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界和天元大陸開始融合已經是過去了半個月,蒼穹上的斑斕色彩更顯得奇異,讓人心中驚歎不已。
迷海依舊是仙界來者最為關注的地方,隻因為那些闖入其中的聖尊再也沒有出現,一切都成了謎團,讓人心中好奇。
也不是沒有另外的聖尊進入其中探查,但同樣是消失了,連一點訊息都是沒有傳出來。
於凡遍尋天元大陸上各個遺址,期望能夠得到感悟,從而看破通天台前的迷霧邁步而上。
然而,這並不是簡單的事情,他始終是不能夠看清楚前方的迷霧,隻能夠一次次自斷天劫路。
幸好他擁有著的異果眾多,足夠他揮霍,要不然這也是一個讓他頭痛的問題。
現在,已經不是他主動自斷天劫路了,而是在渡劫的時候,雷劫會莫名其妙的戛然而止,就像是被人掐斷了喉嚨。
雖然他始終未能登上通天台,但卻能夠感受到自己體內蘊含著的道力,那隻能是以驚人恐怖來形容了,就像是一滴雨水擴大成了一片湖泊。
然而,大多數的大道規則都是呈現碎片的方式隱藏在了他的血肉當中,不能夠完美的催動,這是唯一的遺憾。
他隱隱有著一種感覺,當他登上通天台的時候,這些大道規則碎片將會勃然噴發,成就他的真身,讓他戰力無雙天下。
於凡收斂心神,散步在天元大陸上的諸多山川之間,欣賞著屬於天元大陸的美景,不再沉迷戰鬥,開始放鬆自我。
綿延千裏的山脈,就像是一條條臥龍盤桓著,龍頭指向天空,龍尾刺入地底,顯得蕩氣回腸。
一望無邊的原始森林當中充滿著活力,鬱鬱蔥蔥的原始大樹高達一百多丈,樹冠遮蓋了蒼穹。
在這原始森林當中,於凡手持弓箭,正在打獵,並沒有動用偉力,隻是單純的裝扮成普通人。
“聽說在那遙遠的瀚海上,有著一個年輕的修士大殺四方,就像是古時的神明,根本不容侵犯,好羨慕。”獵人的兒子才五六歲,一幅崇拜的樣子,說著關於於凡的傳說。
對於這數十萬裏之外的凡人來說,瀚海是一輩子都不可能到達的地方,是隻有傳聞當中才存在的。
“怎麽?小東你也想要修煉?”於凡微笑的看著小東說道。
“當然想啊,騰雲駕霧,多麽的自由,想去哪裏就去哪裏,不用束縛在這小地方。”小東眼中滿是希冀的看著天空,好像是在幻想自己騰雲駕霧的樣子。
於凡看著小東的模樣,想起了自己幾年前的模樣。
那個時候,他也是這般想法,那麽的渴望修煉,可是現在,這樣的修煉又算什麽呢?和他想象當中的截然不同。
“你這臭小子,還吃不吃晚飯了?趕快跟我去打獵,讓於小弟見笑了。”小東的父親是個中年漢子,一幅粗獷的樣子,是個老實人。
於凡笑著搖了搖頭,摸了摸小東的腦袋,而後他們便是進入到了森林當中,開始為今晚的晚餐行動。
在這森林當中,兔子、野鹿並不少,並且由於原始森林的滋潤,這些動物都圓滾滾的,油水很多,很是美味。
短暫的打獵時間,小東的父親便是捉住了一個兔子,而後朝著南邊拜了拜。
這是他每次狩獵的時候都會做的事情,是對自然的敬畏,對冥冥之中神明的敬畏。
於凡一開始是不理解的,畢竟作為修士,他相信那所謂的神明也不過是強大的修士罷了,沒有什麽好拜的。
“於小弟,你這麽說就不對了。那座南山可是有著諸多傳說,據說曾經有著一位神明沉睡在了那裏,那是真正的神明,絕對不是那些修士。”小東的父親一幅虔誠的樣子,又是朝著南山拜了拜,似乎是在替於凡祈禱。
於凡淡然一笑,並沒有多說什麽,隻是又是看了看南山,並沒有放在心中。
晚飯很是豐盛,美味的野兔肉加上新鮮的小菜,不比於凡吃的山珍海味差,有著一股別樣的味道,倒是讓他心中舒服了些。
夜晚的森林顯得很是幽靜,除卻那蟲鳴之聲不絕於耳,不過卻並沒有打破幽靜,反而是增添了一絲神秘。
夜幕之下,繁星點點,眨巴著眼睛,如水的月輝灑落在了南山之上,將那襯托的頗為神聖,雲蒸霧繚的樣子,讓人有些眯眼。
於凡心中驚訝,那南山似乎真的有些不同,居然是欺瞞了他的眼睛,直到此時才顯露出來。
他緩緩的朝著南山走去,周邊的景物都是在轉變,鬥轉星移,仿佛是陷入到了一片混沌當中,讓人有些吃驚。
“噠噠噠。”
於凡的腳步在周圍回蕩,蟲鳴之音已經是消失不見,好像從未有過。
他就像是步入到了時空隧道當中,周圍的一切都是扭曲了,充滿了絢麗的色彩,斑斕不已,晃人眼睛,居然是讓於凡都是一陣暈眩。
短暫的暈眩之後,於凡來到了南山之下,心中驚訝更甚,他究竟是何時走近的?為何一點感覺都是沒有?就好像是突然閃現過來,僅僅是一刹那的事情。
可是,他並沒有動用神通,隻是簡單的散步,這一切都讓於凡對於南山充滿了好奇,使得這裏籠罩上了一層神秘感。
南山之下有些寒冷,冷風嗖嗖,刮在於凡的身上,有些不舒服。
沿著南山上那一條幽幽小路,於凡緩緩的朝著山巔邁步。
“咦?沒聽小東他爹說過這裏有路的啊?不是常年被野草覆蓋麽?還都是有毒的野草。”於凡疑惑,想起了之前小東父親說過的話。
小路婉轉延長,鵝卵石遍布,倒是讓他的腳底有著一陣舒爽敢,整個身心都是放鬆了下來,眉頭舒展開來。
這些天來的戰鬥讓他有些疲憊,那不是身體的疲憊,而是來自靈魂的疲憊和煩躁,隻不過平日之間一直都是隱藏的,現在居然是顯露出來。
於凡瞪大了眼睛,這毫不起眼的小路居然是有著這等作用?
時間不久,也就兩個時辰罷了,於凡便是登臨到了南山之上。
在這一路上,他並沒有施展法術,而是像普通人一般行走,在享受著這個過程。
不知不覺間,他就已經是來到了南山之上。
在他麵前,一座殘破的廟宇出現了,已經是殘敗不堪,屋頂滿是漏洞,殘垣橫臂,尤其是那朱紅色的牆壁,上麵滿是爬山虎,顯得有些懾人。
步入這座廟宇當中,入眼的是一片破爛的經幡,隱約可以看到其上的文字,但卻不能夠讓人明了其中的意思,太過古老了。
在這廟堂當中,還有著一座高約一丈的佛像,殘缺了一角,但卻並不顯得違和,反而有著一種神秘的氣機,與大道融合在了一起,讓人難以移開眼睛。
佛像前是一些腐爛的食物,想來應該是曾經的祭祀品。
在那桌子下方,一個破爛的黃褐色拜墊靜靜的擺放著,已經是破開了洞,露出了其中的材料。
在兩旁,一些桌椅散落一地,蜘蛛網密布,灰塵遮蓋了一切。
於凡靜靜的站在門口,默然的看著其中的一切,足足有著兩個時辰,隨後他才步入其中。
在他心中,有著一股莫名的感受,說不出來,但卻難以掩飾。
於凡自己都不知道,他的身上已經是有著一縷月輝凝聚而來,就像是給他披上了一層銀色的衣服,使得他看起來格外的神聖。
“這是……”於凡訝然,在那破爛不堪的拜墊旁看到了一行古老的字跡,居然是能夠感受到其中的含義,有著一縷氣機在那字跡當中遊蕩。
“青燈古佛!”於凡驚呼出聲,難以保持內心的平靜。
經過他仔細的感知,這古老的字跡居然是青燈古佛的意思!
據說,青燈古佛乃是太古年代最為接近仙的存在,但最終卻是消失在了世間,沒有人知道他最終的去向,隻知道他追尋仙而去,不存於世了。
於凡與青燈古佛有著頗深的淵源,還有幸獲得了成為青燈古佛繼承者的資格,當然這並不是唯一的,隻要是能夠修煉出那奇異青月的人,都是有著那個資格。
他知道,日後,恐怕這樣的人會越來越多,因為在這世間,最不缺的恐怕就是天才了,他從來不認為自己是唯一的,一切都需要不斷的奮鬥。
“這難道是青燈古佛曾經修煉過的廟堂麽?”於凡驚訝出聲,心中滿是震撼,再次環顧四周。
這究竟是從什麽時候遺留下來的?沒有人知道,因為青燈古佛存在太久遠,根本無從考究。
於凡看著桌子上那已經化為凡鐵的香爐,感覺很是不可思議。
“這不會是某種神鐵經曆漫長歲月最後變成了這樣吧?”他自問,感覺很有可能。
他抬頭看著那暗金色的佛像,眼中有著一抹古怪,這不會是某種仙金鑄造而成的吧?也唯有那等材質才可能長存到現在還依舊是金子的模樣了吧。
隨後,他又是看向一旁的石桌石椅,眼中滿是一幅難以相信的樣子。
他知道,這些絕對都不是凡物,隻不過最終還是磨滅在了世間的長河當中。
在這地上,青燈古佛的字樣都是即將消失,足見時間的恐怖,但也看出青燈古佛的駭人,經曆這麽漫長的歲月,他留下的字跡居然都是沒有消散,還遺留下一絲氣機。
於凡搖了搖頭,而後便是開始簡單的打掃著這裏,打算在這裏閉關一段時間。
這可是青燈古佛曾經修煉過的場所,絕對是足夠他在這閉關了。
一個時辰之後,這個廟堂雖然依舊是破敗不堪,但至少讓人眼前微亮了,有些小清新的味道。
看著那缺了一角的暗金色佛像,於凡默默的拜了拜首,而後便是拉過那破爛不堪的拜墊,盤坐在了上麵,閉上了雙眼,陷入到了修煉當中。
他忘記了時間的流逝,忘記了自己的存在,忘記了一切,仿佛是陷入到了無妄當中,融入到了大道之內。
在他體內,電閃雷鳴,雷蛇遊動,有著江河崩騰的聲響,讓人驚詫不已。
在他體表,一朵朵仙葩綻放開來,瑞彩萬千,景象驚人,就像是群仙亂舞,很是曼妙。
“終究還是差了一點.……”於凡睜開雙眼,默默自語,眼中有著一抹遺憾,而後又是閉上了雙眼,陷入到了修煉當中。
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他仿佛是要與這廟堂融為一體了,腦後有著一輪青月懸浮而出,灑下如水的月輝,將他襯托的很是神秘。
在那青月之上,有著一道道繁奧的紋路,就像是那佛花點點,綺麗無比,蘊含著至深的大道。
同時,帝紋也是繚繞著他起舞,像是一群仙鶴,又像是一群精靈。
在他身上,金色和黑色兩種氣息不斷的交換,逐漸的形成了一幅陰陽圖,而他就是那陰陽圖的分割線,像是一條真龍在沉睡,蘊含著難以想象的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