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三)第三穿
眀冶,也就是秦鉞,是接受了帝國第一軍校機甲戰鬥系導師的囑託,特意過來給五年級畢業生做為期三個月的機甲戰鬥知識講座的。今早剛到,本來他是不會來參加新生歡迎會的,可一直躁動的直覺告訴他,或許應該來這兒碰一碰運氣。
然而,果然就被他碰上了。
尤悠這女人,不管換了什麼皮囊,只要出現在他面前,他都能一眼看穿。
秦鉞笑得矜持,身體朝著尤悠優雅前傾,伸出一隻修長的玉手做邀請狀,低沉魅惑的聲音電的人酥麻:「第一次來,不知道小姐能不能賞個臉?」
尤悠:「……」
瞥了眼面前的手,她反問:「……兩個alpha一起有什麼好跳的?」
秦鉞一愣,沒明白什麼意思。
什麼alpha?
幾天前才穿越過來,佔據的又是男性alpha身體,如今的秦鉞根本沒意識到自己鍥而不捨追進來的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世界。突然聽到了陌生的辭彙,他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瀲灧的眸子直勾勾地盯著尤悠看,有種別樣的茫然。
尤悠詫異挑眉:眀冶,姓明,很獨特的姓氏啊。這人不會是明善的家裡人吧?
眀冶(秦鉞)長得十分高大,有一米九幾,修長而有型。這麼靜靜地凝視著尤悠,樣子莫名有種溫柔。
事實上,秦鉞根本不在意什麼新奇辭彙。他找到了要找的人,滿心裡只會在意一件事:怎樣才能再次將這個他追逐了兩個世界的女人抓回手裡。如今,眼前皮囊比原先的面目更精緻,在尤悠的裝點下,更加耀眼奪目。
秦鉞朝她勾了嘴角淡淡笑了下,沒接這所謂的alpha問題。頓了頓,他繼續道:「不跳舞也行,要不你與我去那邊坐坐?」
或許是直覺作祟,總覺得隱隱不妙的尤悠,莫名不太想與面前這人多接觸。
垂下眼帘,尤悠十分冷淡地與他擦肩而過,直接拒絕:「不必了,有那個時間,你去找個beta跳舞吧。」
說罷,轉身就走。
老實說,就算目前尚不能熟練掌握abo世界的生存規則,但半個月的潛移默化,omega等於弱者的共識尤悠漸漸還是懂了。就因為她長得出挑纖細,接二連三的被人認成o意識漸漸穩固的尤悠心裡也不爽了。
不過,走出了兩步,她又回頭看了下。人群那頭的高大男人一顰一笑之中,總給她一種奇怪的熟悉感。不死心看了好幾眼,尤悠慢慢皺起了眉頭,唔,這個眀冶的身上似乎有哪裡怪怪的……
秦鉞也就是一晃神,尤悠的身影就消失在人群中。心裡戾氣上涌,秦鉞盯著晃動的人群,狹長幽沉的眸子微微眯起了。
慢條斯理地將方才遞向尤悠的手插回了兜里,視線在人群中搜尋。找了半天沒找到人,秦鉞哼了下,轉身離開了歡迎會現場:呵,沒有他,臭女人活得真是自在吶。不過沒關係,抓到人就好了。那麼,接下來三個月時間,呵呵呵呵……
臭女人,我們來日方長……
尤遠接完視訊,進來會場找他姐。
很顯然,國民第一男□□聲不是蓋的。這才剛一冒頭,他就被鋪天蓋地的迷弟迷妹們給包圍了。好在平日里有『宇宙最難接近高冷之花no.1』的名頭,因為威懾,迷弟迷妹即便恨不得巴上去跪舔也不敢輕易雷池一步。
尤遠的臉一冷,擁堵的人群就散開了。
於是,擁擠的會場上,迅速空出了一個以他為中心,以一米為半徑包圍圈。尤遠見狀皺了皺眉,也沒說什麼,目不斜視地往人群里走。
尤悠看得嘖嘖稱奇,看來系統這次是栽了。瞧她弟這酷帥模樣,妥妥的男主配置啊,可惜系統給她弄了個有血緣的姐姐身份。
尤遠瞥見人群後頭窩著的他姐,十分後悔將他姐給拉出來了。明明兩人在宿舍呆著就很好,說話打鬧都沒人打擾,可現在被人圍觀得像動物園裡觀賞性的猴子。尤遠心情陰鬱,走到尤悠面前就委屈地耷拉下眼皮。
長而密的眼睫一顫一顫的,尤悠有些好笑。鬼使神差地伸出食指輕輕颳了下,眼看著他眼睫像抖瘋了一般,頓時就笑出了聲。果然按她弟那粘人的性子,半個小時都堅持不住。
「走吧,我們回宿舍。」
尤遠就等這句話。
他舔了舔嘴角,伸手去勾他姐的手:「嗯。」
從前連能近距離見到自家男神的機會都很少,更別提『高嶺之花no.1』這若有似無的撒嬌。親眼看到這渾然天成的另類撒嬌,迷弟迷妹們捂著臉嘻嘻嘻嘻地笑:果然人不可貌相,簡直萌瞎人眼!
撒嬌之後,再親眼看見了姐弟兩一前一後拉著手走,他們只覺得甜甜甜萌萌萌。即使這動作對alpha來說太親近了,可因著兩人八分相似的面容,現場仍無一人想歪。
於是,一個個兩眼放光,屏息以待。
直到兩人身影走遠,這群人也沒反應過來。就這麼眼睜睜地目送自家男神與男神他姐(他妹?)相視一笑,手牽手走了……
尤遠回去就給他姐煮了一鍋湯。也不知他是怎麼煮的,味道真是沒得說。
尤悠窩在沙發上,捧著碗美滋滋地喝,一邊喝一邊逗她弟玩。尤遠對他姐是真的好脾氣,被逗得窘迫也沒見惱怒。倒是有故作鎮定地叫他姐嚴肅點,不過一邊斥責他姐,一邊還是忍不住紅了臉。
兩人一直鬧著,一直呆到了夜深。尤悠看了看外面天色,想著反正都是alpha,也沒啥好避諱的,就讓尤遠留下別走了。
尤遠扭扭捏捏地跟他姐窩了一晚上,第二天一大早,不等他姐醒來就倉皇地逃了。
沒人叫起床,尤悠果斷睡到了日晒三竿。
對於一覺醒來賢惠的弟弟跑沒影兒這事兒,尤悠還挺失落的。她家弟弟多賢惠啊,秀色可餐還燒飯打掃任她逗。唉,走之前怎麼不把早飯也給煮了……
……
接下來的三天,是學校摸底的日子。
尤悠就第一天睡過了頭得了一天空,其餘時間都用來體能極限測試。
帝國第一軍校的嚴苛真是一點沒參水分的,這還沒正式開學呢,訓練就已經把人往死路上逼了。
訓練他們的老師是軍部退伍的高級軍官,渾身血煞之氣。什麼都不用說,就那麼冷著臉往那兒一站,所有人都得乖乖聽話。於是,新入校的學員每日負重跑五十公里,跑不完可以退下,但結果影響到最後的分班。
像尤悠這種一開學就分好班卻完全不知道的倒霉蛋,每天哼哧哼哧地跟著一起跑,跑到靈魂都升華了所有人都倒下,她依舊□□不倒。這就是特么坑爹的ssa-體質,原以為跑跑就跑斷氣,誰知道潛能就像個無底洞,越開發越廣闊。
兩天下來,尤悠被訓練的老師看重,單獨給開了小灶。
悲憤欲死的尤悠,硬是被逼著突破了原來的界限,邁上了一個新高度。
然而突破界限的美好心情只持續到正式開學第一天晚上,因為她發現,對面一直空著的床鋪已經堆了一堆東西。當然,既然說了兩人間,尤悠自然有心裡準備,接下來的日子裡會出現室友這種生物。
然而,這些都不是破壞她好心情的原因。
令她萬分糟心的是,她的床上正躺著一個無比討嫌的人。
雌雄莫辯的精緻面孔,修長身形,白到透明的皮膚,滿含笑意的眼睛微微彎著,像揉碎了滿天星辰,勾人心扉。無處安放的大長腿蜷縮著,標誌性痴醉的眼神,無所掩飾的從骨子裡散發出來的騷浪賤氣質。
——作死的羅米爾*卡奇亞。
「嗨~悠悠~好久沒見,你想我嗎?」
尤悠:「……」
像是看懂了尤悠無限嫌棄的眼神,他造作地揉了揉碎了一地的小心肝,狠狠白了一眼她:「俗話說的好,『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從食肉林之後,我們都三七二十一個秋沒見了,尤悠你都不想我嗎?!」
尤悠眼一翻,當耳旁風刮過。
如果她腦子沒殘的話,這廝能順利混進軍部的新兵試煉,那至少是今年的畢業生。所以,這廝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你到這裡來做什麼?」
羅米爾對尤悠無視他早已習慣,聞言,擺了個妖嬈的姿勢,卷著尤悠的被子把自己裹成一條美人魚。他單手支著腦袋,斜著眼飛過去,鼻子里適時一聲嬌氣的哼:「還能來幹嘛?跟著你啊~~」
尤悠:「……」
「一個早就畢業的人跑軍校來重頭讀起,你是閑的蛋疼還是腦子有病?」
「原來喜歡你就有病?」羅米爾恍然大悟,「那我病入膏肓了!」
額頭又開始跳的尤悠心中一塞,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要冷靜。然而,抬眼對上他眼神的一瞬間,覺得自己真是半點都受不了這蛇精病了。
羅米爾這賤人,竟然敢抱著她乾淨的枕頭亂蹭?是可忍孰不可忍!尤悠心中一怒,衝進來抬腳就踹,「要睡你去睡自己床,賴在勞資床上做什麼?!」
「我不要!」
屁股都被踹腫了,羅米爾這廝也死活不下來。
那麼大一隻還抱著別人的小枕頭,卷著別人的小被子,捲毛蟲一般從這裡滾到那裡,分分鐘禍害了尤悠整張床:「我不要我不要嘛~悠悠的床上特別香,特別好睡!人家決定了,以後要跟你睡!」
眼看著好不容易鋪整齊的床瞬間成了豬窩,賴床鬼懶死鬼的尤悠理智崩了:完全不能忍受心愛的床被糟踐嗷嗷嗷!!
於是,她當下就甩了鞋子爬上去,殺氣四射地踩人:「睡你個鬼!勞資弄死你!!」
不過才兩米寬的床,羅米爾又很大隻,想不被踩到真的很難。所以,儘管他速度超快,身手real敏捷,也被心狠腳辣的尤悠給踩得哇哇亂叫。但最騷的就是,這廝明明都被踩得半死不活了,可他特么的就是抱著枕頭卷著小被子不放!
垂死掙扎。
一邊滾一邊嘴裡洗腦式的叨叨:「打是親,罵是愛,打是親,罵是愛,又打又罵是真愛……」
在無數次被撞到床上滾了幾圈之後,頭髮亂得像□□爆炸的蘑菇雲的尤悠,滿臉獰笑:「打是親,罵是愛,勞資今天就特么的好好來『愛』你!!」
水至清則無魚,人至賤則無敵。
瑪德,這等宇宙無敵大賤人,吊起來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