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劍指代郡
早晨,卓千雅剛從房間內走出來,就見到王昱急色匆匆的門前走來,卓千雅看著道:「怎麼了,又出什麼事了?」屋漏偏逢連陰雨,卓千雅早已是做足準備,等待著王昱即將帶來的壞消息!
王昱手拿一張四四方方的紙,遞給卓千雅看道:「你看,今早從牢房內送來的!」卓千雅聽到王昱所說如此後,立馬攤開紙張,上面龍飛鳳舞的書寫正是卓勇的字跡:別離數日,勿念!
卓千雅見此後,看著初升的朝陽,這才對著王昱道:「讓族內子弟停下來吧,不用去中牟了!」
王昱聽后驚奇的看著卓千雅手裡的信來,不知裡面寫的是什麼竟然能讓自己的表姐前後之間突然變卦,王昱看著離去的卓千雅,嘴裡喊道:「表姐,那紙……」
卓千雅緩步離去,也是不搭理王昱,手中的紙張卻是悄然滑落下來……
卓家一家人都在擔憂的卓三爺,此刻,正跟隨著太子丹前往著代郡的路上!一路隨行在一起的有著李冰、虞信、衛賈、王忠等一批太子宮內的舍人和衛士!
卓勇也是身在其中,本就在自己鐵鋪內無端緣由的被抓起來,正左思右想自己到底得罪了誰呢,卻是門口一陣的騷動,就見著衛賈打開來了牢門!
張瀟等幾人騎著馬,剛開始行走的倒也是不甚很急,張瀟看著緊隨著的卓勇一言不發,就刻意慢下來跟他一道起來!
張瀟看著跟上來的卓勇道:「卓三哥,還在想昨天的事情嗎?」聽到太子的問話后,卓勇這才回過神來,立馬抱拳道:「太子殿下!」
張瀟見著卓勇此刻對著自己再也沒有當初的談笑風生,更多的是因身份而產生的陌生感,張瀟看著卓勇不由自覺的想起卓千雅知道自己身份后的「陌生」,不由得打個冷顫。如今,卓勇已是知曉自己身份,這以後怕是一個好的切入點,張瀟笑著道:「怎麼,還在想家裡的人嗎?」
卓勇聽后,仰天看后道:「倒是希望家裡不要過多的擔憂!」卓勇雖是不善與人打交道,但自是知道張瀟就是太子后,他也是首次提及家裡人來,他當然不敢明面的提及自己妹妹來,只能是這樣以點掩面,拋磚引玉!
張瀟聽到卓勇的話后,卻是想起了卓千雅等待擔憂的畫面,此次趕往代郡,事情從急,他根本未曾來得及跟卓千雅告別!而剛剛卓勇的話,不論他是有意無意,張瀟也是接著話道:「放心,卓姑娘蘭質蕙心,自會明白你信中的含意!」
卓勇聽到張瀟提及自己妹妹后,臉色才掃去剛才的陰霾,策馬揮鞭追起太子等人來了!
張瀟一行人自是從早上出發,待到晚上時尚未走出邯鄲的轄內,冬去春臨,冬日的夜晚還是極冷的,衛賈在太陽落山前都已趕到酒肆內,等著明日再行啟程!
虞信手持著酒壺,與李冰一起到太子的房間來,張瀟一見著虞信的這身打扮,就笑著從床榻上起來道:「此間樂,怎無酒為媒?」
虞信聽后,深意為然的點著頭然後看著李冰,李冰擺擺手拒絕著虞信遞過來的酒壺,這才從懷中套出北地諸郡的地形圖紙來。李冰初次見著這樣的紙張也是大吃一驚,邯鄲紙顯然並沒有普及到洛邑之地,等到李冰用時更是對此大加讚賞!
張瀟看著李冰從懷中套出的圖紙來,站起從一旁的桌子又拿來一盞燭火來,李冰感激的看了眼道:「上次跟太子殿下提及到從雲中郡開修,太子曾說:事無巨細,到時在言,今日無事,太子可是對此有什麼難事?」
張瀟聽到李冰的話后,對於李冰卻是高看一眼:此人倒是實幹家。張瀟也不藏著掖著的說道:「當初修建河道和組建趙國新騎,內史申荼進言:府庫錢糧不足,是以要讓二者擇其一,而我又要同時完成,所以著實在這上有些困難!」
李冰聽后,卻是指著河道圖道:「太子是指修改河道……?」李冰的話欲言又止,此次修建河道本是太子力排眾議舉薦於他,他自是對太子有著一份尊重,若是放到別人那裡,如此做事前後不一,他定是要拂袖而去!
張瀟看到李冰的臉色變化,忙的說道:「李冰倒是誤會我的話了,內史倒是沒有減少修改河道錢糧,只是方法不同而已……」張瀟接著就將自己與申荼妥協的「分期付款」與李冰談了起來!
李冰聽后緊握住拳頭狠著口道:「我就不信,修建代郡河道時,代郡民眾無不是擲壺攜漿,安得費內史多心!」
虞信聽后,仰起頭喝口酒道:「先前聽聞農家言說:雲中郡東地以水草豐美著稱,今次若是修好之後,必對趙國大有裨益!」
張瀟聽到虞信對修好之後的遠景大為的看好,站起來道:「希望如此啊!」其實虞信所言的倒是不錯,以雲中郡、代郡所屬之地正是河套平原,因其地歷代均以水草豐美著稱,故有民諺「黃河百害,唯富一套」之說!而趙國此前所屬的雲中郡,也不過是趙國的養馬場,未曾充分利用雲中郡!
李冰雖是農家之人,但他也是專註於修建水利,正所謂:術業有專攻,李冰倒是也不言語過多!
一番暢談下來,李冰、虞信才從張瀟房間內走出,出來時就看到衛賈守在門外,自從太子上次遭受一次刺殺后,今次前往代郡時,太子的舍人府中之人順次守衛在太子房內附近!
虞信倒是對於太子宮內諸人私底下熟識,走過去時將半壺美酒留下,衛賈忙的拒絕,虞信卻是強塞著給他道:「夜半劇冷,這倒是是個好東西!」衛賈聽后,才將酒壺跨在腰間!虞信見此,才與李冰離開回到自己的房間去了……
一夜的時間,稍縱即逝,清晨醒來,眾人收拾著著裝,向著北方行駛,劍指代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