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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手疼胳膊酸

  第四章 手疼胳膊酸


    銀耳百合、紅豆蓮子煮出一碗鮮香四溢的甜湯,沈階掃過一眼,向來人問,“表妹有什麽事嗎?”


    今日沈階休沐,因而杜窈窈趁熱打鐵,請來林書琬。


    林書琬道:“是窈窈約我來,想你陪她去趟侯府,她娘家那邊,催她去登門道歉。”


    話不太明白,沈階聽得懂。杜窈窈勾引宋行楷,依她姑母杜氏斤斤計較的性子,哪能就此揭過。


    “求人辦事,她自己怎麽不來?”沈階反問道。


    語氣太理所當然,林書琬一時無言。


    許是前幾天小倌見血嚇著她了,沈階有些煩躁,“你跟她說,讓她自己過來。”


    “好。”林書琬察覺到沈階的不耐。


    “還有,我和她的事,你不用多管。”沈階緊接補充。


    林書琬心口微酸。一些日子不見,表哥對杜窈窈,聽來不全是厭煩。


    “那沒什麽事,表哥我先走了。”


    “嗯。”沈階不做挽留。


    –


    杜窈窈美滋滋地等待林書琬的喜訊,結果卻等來表妹不辭而別的消息。


    “表小姐從大人書房出來,臉色不大好,直接乘馬車回府了。”銀葉稟道。


    “啊?”杜窈窈驚訝。該不會因幫她說情,被罵了吧?


    “她可有留什麽話?”


    “有,”銀葉道,“大人讓夫人自己過去。”


    最不想麵對他了!杜窈窈歎氣,又問:“送去的甜湯喝了嗎?”


    銀葉搖頭。


    不應該啊,杜窈窈納悶。原書中沈階有個小癖好,他喜歡吃甜,平常喜怒不形於色,背地裏他就好這口。


    估計知道甜湯是她做的,他不想吃吧。


    被老婆差點綠了,還要陪老婆過去道歉,哪怕名義上的老婆,對男人來說,算一點點羞辱。更別說,他是揚名在外的凶巴權臣。


    狗男人,被綠幾年了,還不習慣嘛!真越來越難搞了!

    杜窈窈個磨嘰鬼,直到晚上月亮露頭才慢吞吞出門。


    沈階不在書房,去寢房睡覺了。她隻好厚著臉皮去打擾他。


    每天辦公要命的男人,今晚居然這麽早就歇,杜窈窈不得不懷疑,他是不是專門騰出這個空閑,故意搞她。


    杜窈窈穿得嚴實,來意表得清白,絕沒有魅惑意思。


    她也魅不動,上次在書房她水漫金山,他寧可去洗澡都不要她。


    大概,她不是他喜歡的那種女人……


    還是老老實實求人,請男主高抬貴手幫幫忙。


    沈階是在休息。杜窈窈踏進門,他穿一身素白中衣,黑發微散,靠在床榻看書。


    側臉冷峻,手指修長,實在美人。


    若有爪機,隨拍一張,妥妥古偶男主出圈神圖。


    沈階聽見響動,翻書的手頓了頓,並未出聲。


    杜窈窈走近幾步,沒話找話,“今天我煮的甜湯,你喝了嗎?”


    “還沒。”沈階抬頭看她一眼。


    “哦,那我找人溫熱給你端來,”杜窈窈作勢出門,又補充,“我熬了大半天的。”


    “好。”沈階遲遲地應。


    小廚房一會送來熱好的甜湯,杜窈窈接過,掀起瓷蓋瞧了瞧,果真原封不動,一口未嚐。


    這可是她拖著病體精心熬製的愛心甜湯,沈階太不給麵,太不領情。


    待會他要不喝,自己就幹掉,充當宵夜,哼。


    表麵功夫要做的,杜窈窈把甜湯放在桌上,叫他,“可以喝了。”


    沈階不動。


    杜窈窈瞅過去,難道他怕味道不好?她端著瓷碗走到床邊,舀了一勺,試探問:“要不你先嚐一口?”


    沈階的眼睛盯著她,不答應,也不拒絕,麵上沒什麽表情。


    男人心,海底針。杜窈窈搞不懂了,方才他同意熱甜湯,現在又不給個喝不喝的準信。


    “難道怕熱過的不好喝嗎?”杜窈窈暗自嘀咕,低頭喝了半勺甜湯,鮮甜爽口,唇齒留香。


    她誠實道:“味道沒怎麽變,好喝的……”


    話音剛落,沈階忽然握住她的手腕,傾身把她沒喝完的那半勺甜湯一口抿下。


    “那是我沒喝完……”的,杜窈窈驚住。他有這麽不計前嫌嗎,能和她同喝一勺甜湯。


    “很甜。”沈階舔了舔嘴唇,眼含笑意。


    他的目光太直白,仿佛舔的不是嘴,而是她。杜窈窈心口撲騰亂跳,直覺耳背發燒。


    男主你知道你這是在撩我嗎?!

    杜窈窈咬唇,臉頰泛起薄紅,手中瓷碗遞給他,“你自己喝,我去趟浴室。”


    沈階慢條斯理地接過。


    杜窈窈在浴室用冷水衝了把臉,強自冷靜羞窘的心態。


    送來的甜湯,他表麵應,卻一直不肯真喝。偏她嚐過,他才有興致。看似調情的背後,其實他在防著她。


    他怕她下毒!


    這不得不提沈階和原主姑母在朝堂的站隊形勢。


    如今朝中,太子與宸王爭權。沈階及外祖父林相公一家都是堅定的太子黨,而姑母所處的永寧侯府卻是支持宸王。


    姑母的兒媳婦與宸王的妻子,更是親姐妹。


    沈階是太子麾下的得力心腹,宸王那邊多的是人想害沈階,由此打擊太子。


    看似沈階與永寧侯府沾著姻親,實則兩家卻是朝堂上的政敵。


    而杜窈窈夾在這中間,與他關係一直不好,難免會被認為是心向侯府的奸細。


    沈階謹慎應該的,杜窈窈不想與他多呆,進房後恢複來時平靜。


    沈階用完甜湯,坐在床上靜靜看書。


    “吃完了,好吃嗎?”杜窈窈寒暄尬聊。


    “嗯。”沈階放下書看她。


    杜窈窈心有不自在,離他幾步遠,猶豫道:“那個……我明天要去我姑母家,你能不能和我一起去?”


    先前的一點曖昧蕩然無存,杜窈窈對他,又怯怯的樣子。


    沈階何等心智,揣摩她應是猜到自己防備她的心思。


    朝堂之中,爾虞我詐,多的明槍易躲、暗箭難防。沈階對杜窈窈生出一點興趣,但並不能完全輕信她。


    可也不想她怕他。


    “過來。”沈階微笑著拍拍床鋪。


    杜窈窈見他笑,立感毛骨悚然。這人太不按常理出牌。


    她硬著頭皮,走過去坐下。


    “請人幫忙,要拿出誠意的。”沈階笑意愈深,視線停在她身上打量。


    如果眼睛能脫衣服,恐怕自己已經赤體。杜窈窈隻當看不見,反駁道:“我給你煮甜湯了。”


    “不夠。”沈階搖頭。


    “那我給你煮十天,不,煮一個月。”杜窈窈承諾。


    “府裏的廚娘比你煮的好喝。”沈階笑道。


    杜窈窈苦臉,“那你想怎麽樣?”


    沈階笑,眉清目朗,頗有幾分風流倜儻。他往裏挪了挪,指著被衾,“上來。”


    杜窈窈:“……”


    我就知道你個大色鬼。


    看不上,還防備,偏想和美女玩貼貼。


    杜窈窈脫下鞋子,沒褪外衣躺進他被窩,刻意提醒,“我病沒好呢。”


    “你嘴挺利索。”沈階俯身接道。


    嘴?是她想的那個意思嗎?杜窈窈在心裏翻個白眼,瞄見沈階眼中的戲謔,是,他就是!

    “我不會……”她趕忙說。


    某人裝傻,“不會什麽?”


    杜窈窈不答。


    “快說。”沈階哄道。


    “別過分。”杜窈窈嘟嘴氣道,“你就故意的!”


    “嗯,是故意的,看你懂得多不多。”沈階大方承認,一記意味深長的眼神。


    “沒你多。”未來的死種馬。


    “你說什麽?”


    “沒什麽。”


    沈階的手摸她的腰,低聲笑道:“上次讓你痛快了,這次是不是該輪到我了?”


    他寢衣單薄,滾燙的體溫傳到她身上,呼吸也燙,噴在她頰邊。


    “我、我不行。”弱弱地退縮。


    “上次不是說飽暖思淫欲?”沈階幫忙回憶。


    杜窈窈隻想捂臉,那是初生牛犢不怕虎,不知道你是真的凶。


    “我冷著你,不多理理你,你就會想找別人?”沈階繼續重複。


    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杜窈窈商量道:“要不我手借給你?”


    ……


    杜窈窈辛勤勞作一會兒,胳膊就開始酸。


    他豆大的汗珠沿著下頜往下淌,有些落在她臉上。


    兩人的心跳由劇烈漸漸變得平緩。


    沈階整好衣衫,喚候在門外的銀葉送來熱水和棉巾,給杜窈窈洗手擦幹。


    她右手手掌通紅泛腫。沈階似有些內疚,輕聲詢問:“要不要上藥?”


    暖黃的燈光下,他麵頰白皙,眉睫烏黑,臉上泛著淡紅和細汗,看著不如往日冷肅,猛然間給人一種溫柔的錯覺。


    杜窈窈抽回手,她不習慣這樣的溫情,這隻是男人事後的體貼。


    作為曾經的旁觀者,她更清楚,沈階這個人,骨子裏都是冷的。


    否則也不會任原主那樣悲慘地死去。


    如果她以後逆轉不了劇情,那死的,可能就是自己!

    “不用了,明天就好了。”杜窈窈故作困覺,打個哈欠。


    原主嬌貴,杜窈窈並不,這點紅腫對她不算什麽。


    沈階撫過她的手心,應聲“好”,又囑咐,“病沒好不洗澡了,你讓銀葉給你擦擦身子,睡覺舒服些。”


    杜窈窈本沒打算在他這兒洗,怕他沒吃飽,拉她鴛鴦浴真搞。


    她乖巧地,“嗯。”


    沈階去浴室沐浴。杜窈窈喚來銀葉,披上狐裘,轉身出門。


    ……


    沈階心裏記著杜窈窈,怕她一個人呆得無聊,匆匆洗完出來。


    頭發還滴水,他望著空蕩蕩的床榻,問六兒,“夫人呢?”


    六兒照實道:“夫人說您的床睡著太硌了,衾被也不舒服,她回自個院歇息了。”


    沈階:“……”


    差點忘了杜窈窈一直是個身嬌體貴的挑剔小姐。


    她房間的床褥向來用最好的綢緞,被衾填最軟的蠶絲。而他,一向對這些身外之物不怎在意。


    “明天把床上的這些換了。”沈階指著床榻,想了想,“新的,全依夫人房間的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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