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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陸湘驚恐的睜大眼,還未有其他反應,身子就不由自主的往後倒去,跌進了河裡。


  人群立時一片驚呼聲:「有人落水了!」「快來救人啊!」


  「怎麼了?」靳如在樓上聽到下面的動靜,往外看去,只見一個人在水裡撲騰著,然後有一個男子跳進了水裡游到她身邊,費力的抱著掙扎不斷的人往岸邊游去。


  等人救上了岸,靳如才看到是個女子,但離得遠看不清長相,那救人的男子就好辨認了,一身大紅的衣裳,綴了不少珠寶玉石,在太陽下熠熠發光。


  「這……這女子得嫁給齊國公的公子了吧!」靳如說。


  景月笑了一下,問道:「夫人,您想想,這公子叫什麼?」


  她知道他叫周礎啊!靳如思索了一會兒才想起來,周礎就是向陸湘提婚的人,難不成——


  「那落水的女子是陸湘?」靳如訝異,那這個就不是巧合了吧!


  管他是不是巧合都無所謂,反正大庭廣眾下的這一鬧,陸湘就不得不嫁了。


  渾身濕透的陸湘被人拉上岸,吐出了幾口水后,就忍不住大哭起來,原來都是安排好的,王夙夜!他居然這樣對她!


  這下所有人都尷尬了,大家都是聰明人,知道這可能是安排好的,逼陸湘就範,再看向周礎時眼中就一片不屑,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逼娶人家。


  因著是夏天,衣裳穿的本就很薄,濕衣緊貼著少女的身體,玲瓏的身段幾乎可以說是一覽無餘,有不少男子都撇開了眼睛非禮勿視,但也有人睜著一雙貪婪的眼睛上上下下的掃視。


  周礎對身邊的小廝說:「阿鵬,把衣服脫下來。」


  阿鵬立刻脫下了外衣,周礎遞給了陸湘:「喏~穿上。」


  陸湘的身體一僵,哭聲停住,她從心裡厭惡他,卻又不得不拿過他的衣裳蓋住自己。


  何夫人聽到消息已經跑了過來,看到坐在地上渾身濕透、還穿著男人衣裳的陸湘時,呼吸一滯,差點背過去,還好丫鬟扶住了她。


  「湘湘?」她叫道,聲音里也含了哭腔。


  陸湘咬了牙,卻連姑母也恨上了,都怪她今天偏讓出來的!

  「把馬車叫過來。」何夫人顫聲道,眼淚落了下來。


  等馬車過來后,丫鬟扶著陸湘上了車,周礎這才說:「明日晚輩再登門拜訪。」


  何夫人回頭恨恨的瞪了他一眼,上車走了。


  人走了,看熱鬧的人群也散開了,哪還有心情拋魚食?今年的端午過得太熱鬧了,茶餘飯後有的聊了。


  靳如微微搖頭,到現在她再不明白那就真是笨了,誰不知道王夙夜與陸湘的關係,周礎敢這麼做,一定有王夙夜的授意,難怪那天他說,端午的時候有熱鬧看呢!這麼說,他和陸湘之間真沒有什麼了?


  身後的門被打開,王夙夜走進來,帶著一股淡淡的酒氣。


  「將軍喝酒了?」靳如走過去問道。


  王夙夜點頭:「回去吧!該用午膳了。」


  「好。」靳如沒有問陸湘的事,也沒必要問了。


  王夙夜原本打算的是,射粉團后,讓鄭馨拉著陸湘去河邊丟角黍,趁人多把陸湘推進河裡讓周礎去救,誰知周礎自作主張的送東西給陸湘,多生事端差點壞事。


  回到府里,午膳已經準備好了,還有一壺雄黃酒,以前項氏都管著靳如不讓她喝,現在沒人管,看到王夙夜喝了一杯后,她伸手去拿酒壺想給自己倒一杯嘗嘗。


  「不準喝。」王夙夜淡淡的說。


  靳如卻拿了過來,撅了噘嘴道:「端午節要喝雄黃酒的,不然不吉利。」


  她那一杯醉的模樣他又不是沒見過,遂從她手中拿過酒壺:「不準。」


  「我只喝一杯,」靳如睜圓眼睛看著他,小聲的說,「醉了的話睡一覺就好了。」


  王夙夜不為所動,睇了她一眼,仍是兩個字:「不準,」給她拿了切成小塊的角黍,「吃這個,就吉利了。」


  靳如想瞪他,又沒膽子,只得接過角黍小口的吃著。


  午飯過後,他們留在主屋午休,其實靳如和王夙夜並沒有經常睡在一張床上,上次也還是王夙夜生日那次,不過兩人見面的次數變多了。


  靳如躺在床上看著帳頂發獃,總想起那天早上他的吻,以及她的乳名,臉又發起燙來,還好之後他沒再叫過她的乳名,畢竟好多年沒有人叫過了,她聽了也不習慣,總是一下子就渾身不自在。但他也沒有再對她有親近的舉動了,靳如也說不上是失落還是什麼的,心裡有些悶悶的。


  王夙夜從凈室里出來,洗過澡後身上已經沒了酒氣,看到靳如安安靜靜的躺在床上,腳步頓了一下,剛剛被涼水衝過的身體又有些意動。


  他沒有過多的碰觸靳如,也不和靳如一起入睡,因為近在咫尺卻不能有動作,著實是一件考驗人自控力的事。


  他走到床邊躺下,靳如身上沾上的艾草香就吸入鼻中,淡而麻,扭過頭就看到她正睜著一雙眼睛看著他,清澈明凈。


  「怎麼了?」他問。


  靳如搖頭:「沒事,」頓了一下,小聲的說了句,「就是想看看你。」


  王夙夜心裡一動,側過了身子,漆黑的眸子靜靜的看著她,只把靳如看的臉紅的垂下了眼睛。


  他伸出手,有些粗糙的指腹撫摸著她的臉,輕而仔細,讓靳如的腳趾頭都驀地縮緊,心裡升起一股從來都沒有過的異樣感覺。


  看著她的臉越來越紅,手指下的臉蛋溫度都上升了,王夙夜終於拿開了手。


  靳如繃住的神經放鬆,輕吐出一口氣。


  「靳如。」王夙夜忽然叫了她的名。


  「嗯?」她詫異,怎麼叫她的名了?

  王夙夜卻忽然伸臂將她抱進了懷裡,男子的氣息立刻包圍了她。


  靳如呆住,眼神懵懵的,腦中一片空白。許久,她才回神,心跳如雷,也不知道是天太熱了,還是因為自己緊張,感覺身上有些黏膩。鼻尖清楚的嗅到他的氣息,視線觸及處,是他起伏著的胸膛,他的懷抱,如竹清雋,如鐵堅硬。


  懷中的人嬌小柔軟,臉埋在他的胸膛里不敢抬起來看他,也不敢動一下,保持著一個姿勢。


  王夙夜的臂彎收了收,把她抱的更緊,閉著眼睛聞了聞她的發香,她用的應該是桂花香的髮油,又因為沾了艾葉,氣味甜而麻。


  「睡吧!」他在她頭頂,低聲說。


  靳如一時有點發不出聲,便點點頭,因為離得近,她的額頭是蹭著他的胸膛動了兩下。


  王夙夜眉頭一皺,忍不住低頭輕輕的吻了吻她的額頭。


  靳如不再亂動,閉著眼睛有一會兒,終於睡著了。


  聽到她均勻的呼吸聲,王夙夜又吻了吻她的頭髮,這才閉上眼睛睡去,現在還不是時候,總得安排一下。


  周礎和陸湘的親事已經訂了下來,原本陸勛還不同意,但架不住別人的眼光和周礎三翻四次的登門騷擾,終於和齊國公商定的日子。


  熙和帝看著自己的失魂落魄慘淡的樣子,心裡冷笑,當初他要娶了陸湘,這老古董不同意,現在好了吧!還不如給他做妃子呢!


  今日的課程還有一半沒讀,可他一點都不想學習,他都二十二了,還被王夙夜逼著讀書,想想就恨的牙痒痒,便也想戳戳自己老師的痛處:「朕看老師面色不佳,不如傳太醫來看看?」


  陸勛的眼窩深陷,滿臉愁容,對於熙和帝的挖苦無動於衷,只道:「多謝陛下關心,老臣無事。」


  「周礎那東西是不像樣,但老師放心,等令愛出嫁,我給她出兩萬兩的嫁妝,必然不會讓她受委屈。」熙和帝別有深意的說。


  陸勛面色微白,誰不知道熙和帝曾想把陸湘接進宮裡?若熙和帝真的出了一萬兩嫁妝,那真是說不清楚了:「這些錢還是用在百姓身上好,小女福薄,實在不敢受皇恩,多謝陛下美意了。」


  熙和帝的眼中閃過冷笑,雖說陸勛是他的老師,可也是那個被他殺了的太子李世錦的老師,心裡對他的憤懣他怎會不知?


  當初想娶他女兒,也不過是為了自己的名聲,誰知他不識好歹,還讓王夙夜插手阻止了這事。


  「老師多慮了,您身為朕的老師,朕能做的卻只有這些,您萬不可推卸,」他眼中閃過譏諷,臉上陳懇說,「不然王將軍會笑話朕的。」


  他搬出了王夙夜,陸勛心裡氣急,差點暈過去,顫著嘴想說什麼卻又什麼也說不來,所有人都暗裡笑話他,現在熙和帝又挖苦他,他急促深呼吸了幾下才勉強說:「老臣身體不適,想先行告退,還望陛下恩准。」


  這就承受不住了?熙和帝無趣的擺擺手:「太師慢走。」


  接下來幾日陸勛都稱病告假,沒有來宮裡授課,熙和帝樂得閑散,在書房裡悠悠的看著雜說,宮女上前給他添了茶,臨出門前忽然捂住肚子,彎下腰乾嘔起來。


  小福子心裡一跳,暗道不好。


  熙和帝的臉色忽變,像是發生了什麼大事一樣,立刻站了起來走到她面前,捏住她的臉提了起來。


  宮女滿面恐懼,不是冒犯了皇帝的驚恐,而是深入骨髓的懼怕,怕他殺了,她顫著嘴唇說:「陛下饒命、陛下饒命!」


  熙和帝滿臉陰冷:「懷孕了?」


  宮女本能的搖頭否認,眼睛里滿是驚慌:「不、不是,奴婢只是、只是最近吃、吃壞了胃,求陛下開、開恩。」


  熙和帝一把把她扔在地上,面無表情的道:「小福子,殺了她!」


  「陛下饒命!求陛下放過奴婢,奴婢真的沒有懷孕!」宮女哭喊著說,爬起來跪在地上苦苦哀求,「求陛下饒奴婢一條性命……」


  「閉嘴!」熙和帝急的踹了她一腳,叫這麼大聲想讓所有人都知道嗎?他拿起一塊巾帕塞進了她的嘴裡,「小福子,快點,現在就殺了她!」不能讓人知道這個孩子,不然,他就要完了!


  小福子應了一聲,從榻上拿了一個軟枕過來,壓在了宮女的臉上。


  這兩年,每每有身孕的宮女都會被熙和帝殺了,因為他害怕,害怕自己一旦有了子嗣,王夙夜會殺了他擁立自己的兒子繼位,為了確保萬無一失,每一個都被他殺了,只有這些女人死了,他才能安心。


  宮女劇烈的掙扎著,發出「嗚嗚」的悶聲,正在這時,外面的太監稟報道:「陛下,王將軍求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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