快,讓人咋舌!但事關國之大事,他豈能就此默言?因此,樂間立馬的又上前請言道:「王上,今燕趙既有姻親之好!趙國先王剛剛薨世,不遣人前去行禮已為不可,怎能再行著漁翁之利呢?」
誰知樂間的話剛一說出來,就被著栗腹立馬的回聲駁道:「昌國君,此事我王不行之,自有他人行之!即是如此,我王何不行之?況且,昌國君當真以為趙國在此脫困后,當真的不會對我燕國行兵?」
秦趙如今雙雄並立,當世之間都已然是看清此理了!在大國博弈之中,求得一席生存之地,栗腹的話不無的有著幾分道理來的!
但樂間其實也是有著幾分的私心在其中的,如今他父親就身在趙國,位為客卿!若趙王以他父親為將,君讓臣死,臣不得不死,那事情可就變得有趣多了……
面對著栗腹的當面詰問,昌國君樂間只得是訕笑相對!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濟天下!為臣子者,他也只能是說到這裡了!
樂間的失意而退,就使得燕王直接間的對著下臣吩咐道:「來人,取雞狗馬之血來。寡人意欲中山公子歃血而定!」
《左傳》上言:「凡盟禮,殺牲歃血,告誓神明,若有背違,欲令神加殃咎,使如此牲也!」燕王竟是要於姬寧歃血為盟,這般的大禮而行,著實的讓著姬寧吃了一驚來的!
姬寧聽后,微一詫異間后,就忙的拜道:「王上之願,寧怎敢違爾!願依王上之言爾!」
……
……
恍如隔世,姬寧與著燕王歃血為盟后,就同成安君一道的走出於宮殿門口!姬寧邊走問道:「成安君,此番既與燕王同盟!可要怎樣間行事?」
公孫操見著姬寧問他來,就思慮著道:「公子,切莫心急!如今趙國雖是連遭秦、燕相攻,但實力仍在!公子要待其全然的與敵相持時,再行舉兵不遲!」
公孫操的計策,讓著姬寧此刻間聽來也是不由得一贊!雖然有著中山遺民為靠,但若趙國當真的陷入戰爭泥潭之中,他舉兵復國不是易如反掌之事嗎?
姬寧這邊想到他的事情,就突然的回想起殿前的燕王來道:「成安君,這燕王?」
而公孫操在聽到姬寧擔心起他來,不由得一笑著道:「無事,縱有樂間等人在他身旁!可若是沒有士卒為擁,燕王就仿若那無齒之虎,有何懼焉?」
姬寧一聽到公孫操的這般形容,也不由得輕聲笑來……
只是,他們此時所談論的無齒之虎!此時,卻是在著王宮之內,暗自的籌劃著什麼來的!燕王思量了一會兒,就被著外面間的輕啜泣之音所擾,不由得煩躁的問道:「何人,在著王宮之內,啜泣不已?」
燕王的這般相問后,身旁間的宦者就忙的回聲道:「王上,是王后在思念趙國先王呢!」
燕王后乃是趙威太后的女兒,當時公孫操立燕王,引起趙國的不滿!公孫操深怕趙國以此為由,來攻打於他!忙的遣使向趙王求婚!而趙王在見著事已成定局,這才的成全了燕王的求婚!
而如今,燕王后在著殿內啜泣不已!燕王一聽是王后在哭,就忙的放下了手中東西,匆匆間的趕立過去!
梨花一枝春帶雨,這話形容起來燕王后最為的恰切不已!燕王一見著昔日王后嬌媚的臉容之上,此時盡顯淚痕,讓人憐惜不已!
他一把就拉著王後起身著道:「王后,莫傷心了!趙國先王突然薨世,寡人也深感其傷,但王后也要注重自己的身體啊……」
燕王后在被他扶起身後,就眼神直視著燕王,以著蠅音之聲問道:「王上,小童聽聞,適才在著殿內,王上欲以伐趙,不知著可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