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瘋魔的母子
第199章 瘋魔的母子
沈聽瀾抬腳就走,首輔憂心道:“王爺,王妃一介女流,能行嗎?”
傅景淵沒回他,已經走遠的沈聽瀾忽的回頭,“陳大人,行不行的話不好說,本妃敢踏入仁壽宮,你敢嗎?”
一句話讓首輔大人啞口無言,麵色通紅的站在那裏說不出話來。
傅景淵卻是寵溺一笑,“首輔大人以為,朝中的火器是怎麽來的?”
若是換作以往,首輔定會興致勃勃的問那些火器是怎麽生產出來的,但在這種敏感的時候,傅景淵別有深意的問出這話。
首輔頓時驚訝的張大了嘴巴,混渾濁的雙眼中露出不可思議的神色來,“王爺的意思是,我大齊的火器,乃是王妃所造?”
傅景淵沒有直接肯定,隻是意味深長道:“王妃之能力,連本王都難以望其項背。
首輔大人若沒有以一己之力撼天動地之自信,還是少惹她為妙。”
傅景淵話說完轉身就走,還不忘大大方方告訴身後眾人,“忘了告訴諸位,本王身上亦有加藍血脈。
母後乃是珈藍神殿之聖女,此間種種,老頭子比本王更清楚。
母後入宮前的身份,亦是老頭子親自安排。
別想著端起碗吃飯,放下筷子掀桌,老頭子在天上看著呢,大齊,永遠是封家的大齊。”
眾人愣住,他們敢來敬安王府請傅景淵,其實早就知道傅景淵的身世問題了。
他們之所以還會來,無非就是覺得無論母親是誰,隻要坐在皇位上的那個人是封氏皇族的血脈,不會像當今皇帝和欣榮太妃一般給大齊帶來麻煩,讓他們陷入危險之中,誰管他們的生母是誰?
何況珈藍神殿的聖女可不是欣榮太妃一個侍女能比得上的。
這些大臣們一個個精明著呢!
隻不過之前懿安皇後的身份一直是韓國公嫡女,他們也就心照不宣而已,如今傅景淵自爆身世這一點卻讓大臣們都不明白他這樣做有何意義?
直到在仁壽宮裏手握炸藥引線,如瘋如魔的欣榮太妃滿臉扭曲的喊出那句“珈藍血脈又如何?
你們急不可耐想奉上皇位的新主不照樣是珈藍血脈!
珈藍神殿如今可是想著法兒的要他捉拿了去治罪呢,你們以為他有多高貴?”
欣榮太妃坐在原屬於太後的位置上,幾近癲狂。
往日高高在上的薛太後七竅流血的倒在她狡黠,腦袋下一灘血跡上位凝固。
昔日高高在上的皇帝彼時驚恐的站在門外,一臉茫然道:“欣榮太妃,你在胡說些什麽?
敬安王乃是先皇後與父王之嫡子,如何能容你如此汙蔑?
你害太後在前,謀害康王在後,如今更是以朕之名義誘騙如此多的大臣家眷入宮為人質。
你雖是珈藍人,可大齊亦給了你幾十年無上尊榮,你怎可如此胡作非為?”
欣榮太妃愣住了,不止她,就連一起來勸欣榮太妃的傅景淵和兩位首輔都愣住了。
皇帝竟是完全否認了自己與欣榮太妃之間的關係,還將如今之亂局全都推在了欣榮太妃身上。
她那一番言語,就好像欣榮太妃所做的一切不是為了他這個兒子,隻是純粹的為了幫珈藍對付大齊似的。
很快,眾人就反應過來,欣榮太妃以炸藥威脅這諸多大臣家眷是事實,害死康王和薛太後也是事實。
他一旦和欣榮太妃扯上關係,他就再也無法翻身了。
反正欣榮太妃偷換他和康王的身份時他還什麽都不知道,隻要他咬死說自己什麽都不知道,這些罪責,就隻能由眼下看起來罪大惡極的欣榮太妃來承擔了。
欣榮太妃也反應了過來,她癲狂的神色一瞬間變的頹喪極了。
即便是厭惡她至極的傅景淵都從她那驟然變化的,臉上看到了絕望的破碎感,一時間心裏對封景堯的鄙視又上升了一個高度。
就在他準備說點什麽,揭穿封景堯的戲碼時,欣榮太妃卻滿臉厲色道:“無上尊榮?
同時以韓國公府女眷之身份入宮的珈藍女,傅安然就貴為皇後,而我在先皇駕崩之前都是一個卑微的采女。
就這太妃之位,還是為了讓我輔佐傅安然的兒子才給我的,我有什麽尊榮?
我永遠被傅安然那個賤人壓一頭,我忍了。
可憑什麽我兒子還要被人強壓一頭,傅景淵躺在傅安然的功勞薄上白白得了一個戰神之名。
還有你這個蠢貨,內理不清朝政,外抵不過強敵,隻會窩裏橫。
為了皇位,連自己的生身之母都可以說拋棄就拋棄的偽君子憑什麽也壓我兒一頭?”
封景堯即便再不堪,別人也是私底下說,何曾當麵被人如此奚落過,氣的剛想開口回懟,就被欣榮太妃尖叫著打斷了。
“現在好了,我兒順利回歸珈藍,你們這些蠢貨,都去死吧!”
話音落下,她大力拽動手裏的引線。
看上去一副要和所有人同歸????於盡的架勢,可她不知道的是,大齊大部分人都沒見過火器。
雖然知道火器厲害,卻不知道火器和引線之間有什麽關係,所以她這一番動作未能嚇到任何人。
反到是傅景淵在她拽引線的時候,一把飛刀飛過去,釘在了她抓著引線的右手手腕上。
跟著一起混進來的暗衛迅速上前,將欣榮太妃押起來。
欣榮太妃驚恐的瞪大了眼睛,“這怎麽可能?
仁壽宮地道裏全是火藥,怎麽可能不炸?”
……
“仁壽宮下麵的確到處都是火藥,但欣榮太妃算無遺策,就不知道引線一斷,火藥便無從爆炸嗎?”
太後作為後鳳尾屏風緩緩分開,沈聽瀾晃著手裏盤成一圈兒的引線從裏麵走出來。
“不過也不枉你費盡心思沿著出戲了,畢竟,隻要在場的人都死了,你兒子還能安然當他的皇帝,你遲早能成為正統的太後,是吧?”
她說著,將引線丟給暗衛,揚聲道:“來人,拿水來!”
梁蕭好像就等著她這句話,沈聽瀾話音一落,他立即端著一碗清水來。
欣榮太妃一看就慌了,“你想幹什麽?”
沈聽瀾沒回話,對麵的傅景淵忽的扭起了封景堯的手,“陛下這又是想做什麽?”
眾人齊齊望去,封景堯手裏赫然握著一枚火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