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一)第一穿
第十二章
尤悠粗暴地將秦鉞的臍下三寸給仔仔細細擦了一遍,完事之後,被擦的人整個人紅的像只蒸蝦。尤悠流氓地吹了個口哨,拖著調子怪模怪樣地說了句:「喲~本錢不錯啊~~」
秦鉞瞬間紅的像燒過的烙鐵。
尤悠看他反應有趣,又手賤地伸過去摸了一把他的『本錢』,然後丟下暴怒的秦鉞,端著水就悠悠地出了地下室。
還沒走遠,身後適時傳來一聲驚天暴吼。
那粗暴的嗓音裡面,夾雜著說不清道不明的羞憤與驚慌:「臭女人,我一定會挖了你的眼睛,我一定會剁了你的爪子!!!!」
尤悠砸了砸嘴,端著水繼續小心翼翼地走。
走了兩步,她慢悠悠地回頭,拖著嗓子高聲回他:「哦~~來呀~~」
又是一聲氣急敗壞的暴吼。
然而,尤悠的人剛走,一直隱在黑暗中的聶琛走了出來。此時,他臉上的溫潤全然不見,水潤的雙眼裡只余肅殺與憎惡。
瞥見尤悠的身影走遠,聶琛趁機進了地下室。
秦鉞弓著身子將臉藏在一邊,聽見了響動還以為尤悠回來了。不知出於逃避還是什麼複雜的情感,他如今赤條條地趴伏在床上,一動都不動。
秦鉞的皮膚細膩又乾淨,肌理的線條流暢而優美,漂亮的連最完美的藝術品都達不到這種程度。此時,他全暴露在聶琛的眼皮子底下。
聶琛的神色一瞬便變得惡毒起來,他無聲地盯著秦鉞的后脊,控制不住地比較起自己的來。他無數次自信自己的相貌身材,但對比結果就是,不管他承認不承認,這姓秦的就是比他好看!
如果眼神如刀,聶琛早就將面前的這漂亮皮子劃得血肉模糊。
一直聽不見人開口,感覺敏銳的秦鉞感受到背後久久不曾離開的火熱眼神,赤.裸的后腰及以下無意識地抽了抽。最後他實在受不了,燒紅著耳朵燙的他直想換邊躺,秦鉞瓮聲瓮氣地就吼:「臭流氓,看什麼看?你特么的給我滾出去!!」
回答他的是一片沉默。
秦鉞有一瞬覺得怪異,但想到這裡人跡罕至,又放棄轉頭繼續趴著。
許久之後,聶琛緊緊的閉了閉眼,終於將胸口的惡氣全壓了下去。再睜開眼,如玉的容顏上便是一臉天真的訝然:「你……」
聲音不對!
秦鉞一瞬間察覺,這次應該不是錯覺。他迅速扭過臉,等看清床前站著的是聶琛后,頓時一喜。但轉瞬意識到,聶琛出現在這個場合不太對,立即又收起了神色。
艷麗的容顏上帶著疏離的矜持神情,即使不著寸屢也絲毫不損秦大少的清貴:「你怎麼會在這兒?」
聶琛濃長的眼睫扇了扇,睫毛下戾氣一閃而逝。再抬起眼帘的那一刻,聶琛如玉的面龐上每一個神情,將他身上特有的純粹溫暖氣息展露的淋漓精緻。
不著痕迹的爭奇鬥豔。
他溫柔的嗓音在寂靜的地下室響起,此時此刻,顯得尤為的出色與安撫人心:「我看悠悠這麼晚出來不安全,跟過來了……」
「可,可是秦先生啊……」
聶琛略帶質疑地看著秦鉞,臉上是秦鉞一眼就能看穿的不解與難過,「你為什麼會在這裡?!還有悠悠,她為什麼會這麼對你?」
「我知道的,悠悠她每天都會出門。神神秘秘的,她是不是來給你送吃的?」
「我算過了,她有兩次的夜不歸宿,而且每次都很早偷偷回來。」
「悠悠她,從來都不是早起的人,那麼累她居然也早起了兩次……我怎麼追問她她都閉口不言……」
「你說!是不是都是在陪你?」
「她剛才還幫你擦身體……」
然而此時,秦鉞顯然不在狀態。
他神色奇怪地靜靜聽自己的心跳聲,『咚咚』、『咚咚』,根本沒有聽清聶琛在說什麼。因為秦鉞突然發現,再次面對這個讓他歡喜的人,他的心臟,再也沒有了之前的緊張到要迸裂的感覺了。
「……秦先生!」
聶琛瞥見眼前這人心不在焉的神情,胸中的戾氣又要上涌。他的眼眶有些紅,一副泫泫欲泣的模樣,「悠悠她說過,喜歡人的是我!是不是你故意惹起悠悠興趣的!!」
秦鉞被他這指責驚醒,回過神再看聶琛的為情所困,無悲亦無喜。
但這是個機會,這是他逃離的機會!
算算尤悠那女人的腳程,秦鉞知道時間不多了。於是,他眸子一動,將側臉對著一直往他臉上瞄的聶琛。似乎只是下意識地勾了唇,但秦鉞這無意義的笑意,卻足夠的勾魂攝魄:「我可沒惹她。」
話音剛落,果然清晰地看到,聶琛的神情變得更緊繃。
秦鉞繼續道:「我與她素來沒交集。在被她綁架之前,我們也不過才見過兩面。你知道的,你都在場不是嗎?」
聶琛的神情更難看了……
「據我的觀察,那女人似乎很看臉,你或許有親身感受,」秦鉞又笑了下,出眾的容顏刺痛了聶琛的眼。
聶琛當然知道!悠悠就是因為他的臉才喜歡他的。可聶琛才不會讓秦鉞了解到這點!事實上,從剛才兩人的互動,看了幾乎大部分的聶琛就敏銳的察覺到一點,尤悠可能對秦鉞這人感興趣,但那興趣,似乎還沒到他的程度。
秦鉞不知道聶琛想什麼,只注意到他神色急速變化。他輕描淡寫地添一把火道:「大概她覬覦我,才將我綁在一個只有她一個人的地方?」
這句話徹底激怒了聶琛,他頓時單純也不裝了溫柔也不扮了,一張臉黑如鍋底。或許尤悠現在對秦鉞的興趣沒上升到對他的程度,但兩人絕對不能再繼續這樣糾纏下去。
於是,他戾氣外露地低斥道:「你放屁!哼,別往自己臉上貼金了。明明是你找車撞她被她察覺,才被綁到這裡的!」
「哦,你聽見了啊?」
被拆穿了,商界老狐狸的秦鉞也不尷尬。他只是有些詫異地看著聶琛,驚奇自己竟也有看走眼的時候?!這哪裡是溫柔單純的小白兔?
明明齜開嘴就是一口咬人的鋼牙!
「那你看到了,我毫髮無傷,」秦鉞的談判技能天生滿級,他從容不迫地以不變應萬變,直擊聶琛的弱點:「即便如此,她對我依舊很顧念呢。說到底,對著我這樣的臉,她怎麼也捨不得傷我。」
聶琛當然知道秦鉞在故意挑釁,但他就是忍不住被激怒。
雖然一開始,他確實存了心通過尤悠這塊心頭肉,去刺激心理畸形的聶母。但他裝的久了,還是免不了將尤悠看成了自己的所有物。
「別說這些廢話!」
聶琛眯著眼,整個人呈現出一種既溫柔又肅殺的詭異感,「我不喜歡你在她身邊裝瘋賣傻,你也處心積慮地想逃出這裡……我們做個交易吧。」
「我幫你出去,但你之後,不能報復她。」
秦鉞眉宇中戾氣一閃,勉強壓制住怒氣,他用下巴指了指自己赤.裸的身子冷笑:「她這麼對我,我不能報復?!笑話!」
「你找車撞她怎麼不覺得她的報複合理?難道你的命天生比她的貴重?」聶琛立即反唇相譏,哪裡還有平時被尤悠逗得瞠目結舌的樣子。
「還是說,你其實更想繼續呆在地下室?」
秦鉞被聶琛噎的一窒。
時間不等人,眼看著快到尤悠回來的時候。秦鉞心裡鬱氣難消,但知道放過了這次機會下次便不容易再遇到,於是,不再費時間爭執。
他深深壓了一口氣,妥協:「可以,我答應你不報復她。」
聶琛一聲冷哼,嫌惡地瞥了眼秦鉞赤.裸的身體移開視線,斂下的眼帘掩飾住他眼底的嫉妒。他坐在尤悠平時坐的椅子上,一條長腿架在另一條腿上:「等著,最多三天,我想辦法會將你弄出去。」
秦鉞被他這眼神弄得臉一綠,但現在他有求於人,只得憋著氣。
「你以後,不要出現在她面前。」
話音剛落,秦鉞戾氣外露地掀開風情的眼,哪裡還記得自己當初的心動。他眼神凌厲地直視著聶琛,滿眼都是分毫不讓的爭鋒:「我只答應你一個要求。」
「這是你求人的態度?!」聶琛不滿。
秦鉞即便被人俯視,上位者的氣勢一絲不減:「我們是在做交易,一項換一項。」
聶琛可不吃這套,天生溫柔面孔的他笑得像殺佛:「但主動權在我手上不是嗎?」
「你以為秦家會永遠找不到這裡來?」秦鉞料定了尤悠不敢撕票,「你的主動權其實價值並不太大。我最多被多囚.禁幾天,出去了之後,你覺得會怎麼樣?『我不報復』的這一點要求,你都別想要得到了。」
聶琛到底是嫩了點,被秦鉞給唬住了。
其實秦鉞的這句話,現在的現實就是一個最好的巴掌。秦家要是能找來,他秦大少哪還能被關這麼久?!
奈何聶琛關心則亂,他細細思索之後,同意了。
說到底,他更看重尤悠的小命。唔,第一次有了想強烈佔有的東西,聶琛覺得,他暫且還不想放手。
聶琛剛走不久,幽長的甬道里便響起了尤悠特有的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