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對你還感興趣
第三十三章 對你還感興趣
沈階床笫之間占杜窈窈不少便宜,朝堂之上,向太子私諫放過宸王、永寧候等餘黨。阮將軍府因阮護在邊關未給回歸答複,先且不提。
楚政驚詫,沈階一本正經說天下初定,為保君臣清名,暫不造殺生之孽。一旦異動,再格殺勿論不遲。
這話有幾分道理,楚政性本仁德,當即應下。
沈階前些天答應楚得,請他去百花樓喝酒。近日忙於公務,忙著和夫人蜜裏調油,忘記這茬。
三皇子府的小廝受命來到禦史台,稟告今日皇子府發生的事,沈階匆匆趕往百花樓,看望楚得。
風流皇子果真風流,楚得新喪一子,晚上在百花樓買醉。
燭影搖曳,爐香飄嫋,一肥一瘦兩個男子臨窗而坐,暖閣內罕見的沒叫姑娘隨侍。
往日,凡楚得在的地方,總大行排場,鶯聲燕語不斷。
今晚冷清。
楚得聽見動靜,強嬉笑,“喲,沈大人來了?”敲敲小幾,“來這麽遲,可得自罰三杯。”
沈階坐下連飲三杯酒,將空置酒盞一放,沉聲道:“節哀。”
“是我死了兒子,又不是你,怎麽看著比我還苦大仇深?”楚得打趣,狀若無謂地道,“妻妾多,兒女多,隔兩年不死一個不正常。”
楚得後院十幾房小妾,兒女加起來足超二十,妾室們為爭寵,明爭暗鬥常有。加上皇子妃未生嫡子,楚得站隊太子勝利,將來必會分封王地。如今世子之位空懸,惹得不少人蠢蠢欲動。
剛死的一子不滿四個月,小家夥活潑可愛,楚得難免偏愛些,導致乳母被下慢性毒藥,孩子吃奶日益積攢,毒發身亡。
“女人多了真是麻煩。”沈階猜測到後宅那些陰私事。
“你當我不願意像你一樣弱水三千、隻取一瓢啊?”楚得自諷笑道。
沈階沉默。
楚得曾有一心上人,是個漂亮的小宮女。情竇初開年紀,兩人私定終身。
皇帝下旨賜婚貴女,楚得拒絕。阮貴妃發現楚得和宮女之間的私情,唆使皇帝,縊死小宮女。
宮女死時,肚子裏揣著三個月大的孩子。楚得為這段癡狂的感情付出代價,從此變得風流無羈,並與宸王勢不兩立。
若杜窈窈沒有夢境預警,因林書琬落水而死,沈階不知道自己會變成什麽樣。遺憾一生,孤獨終老,抑或流連煙花,醉生夢死。
他不敢想。
答應杜窈窈放過那些人,他冥冥之中信了因果,上天開眼,把她留在他身邊。
如果做好事能得福報,當換她和以後的孩子一生平安。
“想什麽呢?沈階,看你比我這個老父親惆悵。”楚得豪飲一盞酒,嘖道,“朝堂上的人說你轉性了!以前你寧可錯殺一百,不肯放過一個,這次竟大發慈悲,帶頭請求太子寬恕叛黨家人。”
沈階不自然地摸摸鼻梁,“給我將來的兒子女兒積福,不可以?”
“嗬!”楚得輕笑,“這麽柔情萬分的話不像你能說出來的,保準杜窈窈給你灌的迷魂湯吧?枕頭風真厲害!”
沈階肅容,瞥過一旁靜默無言的林書彥,駁斥楚得,“瞎說什麽呢!”
“小心色令智昏啊!”楚得不以為意地提醒。
沈階悠悠抿一口酒,“我行事自有分寸。”
“替夫人救下情敵,為積善福,饒恕餘孽,再沒見過比你更有分寸的謀臣了!”楚得對沈階此次的作風轉變頗不讚同。
都是一根繩上的螞蚱,他希望同黨無後顧之憂。
林書彥出聲圓場,“表兄這樣做,自然有他的道理。”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楚得正色,“沈階,我提醒你,其他人殺不殺好說,宋行楷這裏,你小心搬起石頭砸自個的腳。”
“嫂夫人多牽掛他,你比我清楚,她舍得宋去那什麽苦寒地區嗎?往後少不了打聽接濟,叫你喝不完的老陳醋。”
他叩擊幾麵,“最怕的是女人心疼,成婚的婦人夜奔情郎的少嗎?你不絕了她的心思,殺掉宋行楷,哪天死灰複燃,做出點什麽,丟人是小事,頭頂一片綠,夠你難受的。”
沈階咽了咽喉嚨,“我相信窈窈。”
他心裏沒有底。杜窈窈答應過,不會再見宋行楷,他選擇相信她一回。
她最近真的很乖,沈階怕和她吵架,撕破久違的甜蜜。
主要杜窈窈說過,宋行楷及宋家死,她跟著一起。雖是爭執時的氣話,沈階怕她想不開,真做傻事。
先留住人,心慢慢哄回來吧。
沈階如是安慰自己。
楚得看見沈階眼中掠過的動蕩波光,舉盞相敬,“沈兄,言盡於此,你好自為之。”
接著幾人談到烏桓國王欲嫁公主來大楚。
“聽說是烏桓王第十二女,塞雅公主,嬌小玲瓏的黑美人,配太子剛好啊!”楚得撫掌笑道。
“缺德。”沈階啐道,誰不知太子喜膚白高挑的姑娘。
林書彥接口,“太子有意選使臣赴烏桓,送文書和聘禮,估摸還要商談接壤兩地互通貿易之事。”
烏桓位於西北,和大楚交界,當地水草肥美,盛產牛羊馬匹。烏桓人喜愛大楚的綾羅綢緞、香料脂粉,在邊關和楚人常有私下交易。但無官府正經管轄,紛爭打鬥鬧事不斷。
此番不僅事關和親,更關係兩國日後的商業往來。
“不止,阮護那老賊在劍南遲遲不給朝廷消息,隻說交接軍隊事務,也需要個使臣去烏桓邊境走上一趟,試其態度。”楚得道。大楚和烏桓交接的城鎮有三個,劍南是其中之一。
林書彥遲疑地看向沈階,楚得興味的眼神同樣瞟向他。
“你們看我做什麽?”沈階無奈攤手。
“如此重擔,舍沈兄其誰呀。”楚得神秘地笑笑,“你們知不知道烏桓的王後是誰?”
烏桓國王年過六十,接連娶過幾位王後,沈階對此不甚清楚。
林書彥搖頭。
“是南詔的紅萼公主,”楚得眨眨小眼,“當初死皮賴臉追求沈兄的那位。”
“咳咳——”沈階一口酒水噎住。南詔出現內亂,聽聞有公主嫁去烏桓尋求聯盟,沒想竟是紅萼。
“驚不驚喜,意不意外?”楚得幸災樂禍,取笑道,“若沈兄做使臣去到烏桓,你隻管對王後拋幾個媚眼,紅萼一開心,哄哄老國王,你商談貿易的事哪用得著商,王後直接給你拍板定下來!”
沈階冷汗扶額,“鄙人對出賣色相不感興趣。”他義正詞嚴,“我是有家室的人。”
“人王後不嫌你有家室呀。”楚得支起下頜,打量沈階冷雋外表。
“哎,老國王兩鬢蒼蒼,鶴發雞皮,能做紅萼她祖父,哪及得上沈大人年輕貌俊,玉樹風流啊!”
“我打賭,紅萼對你絕對還感興趣!”
–
沈階喝得半醉回府,杜窈窈沐浴完在寢房由銀葉給她絞頭發。
主子和好,婢女自然無礙。
聽見響動,杜窈窈扭頭看去,沈階麵頰緋紅,眼神迷離,衣裳倒穿得整齊。她走近,迎麵一股濃鬱的酒味,夾雜幾絲甜媚的脂粉香氣。
“去廚房熬碗醒酒湯來。”杜窈窈吩咐銀葉,攙扶沈階的胳膊,“你這是上哪兒風流去了?”
“怎麽,吃醋啊?”沈階斜睨她一眼。
“哪敢啊?”杜窈窈嬌聲嬌氣地說,“我這不關心一下夫君,看哪個花魁把你迷得樂不思蜀、家都不回,我好幫你納進府裏來。”
沈階愛杜窈窈拈酸吃醋,捏她粉白的臉頰,“分你的寵,你舍得啊?”
“怎麽舍不得,你又不是香餑餑,能天天讓我咬上兩口。”杜窈窈嘟起粉潤的唇。
沈階啄上一口,“沒給你咬嗎?”語意耐人尋味。
杜窈窈不想接他話茬,用手抹嘴,“酒味難聞死了,別親我!”
“那抱抱。”沈階把臉埋進她頸項裏,摩挲清香滑膩的肌膚,交代道,“沒有花魁,沒叫姑娘,和楚得他們去百花樓喝酒了。”
萬花叢中過,難免沾些紅粉氣息。
男人應酬常有,尤其古代官員,從不避諱這些。杜窈窈輕哼,“我又沒問你。”
“我要為夫人守身,你說我髒了,就不要我了。”沈階對她的話記憶猶新,口中不吝嗇地盛讚,“再美的花魁、姑娘,比不上窈窈十分之一。”
當今花魁不僅要容貌美,還琴棋書畫、吹拉彈唱樣樣精絕,杜窈窈可做不到。
她嘟囔,“少給我戴高帽子。”
他呼吸炙熱,臉上觸著滾燙,杜窈窈問,“怎麽喝那麽多呀?”
往日飲酒有個分寸,今天顯然喝高了。
沈階聲音有些低落,“楚得新喪一子,陪他多喝了幾杯。”
“啊?”杜窈窈驚訝,“生病還是?”時代醫療問題,這裏的孩子容易夭折。
“後院女人那些事,你鬥我,我害你。”沈階不耐煩地道。
楚得風流。常言,三個女人一台戲,一群女人,活脫脫一部宮心計。
原著沈階和楚得的作為差不離,此刻擺出一副煩躁模樣,杜窈窈好笑地問,“這麽厭煩女人啊?
沈階偏愛地道:“喜歡窈窈。”
求生欲很強嘛。杜窈窈好奇他書中開了後宮,卻一生無子,試探道:“如果沒有我,你跟楚得一樣,後院養了很多女人,你怎麽辦?”
“怎麽會沒有你呢?”沈階疑惑,“我怎麽會養很多女人?”
“假如嘛,”杜窈窈哄道,“假如你是楚得。”
沈階沉吟片刻,“那就不要孩子。女人多為孩子爭鬥,沒有傍身子嗣,便不爭名利爵位。”
他見多官員後宅及皇帝妃嬪內鬥,女人多把兒子當工具,想著一飛衝天,出人頭地。
作為男人,不愛的女人死了,可能沒多傷心,親生的孩子死了,一定悲痛歎息。
沈階道:“孩子是男人的軟肋,女人個個生不出,鬥來鬥去沒什麽意義,府上反落個清淨。”
此話有幾分道理。男人不要後代,妾室前程無望,反而專注自身,今朝有酒今朝醉,快活一天是一天。
杜窈窈問,“那照這樣說,你對子嗣不看重了?”
“沒有,”沈階親她的頸子,“我想要和窈窈的孩子。”
“那我若生不出呢?”
“那就不要了。”沈階複述,“想要和窈窈的,不是我的。”
他壞的時候真壞,哄人的時候又能哄到點上。杜窈窈不禁心裏一暖。
“夫人,醒酒湯來了。”銀葉在外稟道。
“端進來吧。”
杜窈窈接過醒酒湯,舀一湯匙試了試溫度,遞給沈階,“不燙,快喝吧。”
沈階不動,烏黑的眼眸看著她,薄唇啟動,“要夫人喂。”
杜窈窈:“……”
“你多大人了還要我喂,羞不羞?”杜窈窈粉麵飛上兩抹薄紅。
沈階眨眨長睫不說話,眼巴巴地瞅著她。
像隻等待投食的漂亮狗狗,就差沒搖耳朵和尾巴,汪汪兩聲,“疼疼我,喂喂我。”
“好了,隻此一次,下不為例。”杜窈窈被沈階醉酒後的撒嬌弄得心軟,但言辭嚴正,以後不慣著他。
一碗醒酒湯下肚,沈階意猶未盡地舔唇,“謝謝夫人。”
醒酒湯的口味分酸甜和酸辣,沈階不吃辣,做的自是酸甜。各種材料摻雜一起,煮出來的沒那麽好喝。
他跟吃了山珍海味似的饜足。
杜窈窈悄聲,“你以前是不是沒被人喂過啊?”
“是啊。”沈階如實道,“窈窈是第一個呢。”
他親昵抱她,臉貼在她柔軟的胸口,像個尋求安慰的小孩子。
“小時候生病經常沒藥喝,每回自己硬扛,很難受的……”
“啊,那你比我可憐哎。”杜窈窈感歎地摸摸他的頭。她好歹從小有個奶奶。
“所以,窈窈多疼疼我吧,”沈階開口,“我喜歡你寵我,很喜歡。”
如果沈階表現良好,杜窈窈往後決定對他好一點。
沈階顧自絮絮,“我脾氣差,有時控製不住對你發火。我隻是讓你哄一哄我,真的,無論我多生氣,你真心地哄一哄我,就好了。”
哄人需要耐心和包容心。杜窈窈承認,她過去看待沈階,帶著有色眼鏡,一生起氣來,看他哪哪不順眼。
更別提哄。
能假模假樣軟語幾句不錯了。
遑論真心。
許是沈階真情實感流露,杜窈窈內心受到觸動,她應下他的話,“好啊,我記住了。”
忽然想起什麽,她推推他,“我娘今天給我寄包裹了,給你看個東西。”
杜窈窈從櫃中找出,攤在床上。兩紫兩紅的衣裙,內用煙羅,外罩輕紗,腰間和裙擺繡著精致的繁花和蝴蝶。
“好看嗎?我娘親手做的!”
她雙眼亮晶晶,欣喜之色溢於言表。
沈階點點頭,“好看!”
大紅大紫是原主所喜,但杜窈窈頭一回收到來自母親的禮物,十分開心。
她想到沈階也沒母親,思量道:“下次我讓我娘給我少做兩件,換成做你的衣裳。”
“好,”沈階未收先笑,“謝謝嶽母。”
“我娘真好啊。”杜窈窈之前尋思,翠娘正月說做衣服,怎麽這麽久沒寄過來。她拎起手中錦黃鍛布製成的香包,朝沈階示意,“我娘為我們求的——送子符。”
沈階不信鬼神,符包卻代表長輩的良苦用心、美好衷願。他謝道:“嶽母有心。”
杜窈窈摸著香包上麵繡的幾行梵文,感慨道:“我娘請觀音廟的師太開過光的。她在廟裏住了七七四十九天,每日去觀音像前跪上幾個時辰,才求得這麽一枚小小的送子符給我們。”
杜窈窈在青州時,夫妻二人曾為子嗣煩憂,翠娘那會兒說“娘會幫你想辦法”。
她以為翠娘是安慰之辭,沒想到這個可憐的古代女人跑去廟中吃齋念佛,跪上兩個多月,為女兒求子嗣福緣。
行為說傻很傻,孩子是男女陰陽結合的產物,哪是求菩薩能求來的。可憐翠娘一片拳拳愛女之心。
求菩薩不如求沈階,他曾經冷血無情,下得“好”手。
如今的身體狀況,杜窈窈聽他說沒問題,實際上一點不知情。
她想去外麵看郎中,怕沈階生氣,說不相信他。又怕郎中查出些什麽,如實相告,沈階羞惱殺人滅口。
怎麽做都不對,索性由他請太醫,繼續診脈。
杜窈窈惡劣地想:生不出最好,她不想受罪,暫時也不想留牽掛在沈階身邊。
漫漫餘生,男人的真心,總要時間來證明。
“對不起。”沈階倏地一聲。
杜窈窈詫異。他似乎真醉了,這是為對原主下藥的事跟她道歉?
變相承認啊!
她佯作不知,“不關你的事,是我肚子不爭氣。”
沈階嘴唇翕動,想說什麽,強忍改口,“我去沐浴了。”逃似地趕去淨室。
杜窈窈先自歇下。
睡到半夜,沈階做了個夢。
夢中,宋行楷牽著宋麟,在門口瞧見杜窈窈,宋麟飛撲到杜窈窈懷裏,甜甜地喊“娘親。”
門內走出個丫丫學步的小姑娘,三分像宋行楷,七分像杜窈窈,拉著奶音,叫“爹爹”、“娘親”、“哥哥”。
宋行楷溫柔款款地摟著杜窈窈,攜兒子女兒,一同進門。
他在身後大喊,“窈窈,窈窈……”
杜窈窈聽不見,不回頭。
畫麵一轉,孩子們睡下。宋行楷褪下杜窈窈的衣裳,觸她嫩如脂雪的肌膚,行夫妻敦倫之事。
“那是我的、我的!”他憤怒大叫,被攔在帳外,眼睜睜看他們做交頸鴛鴦。
杜窈窈歡愉地吟哦,他嘔出一口血,卑微地乞求,“窈窈……窈窈……”
沈階叫著杜窈窈的名字從夢中醒來,一抹眼角,淚濕發鬢。
“怎麽了?”杜窈窈被他驚醒。
沈階一語不發,死死地抱緊她。
“做夢了嗎?”杜窈窈看眼窗外天色,輕拍他後背,“離上朝還早,再睡會。”
沈階平複完情緒,杜窈窈已睡得迷怔,他突然問,“窈窈,若我殺了宋行楷,你會怎麽樣?”
耳邊傳來問話,杜窈窈當入夢,不經意睜開一點,沈階麵容冷靜而深沉地盯著她。
杜窈窈陡地清醒,疑問道:“好端端的,你為什麽要殺他?”
怕他搶走你,沈階心裏回,嘴上卻說:“他不死,我心裏不舒服。”
“哦。”杜窈窈氣他出爾反爾,立時冷淡無比,“你幹脆連我一塊殺了得了。”
“他死,你要為他殉情?”沈階不悅挑眉。
“對啊,在你眼裏,一直不是這樣嗎?”杜窈窈咬牙,恨恨在他小腿踹上一腳,“整日疑神疑鬼,沈階你這樣,隻會把我越推越遠!”
日有所思,夜有所夢。白天楚得的話,沈階看似不在意,實則每句印在心底。
“我就是問問。”沈階壓下殺心。
杜窈窈這態度,宋行楷有事,她鐵定和他翻臉。
“你可以想,但絕對不能做。”杜窈窈警告,“一旦你做了,我們倆就完了,我一輩子不會原諒你!”
她補充,“你威脅逼迫我,隻能得到一具行屍走肉,我什麽都不會給你!”
她表情認真,語氣冷厲,沈階看出,她真的會為宋行楷和自己決裂。沒有修複關係的可能。
他低頭,“窈窈,我不會。”
杜窈窈勾勾他手心,“我說想跟你好好過日子,認真的。”
於杜窈窈而言,宋行楷是恩人,是初戀,是異世界的同類,是傷心無助時曾拉她起來的一雙手。
是黑暗裏的陽光,永遠藏匿在心中的一抹溫柔。
因家境身份等,杜窈窈在現代沒抱多大期待和宋行楷會有結果。來到穿書世界,他娶妻生子,她失落過,更多的是衷心祝福。
好人應有好報。
而沈階,惹她生氣,想打死他。他低頭,又覺哄哄還能用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