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責難
門衛在趕走江轍和再給王校長打電話之間猶豫了下。看江轍氣定神閑的樣子，心裡有了些底氣。
「我給王校長再打個電話，不過我希望你能親自和王校長說，王校長比較忙，你簡短點。」說著再次給王校長打電話，鈴聲了響了許久才接起。那頭王校長見還是門衛的電話已經有點不耐煩了。
「喂——」
江轍接過電話沉沉開口：「我是江家江轍，王校長有時間嗎？」
…………
門衛室。
王校長三步並作兩步趕到門衛室。門衛心裡驚呀，連連看了江轍數眼，猜測他是什麼人。
要知道王校長有點禿，又不是全禿，他不帶假髮，為了掩蓋自己的頭頂他平時走路很慢，到了他這個地位，名校的校長，教育局幾個副局之一。很少有讓他重視火急火燎趕來的人了。
門衛有些心虛的看著神情淡然的江轍，他不過二十齣頭年紀，看著乾淨有這不容小看的氣勢。隨意坐在門衛室的招待沙發上，兩條長腿交疊，凳子上的茶一口也沒喝。就是這個青年人開口說了一句話，王校長就掛了電話火急火燎趕來了。
「江先生，找王某有何事？」王校長腳還沒踩進門衛室，寒暄的手已經伸過來，握住江轍：「江先生有事還是請到我那裡去說。」
江轍見到王校長倒是扯出抹笑。這倒不是由心的笑，若是陸袂在場一定一眼看出，這不過是應付某些人公式化的笑。
兩人重重握手，江轍道：「王校長客氣了，今天打著江家的名頭是有事相求，就在這說吧。」
王校長見江轍開口便沒說什麼，自然而然坐到江轍對面，打量著江轍。這是沉浮人世打磨出來的眼力，現在的江轍看著年輕但是通身氣派一看就知道不是善者。有些人喜歡把自己的能力擺在嘴邊，好大喜功，他們確實有真的實力，但是阿諛奉承后這人真的值得佩服還是得看手段。而有些人表面不顯，卻能力非凡，無論做什麼都不容小噓。
而江轍屬於後者。這樣的江轍找他能有什麼事？王校長表面熱情，內心打起鼓。以江家的本領哪裡有用得到他的地方？但願不要是太為難的事，若是別人他就早推脫不見。但是是江家有事開口，又有誰能推辭。
「我想在貴校找一個名叫陸城城的學生，十六七歲。勞煩王校長幫忙尋人。」
聞言，王校長微微輸了口氣，不過是找人而已。他一口應下：「江先生在這裡等會兒，我這就叫人去教室找，十六七歲不是高一就是高二。」
通靈江家有數百年歷史，其根基深厚。尤其是在建國后，隨著妖魔的消失道術也緊跟著退出歷史舞台。到此時，真的有道術的人沒有幾個。妖魔的消失是因為建國后的浩蕩正氣，自古妖魔出亂世，他們喜歡亡國的氣味，人民的顛苦，這些讓他們興奮。建國之後，國內大定，妖魔擋不住正氣便回山修鍊。
妖魔雖走，但人心不定。自古有人的地方，便有摩擦，有人死去，怨氣不散便成鬼。在特定條件下冤鬼就有了害人的能力。
王校長原先是不信鬼神的，他能當上校長，其本身的學歷肯定不低。高學歷者大多對鬼怪一事嗤之以鼻。可親身經歷過王校長就不得不信了。
現在很多學校都是建在古代的亂葬崗，為的就是讓學生的朝陽之氣壓制鬼氣。再用每個學校都有的五星紅旗一壓，這國氣就能死死震住那些不肯走的死鬼。
可每個學校都會出現死人事件。那些榜上有名的保送中學，其競爭壓力多大，老師的管理嚴格，多方面施壓之下，現在嬌滴滴的學生幾個受的起。十年前，王校長還是副校長的時候，一名高三女學生半夜溜進學校從教學樓中一躍而下，等第二天被人發現時腦瓜都裂了，白花花腦漿噴了一地。而她的眼睛因為掉下來過程中氣壓擠壓掉下一隻，滾進草叢裡。被擠著看熱鬧的同學踩爆了。
第二天晚上，那個踩爆眼珠的學生以同樣的方式死去。
一次兩次，學生接二連三不明不白死去。剡城中學名聲大跌，被人指責對學生制壓太過，導致學生想不開。而清楚內情的學生都人心惶惶，當時學校不得不找人在半夜看東西。
可惜那個時候有真本事的人不多了。幾個名聲在外的道長非死即傷。直到教育局領導親自請來了江家人出場，王校長那時負責陪同江家人，親眼見到面目猙獰的女鬼才相信這世上真的有鬼。
最讓他不可置信的是，那文文弱弱的江家人竟然只動了下嘴皮子就把女鬼給收了。從此王校長的人生觀轟然崩塌，也是那之後他原本有些*之心也漸漸沒了。
既然真有鬼，那麼就有地府。他不求成仙成聖，至少別在地府受苦。
直到漸漸爬上高位，王校長才知道江家是數百年的道術大家，其勢力盤踞整個省。想想如今哪個領導沒有一點兩點貓膩事，那用到江家的地方便多了，久而久之江家地位水高船長，想要江家辦事哪個不是小心翼翼伺候著。
王校長不認識江轍，但是他認識江家。有時候江家兩個字就能代表很多東西。
王校長打了個電話，讓電話那頭的人去高一高二找人。很快就有人說陸城城是高一三班的學生，已經三天沒來上課。
「三天？今天也沒來？」江轍兩條劍眉微擰。
王校長馬上討好的說：「據說他母親也來找過他，可是不見人影，聽班主任所說是離家出走了。」
呵呵，離家出走？陸城城我說你怎麼霸著陸袂不放，原來是走投無路。
和王校長告別，江轍冷著臉發動跑車，消失在黑夜中。
車上江轍想著陸城城逃課出去玩的幾率比較大，還是被自己一念之差變成老鼠概率高。他對言靈術並不精通，變化都是隨心所欲。半晌，江轍微微睜眼，他嘗試通過言靈術找到陸城城的位置，但他發現他不具備這個能力。
或許自己是該好好鑽研一下言靈術了。
江轍掏出手機，猶豫了一會兒還是發了個簡訊。
紅色的跑車飛快開過街道，不久就消失在人們視野中。
另一邊陸袂久等不見陸城城回電話，掙扎過後給幾乎在通訊錄里蒙灰的聯繫人打去。
「陸袂？」電話那頭傳來冰冷的聲音。陸正邦接到陸袂的電話還有些驚訝，他們父子兩幾乎從沒聯繫過。
電話一接通陸袂就後悔了，真不知道該說什麼。
陸正邦等了一會兒，沒聽到陸袂的聲音，冷淡的說：「你要是不說話，我就掛電話了。」
陸袂心裡發冷，他早已對陸正邦死心，也不求從他身上得到父愛，但是見陸正邦連和他多說一句話都不樂意還是忍不住難過，難過過後則是心寒。
「我就問一下，陸城城回家了嗎？」
「城城？」陸正邦聲音不自由的起伏了一下，繼而關心道：「城城這幾天是和你在一起嗎？」
「對，我不知道怎麼回事和我住了兩天，今天送他去上學，就沒回來，我就問一下他上晚自習嗎？」陸袂同樣冷淡說。
「他和你住了兩天，現在他不見了你才和我說？你怎麼當哥哥的？我告訴你城城這兩天鬧脾氣，你現在趕緊去他學校看一下。我看估計是不在了，他逃課三天要是去學校老師早就通知他媽媽了。」陸正邦深吸了口氣，語氣中帶了一些責怪：「城城這兩天住你這裡你就不多問一下嗎？這幾天他吃的什麼？衣服也沒帶穿什麼？你怎麼做大哥的！你等著我和城城媽媽過來。」
匆匆掛了電話，陸袂忍不住冷笑。
瘦猴在床上看陸袂的神色不對，關心地問：「陸妹妹，你臉色怎麼那麼難看，電話里人是誰啊？是不是罵你了？」
陸袂急急甩了甩頭，扯出一抹嘲諷的笑。
「不在學校。」江轍趕回來：「要去找嗎？」
「不用。」陸袂冷著臉：「他父母會過來著急，我們不需要操心。」
瘦猴有些發愣：「城城不是你弟弟嗎？他父母不就是你爸媽嗎？陸袂你是不是有什麼事啊？」
江轍瞪了瘦猴一眼，瘦猴馬上有眼力見的閉嘴。
寢室里氣氛有有一瞬間的壓抑。精明的瘦猴馬上猜想到了陸袂的父母的偏心，他頗為同情的看了一眼陸袂，心道一會兒要是陸袂爸媽過來犯渾他就衝上去好好招呼一下。
研究生寢室不能留人過夜，要不是因為對象是陸袂的弟弟，看在陸袂的面子上他和寶哥才沒把陸城城扔出宿舍外。
陸袂趁著這空蕩又給陸城城打了個電話，這回電話通了。
「喂，這個手機換主人了，我花了兩千塊買了，以後別打電話了。嘟嘟嘟嘟——」電話里傳出處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