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上帝是一條魚
江婉火急火燎的趕到女生宿舍，果然看到一匹白馬躺在地上悲鳴。
她痛苦的揉了揉太陽穴，白馬啊白馬，你不好好在草地吃草，跑學校來殺什麼人！
接下來的問話，則是更讓她頭大如斗，宿舍里的兩個女生，竟然說有一個黑衣蒙面人突然出現，打斷馬腿，救了她們，詢問她們黑衣人的身體特徵，說太害怕了，沒看清。
還一口咬定兇手是一個叫做趙正的學生，給她講了一個象棋小鎮趙姓棋王寧姓棋王的故事，問她們怎麼知道的，說是蒙面黑衣人說的。
如若在以前，江婉肯定是不會相信蒙面人從天而降救人的鬼話，可現在，連跑車、白馬都能夠神出鬼沒隨意出入高樓，那身為萬物之靈的人類，又為何不可？
從宿舍離開之後，江婉又在宿舍樓詢問了一番，和多爾袞的火炮一樣，宿舍樓內那麼多學生，竟然沒有一個人知道白馬是怎麼跑上來的！
「趙正，或許真的是兇手。」
江婉已經決定調查趙正了，能夠從白馬蹄下救人，這等高人的話，不能不重視。
不管江婉還是王燕，都沒有注意，女生宿舍樓外面，牆上，貼著一大片沙子，等江婉離開之後，那片沙子飛到一個無人的角落，重新組合成一個人形。
「還算聽話，不枉我救你們一場。」
點點頭，陸凡離開了。
什麼黑衣蒙面人的鬼話，自然是陸凡讓王燕兩人說的，他可不想和警察打交道。
回到家后，陸凡將那副象棋取了出來，擺弄半天，怎麼看都是一副普通的象棋，他完全不知道要如何使這象棋發揮作用。
研究了會研究不懂，隨手就把象棋扔抽屜了。
普通人得到這象棋，或許會當成寶，可對陸凡來說，這象棋真心不算個單位，不說他已經有惡魔直播間這等逆天的東西在手，現在他的能力，就已經比象棋強了。
······
對於水木大學來說，今晚，註定是不平凡的一晚。
所有學生的目光，幾乎都被籃球場多爾袞的火炮和闖進女生宿舍殺人的白馬吸引。
可也有人完全不將這兩件事情放在心上的。
小班長蘇兮兮就是其中翹楚，她不光不放在心上，她完全不知道學校發生了這麼兩件大事！
事情還得從陸凡急著去救王燕從圖書館跑過，將蘇兮兮的課程設計撞進湖裡說起。
蘇兮兮為了這課程設計花了很多功夫，熬了一周夜拼出來的成果就這麼沒了，她當時都氣哭了。
「陸凡，你怎麼老是欺負我呀。」蘇兮兮趴在湖邊，默默掉淚，雙手合十，祈禱起來，「上帝啊，如果你能夠聽到悲慘的我的聲音，就把我的課程設計還給我吧。」
話音剛剛落，她聽到了咕嘟咕嘟的水聲，好像是湖水在翻滾，定睛一看，一個大泡泡從湖水裡浮上來，透明的大泡泡中心，好像還有著什麼東西。
蘇兮兮擦了把眼淚，伸長了脖子，大泡泡里，好像是一個筆記本，也不知是不是錯覺，她覺得那筆記本和她的很像。
「唉，我都出現幻覺了，課程設計掉水裡，怎麼可能會浮上來。」
蘇兮兮搖頭苦笑。
可她拿眼再看，那筆記本，真的很像她用來做課程設計的那個筆記本。
蘇兮兮摸出手機，打開手電筒，向那大泡泡照過去，強光之下，她看清了，那就是她的筆記本！
款式，顏色，都和她的筆記本一模一樣！
「怎麼會？」
蘇兮兮震驚莫名，眼前的一幕，完全超出了她的認知。
大泡泡慢慢的從湖水中浮上來，飄浮到了空中，當大泡泡飄到蘇兮兮面前的時候，她伸手一戳，啵的一聲，泡泡破掉，泡泡里的東西砸在地上，發出啪的一聲。
蘇兮兮撿起來一看，果然是她的筆記本！
「我的祈禱，成真了？」
捧著失而復得的課程設計，蘇兮兮眼睛瞪得老大。
她是無神論者，根本不相信上帝，剛剛的祈禱，也不是真的想祈禱，就是隨便說說。
可她祈禱之後，她的課程設計，就從湖水裡浮了上來！
「上帝，真的存在？」
蘇兮兮無力的癱軟在地上，只感覺自己從小到大的世界觀，都在搖搖欲墜。
「姐姐，姐姐，幫助你的不是上帝。」
一道聲音，憑空響在蘇兮兮腦海里。
「誰？！」
蘇兮兮嚇得渾身一個激靈，一把抓起筆記本，刷一下站了起來。
她本來是想跑掉的，可是她心中，卻隱隱約約有一個聲音在告訴她，留下，留下······
蘇兮兮的腳步定在了地上，內心的恐懼完全消失不見，她四處亂看，尋找說話之人。
可現場就她一個，哪裡還有第二條人影？
「姐姐，我在水裡。」
那道聲音又響起。
蘇兮兮忙轉頭，就看到，靜謐的湖面，一尾黑色的魚正看著她。
那魚只有一個巴掌那麼大，外形和一般的鯉魚差不多，但是那雙眼睛，眨啊眨的，還有著長長的睫毛，那分明是人的眼睛。
漆黑的夜晚，湖面出現一條長著人眼的魚，放在別人，肯定早嚇跑了，可不知怎麼的，蘇兮兮卻絲毫不覺得害怕，反倒是覺得那魚很可愛，忍不住就想親近、想呵護。
「是你把我的課程設計送上來的？」
蘇兮兮跪在湖邊，口氣很輕柔。
「是巧巧。」
黑魚游到蘇兮兮面前，對著她搖尾巴。
「巧巧，你為什麼要幫我呀？」
「因為巧巧也需要幫助。」
「巧巧，你幫了姐姐，那麼姐姐肯定也會幫助你，不知道你有什麼需要幫助的呀？」
「巧巧在等一個人，可是那個人不會來水裡，巧巧就只能上岸去找他，巧巧沒有腿，走不了遠路，姐姐能帶我去嗎？」
「那個人叫什麼名字，姐姐幫你把他找來，你是魚，離了水可是不行的。」
「巧巧也不知道那個人叫什麼名字，那個人沒出現之前，巧巧也不知道他或者她是誰，巧巧只知道那個人即將出現的地方，姐姐能帶巧巧去嗎？」
「等我去找個魚缸。」
「沒事的姐姐，只要在24小時之內把巧巧放水裡，巧巧不會有事情的。」
「那好吧，姐姐這就帶你去。」
蘇兮兮向湖面伸出手，黑魚巧巧跳到了她手中，蘇兮兮小心翼翼的捧著，離開了湖邊。
巧巧要去的地方，是太克路的一個十字路口。
如果蘇兮兮經常上網，她就會知道，這是山水市有名的「魔鬼十字彎」，每年在這個十字路口發生的車禍，都不下十餘起。
大晚上的，去那裡，絕對不是什麼明智之舉。
可惜，現在蘇兮兮被巧巧迷惑，對巧巧言聽計從，別說她不知道魔鬼十字彎，就算巧巧讓她去跳樓，她也會毫不猶豫的去做。
魔鬼十字彎距離山水大學不近，蘇兮兮攔了一輛出租，坐了49分鐘才到。
出租司機看到蘇兮兮捧著一條魚上車，還不停的和那條魚說話，一路表情都很奇怪。
這位，莫非是從精神病醫院跑出來的？
年紀輕輕的腦子就有問題，唉，真是可惜了。
「姐姐，我要等的人，就快來了，我們就在這等吧。」
下了出租，巧巧讓蘇兮兮在紅綠燈下面等著。
蘇兮兮自然是沒有意見。
「巧巧，你這雙眼睛，可真漂亮。」
蘇兮兮覺得巧巧的眼睛很迷人，大大的，睫毛長長的，水靈靈的，讓她有一種想摘下來裝到自己眼眶裡的衝動。
「姐姐，你是不是喜歡這雙眼睛？」
巧巧大眼睛盯著蘇兮兮，眨啊眨的。
「嗯。」
「巧巧記住了，等巧巧有了新的眼睛后，就會把這雙眼睛給姐姐的。」
「你這雙眼睛怎麼長的呀？」
「這雙眼睛，不是巧巧的，那是一年前吧，巧巧還不住在這裡，有一天，一個很兇的叔叔，在河邊姦殺了一個女孩，之後，他把女孩分屍，扔進了河裡，巧巧就把女孩的眼睛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