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教導
正午，封炎吩咐了一直照顧他起居的侍從將南宮銘與封安順（葉灼華）帶到了他的面前。
此時的封炎依舊是一襲月白色長袍，墨黑的頭髮被束起，表情淡漠，高貴出塵，一點也沒有昨晚在小湖泊旁的狼狽樣。
封炎端坐在大堂之上抿一口清茶，一眼也沒有賞給面前跪著行禮的兩人，也沒有讓兩人起來的意思。
陽光正好，大廳上位就是祖宗牌位，這裡可以說是天玄宮為數不多最為嚴肅的地方，與專門用來接待貴客的大殿不同，這裡是供奉歷代祖先、處理宗門十分嚴肅事物的內堂，連一些長老都無權進入。
肅穆的氣氛，並不狹窄但比較外殿的寬闊就顯得有些袖珍的內堂，高大的橫樑，供奉的排位，反倒類似凡人中普通富貴人家的祠堂。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南宮銘與葉灼華低眉順眼的跪在地上，哪怕饒是鎮定如他們，心裡也不免有些打鼓——莫不是昨晚的事情被師尊知道了？
比起只是跟蹤封炎的葉灼華，貌似將便宜師尊就那麼扔在了湖邊不去管還心思深沉消滅痕迹的南宮銘，更加不可饒恕一點？
當然昨晚那件尷尬事情他們並沒有真的放在心上，若是尷尬，被徒弟撞破這件事的封炎明顯更尷尬一些，他們只是擔心，封炎是否已經懷疑到他們的另類。
這麼想著，兩人均不著痕迹用眼角掃了對方一眼，他們動作隱晦，倒是好運的眼神沒有對上，不然不知道會發生什麼。
不過比起只是遠遠跟蹤了封炎一小段路，然後立刻趕回去的葉灼華，怎麼想都是淡定看著師尊紓、解還熟練的毀屍滅跡的南宮銘更找不到借口一點。
可惜就算他們謊話說的能變出一朵花來，封炎連看都不看他們一眼，也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於是兩個人只好各有計較的低著頭，恨不得磕到地上表現出他們的赤子之心。
實際上封炎只是按照正常程序考驗考研他們罷了，一如記憶中原*封掌門教導小蘿莉時一樣。至於昨晚那件事，他早就不放在心上了。雖然對最後睡過去前有些疑問，但左右也沒發生什麼，原*封掌門的顏面還是被他好好的兜住了。只是不知道封炎日後知道他在這兩個黑芝麻餡的徒弟面前早就把原*封掌門的臉面丟光了，會作何感想。
看著下面兩個徒弟一聲不吭的跪著，絲毫沒有不服氣的樣子，封炎的心情也終於好轉了一些。對比記憶里小蘿莉跪了沒一會兒，就向著原*封掌門撒嬌不想跪了，他新收的這兩個到現在沉得住氣的徒弟目測好上不少。
想摸摸下巴，卻考慮到原*封掌門仙氣飄飄的模樣不適合做出這種猥瑣的動作，封炎只好作罷了，既然頂替了封掌門的身份，至少保留對方一直維持的形象吧，說不定哪一天原主人還會回來，不過不知道留鬍子會不會顯得莊重點。
說到底，封炎對這個世界並沒有太多認同感。當然他也是真心考慮留一把山羊鬍試試仙風道骨老爺爺的感覺，如果忽略他太過年輕的容貌的話。
「你們知道我叫你們過來是為了什麼嗎？」自覺時間差不多了，反正也只是走個過場，被原*封掌門因為寵溺小蘿莉而帶偏的封炎，直接忽略了封掌門當初跪在這裡三天三夜的記憶，語氣淡淡的說。
不出意外看到兩人茫然的搖頭，看到這二人的表情，只覺得他們實在太過木納純良了一點，但考慮到兩人的年紀封炎又釋然了，君不見比他們稍小一點的林雪兒還嬌憨……咳，天真無邪的緊嗎？
思緒飄到小蘿莉對南宮軒痴迷的模樣，封炎也有些頭疼。那個南宮軒不過是皮相好看些，會謅些亂糟糟的詩文，竟然引得小蘿莉那麼喜歡，只能感嘆劇情的力量實在強大。
但封炎倒是忽略了，南宮軒與小蘿莉天賦相差不多，同樣都是天之驕子般的人物，風度翩翩，年紀比小蘿莉大上幾歲，顏值高成熟溫柔的大哥哥對才十二三歲的小蘿莉來說吸引力是致命的。
總之經過昨夜，原本對南宮軒印象稍有改觀的封炎，此時只覺得南宮軒各種不好，無論做什麼事情都是心思深沉別有目的。若是有好感度測試儀，就是直接降到了負一百令人生厭的程度。
「既拜了師，就是為師的徒弟了。這裡兩部功法，你們可以選擇一部修行。但這兩本都是門內不傳之秘，切莫傳與他人，做出欺師滅祖的事來，你們可聽清楚了！」封炎聲音淡淡的，最後幾句卻帶著無比威嚴，聽的銘葉二人身、體陡然一震。
見到二人動作，封炎暗中點頭，眼中有了一絲安慰。不過他哪裡知道，這兩人不是被他的威嚴震住了，而是被他話里的意思震住了。
「我天玄宮有兩部功法，其一乃上清天章，功法正中平和，包羅萬千。」沒意識到下面兩個徒弟的內心複雜，封炎循著原*封掌門的記憶，開始第一次愉快的教徒生涯「其二乃太玄養炁訣，一身浩然正氣頂天地。你們可有選擇？」
雖然面上淡淡的，但封炎對太玄養炁訣的炁卻很有怨念，沒想到上輩子都沒被母語虐待過，這輩子才發覺自己是個半文盲，記憶里那明晃晃的兩篇功法倒是一字不漏，只是單一個『炁』字就讓他在封掌門的記憶里找了半天才找到讀音，而功法裡面那些晦暗難懂的句子就更不用提了。
下面兩人保持著詭異的沉默，封炎只當他們在思考，就讓自己的思緒愉快的狂奔了。不過，貌似這兩人考慮的時間也太久了點啊。
ps：絕對不會出現原*封掌門回來這一情節，奇葩雷這個qa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