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日更,每晚8:00)
馮意直接將任常新的頭銜換成了董事長,給他升了級,和他老子一個稱謂。原本任常新就經常到他們公司玩兒,馮意公司里的人大都知道他們的關係,雖然任常新天降下來,並且一來就壓了馮意一頭,不過這是馮意自己公司,人家老闆願意給誰就給誰,誰敢有意見?
雖然任常新一副冷酷總裁模樣,實際上非常好說話,只要他覺得有道理方案可行,就不會刁難,反而是馮意,個性強,說一不二,令行禁止,誰要沒完成工作任務他肯定修理誰,公司里的人更怕的是馮意。幸好一物降一物,馮意怕任常新,只要任常新說一句,他肯定不帶二話地立馬同意。
所以到了最後,公司不少人都轉而向任常新彙報工作。
任常新和馮意之前在工作上就配合得相當默契,現在換了家公司,雖然業務內容不同了,但是他們抓的是方向戰略,具體業務自然有相應的高管負責。
任常新以前自己出來創業,屢創屢敗,倒不是他能力差,最關鍵的是他不是創業型的人才,他的能力更多在於知人善用。他不像馮意一樣具有強烈的個人魅力,能夠煽動凝聚一群人鐵了心地跟他打天下,不過他為人謹慎,處事周全,又善於發掘人的長處。正好和馮意的勇猛直進形成互補。
兩人配合得當,在事業上節節勝利,很快就打開了個良好的局面。
後來馮皓又來了兩次,任常新自覺上次沒有表現好,這一次便熱情領著人玩兒。其實馮皓在京城國外什麼沒有玩兒過?青城也來過好幾次,該玩兒都玩兒遍了,自然不會覺得什麼新鮮好玩。但是她向來有城府,馮意又是寵著讓著任常新,她自然更是不會在明面上說什麼。
玩兒了幾次后,任常新越發喜歡馮皓,覺得馮家人沒有他當初想象的那麼難纏,都是明事理的人,心裡愈發放心。
他們的公司經過了將近半年的運營,業務蒸蒸日上,由一家小公司漸漸做大,在一些重點城市開始鋪點擴張。不過這個時候馮意卻一改往日突擊猛進的作風,謹慎小心許多,擴張的步伐非常緩慢,重點還是放在青城的業務發展。
這時兩個人相處了已經將近兩年,然而彼此間的感情非但沒有因為時間而疏遠,反而愈發的深厚纏綿,不僅僅是激烈如火的愛情,更是產生了親人般的親情。
任常新離開了任氏企業,取得了足以讓他驕傲,並且能在他老子面前立起來的成績。他這個人向來矯情傲嬌,回任家陪他媽吃飯什麼的時候,他媽問起他的情況,他就大肆宣揚,將自己吹捧了好一番,尤其是他老子在場的時候,他更是恨不得將自己誇到天上去。當然這也不是假的,雖然有馮意的背景在,但是沒有兩人的努力和運營,公司也決計不可能發展得這麼快這麼好。
任嘯現在在家的時候多了許多,每次任常新回來,他隨後很快也會回到家。雖然當初是任嘯將任常新趕出了公司,不過現在卻對任常新和顏悅色了不少。
任常新心底自鳴得意,覺得任嘯肯定是暗地後悔了,覺得他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不過他才不管他老子呢,現在他在外面和馮意做得有聲有色,就算他老子拿八抬大轎來請他,他也不會回來。
很快就要到他的生日了,他的生日特別趕巧,在聖誕節前一天,也就是平安夜。去年馮意就給他過了一次浪漫而瘋狂的生日,他記憶猶新,今年他們算是正式在一起了,也不知道馮意會給他怎樣的驚喜。
那天他專程請了一天假,中午先回家,他媽要給他過生日。沒想到的是任嘯竟然也在家。
任嘯這個人一向古板頑固不化,他對生日這種事從來不感冒,任常新又是兒子,他更是嚴格要求,向來是恨鐵不成鋼,更不會給任常新過生日。自打任常新記事起,任嘯就從來沒有陪他過過生日。
所以當他看到任嘯也在時,嚇了一大跳。
其實是非常簡單的一頓生日宴,沒有鮮花沒有美酒,只是一碗長壽麵,不過這碗面倒是格外不同,是他媽向他家阿姨學了后,親手做的。
任常新嚇了一跳,第一個反應是,他該不會中毒或者之後要被送去洗胃吧。任嘯和藹卻不失威嚴地沉聲道,「今天是你二十六歲生日,你媽說你已經成年了,讓你以後好好做人,堅持要親手給你做碗長壽麵。」
任嘯頓了頓,又道,「還非得讓我回來。」
任常新老媽叫李悅琴,是個單純又愛撒嬌的女人,雖然將近五十歲了,保養得特別好,乍看上去就像個二、三十歲的女人般。她之前可是連廚房的門都沒有進過的,聽了任嘯這麼說,嗔笑道,「新新,別聽你爸胡說,是他想給你過生日,還給阿姨放了天假,非讓我學著給你做碗面吃。」
任嘯被老婆當面戳穿,掛不住臉,哼了聲,就當沒聽見。
任常新有些緊張,他和任嘯的關係一向是老鼠和貓,尤其是他,絕對是挨打受訓的一方。任嘯對他從來不假辭色,該罵就罵。半年前還將他狠狠批了一頓,趕出了公司。現在任嘯突然對他好,他有些接受不了,生怕任嘯又會突然說他什麼。
再說了,他今年都已經二十六了,又不是十六歲,要成年也是十年前了,現在說這話是不是太遲了點呀。當然他老子說什麼就是什麼,哪怕說他是小學生他也只能是乖乖地聽的份。
等他將面吃完后,任嘯拿出了一個盒子,說是送給任常新的成年禮物。任常新打開一看,竟然是一塊百達翡麗的男表。任常新識貨,一看就知道至少上百萬。
這下真地將他嚇了一大跳,他們家雖然有錢,不過任嘯對他非常嚴厲,別說這上百萬的表,就幾十萬的東西都沒有給他買過。任常新吶吶地不敢收,可也不敢不收。
最後還是不得不收下了。
一家三口聊了會天,任嘯一直沒有走,雖然相比以前要和藹不少,也主動找任常新說了不少話,不過依舊保持那副威嚴的模樣。任常新心裡惴惴不安,隨便找了個借口就溜之大吉。
他期待著是晚上馮意給他的大餐。
馮意一早就預定好了酒店,讓他晚上自己開車過去。
到了晚上,任常新看時間差不多了,就直接開車過去了。
他們定的是五星級酒店頂層的旋轉餐廳,任常新一踏進去,餐廳立時幽暗下來,餐廳頂部是透明的玻璃,此刻已經打開了,漫天的星子清澈可見,輕緩柔和的小提琴音樂聲如同緩緩流淌的泉水,漫溢著整個餐廳。
在餐廳的中央,一個男人站在那裡,橙色的光映在他身上,他穿著合體正式的西裝,面容俊帥,身材筆挺,手向他微微抬了起來,仿似在邀請他一起共舞。
任常新臉瞬間燙起來。這樣的畫面,就像是電影中的一般。他從來也沒幻想過有一天會有一個人這麼對他。他並不是那些純情的小女孩,期待什麼唯愛一生白馬王子的出現。然而此刻他竟然真地就像是未成年的少女般,羞澀忐忑,不知所措。
直到那個男人緩步走到他的眼前,牽起了他的手。他如同做夢一般,隨著那人走到了中央。輕緩的音樂聲中,他被那個男人輕輕牽著手,擺動著身體,跳起了舞。
任常新從來沒有和男人一起跳過舞,他的概念里,交際舞應該是男女搭配,他雖然是個彎的,但從來不強迫男人和他一起跳,也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會和別的男人一起跳。
馮意將他的手放到自己的肩上,攬住他的腰身。兩個人都是萬花叢中玩兒慣了的主,擅長各種交際舞,體面上的功夫非常到位。尤其是任常新,年少多金,風流倜儻,雖然他是個彎的,但是場面上的事情樣樣都不輸於別人,跳起舞來更是箇中高手。
然而此時兩人並沒有按照最正式的舞姿跳,只是順著音樂輕輕地擺動著身體。
餐廳里僅有他們兩個和奏樂的提琴手,漫天的星子,輕緩的音樂,一切浪漫得如同夢中一般。任常新心裡緩緩流淌著難以言喻的柔情,他沒想到有一天會被人這麼傾心地對待,將他當成最珍貴的寶物般地珍惜愛護。他是個男人,他希望是他掌握主動權,珍惜愛護自己心愛的人。然而這種被人強勢而強烈的珍惜對待,讓他心底充滿了感動,而無法拒絕。
跳完之後,早就有侍應生推出了生日蛋糕,那蛋糕並不誇張,小巧精緻,蛋糕上面畫了兩個小人,手牽著手。任常新一見就忍不住笑了出來,那兩個小人實在是畫得太丑了,歪歪扭扭的,尤其是兩人牽手的地方,大大地點了一團。
馮意難得的臉上一紅,硬邦邦道,「這已經是最好的了。」他不自在地扭過了臉,仿似賭氣般地,「其他的都給我扔了。」
任常新驚訝地抬頭,中午吃到他老媽做的長壽麵,他已經萬分驚訝了,沒想到馮意竟然也親手給他做了蛋糕。
他猶豫了會,說,「放心,一會我會準備好手機,隨時撥打120。」
馮意愣了下,看著任常新戲謔的表情,忍不住也笑了出來,柔聲道,「這點小事哪裡需要120,我就能搞定。你老公以前可是號稱醫療聖手。」
馮意給任常新切了蛋糕,任常新特地將那兩小人留了下來,拍了好幾張照,才一口一口地吃掉。
吃過飯後,馮意遞給了他一樣東西。那是一個精巧的盒子,很寬很大,也很薄。任常新懶得猜,打開一看,卻是一沓文件。
任常新有些奇怪,拿起文件看了后卻嚇了一跳。這是馮意將公司全部資產贈給任常新的轉讓書。先前因為需要融資,馮意找了專業評估公司,經過評估,他們這家公司的資產達到十幾個億。這還僅僅是目前,他們現在市場做得那麼好,潛力非常大,將來的成績更是不可限量,等將來公司做大了,再一上市,市值就要翻上十幾倍。
而現在,馮意就這麼輕易地將公司無條件轉給了他!
任常新將文件遞還給馮意,堅決不肯接受。馮意又將文件給了他,笑道,「你就當這是聘禮。我馮意討老婆,聘禮自然和別人不一樣。」
任常新臉一紅,哼了聲,道,「你還真是土豪。」哪家的聘禮是十幾億的?這麼土豪?
馮意笑嘻嘻地,「土豪就土豪,真金白銀還帶鑲鑽的,送你要不。」
他走到任常新旁邊,俯下~身,柔聲道,「老婆,你就當我心急想將你娶回家。收下吧。」
任常新臉上又熱又燙,白凈的肌膚上透出微微的紅,好半天才掏出了筆,在文件上籤上自己的名字。
他也不是沒錢,他自個任氏企業價值上百億,雖然他老子看不上他,但是百年之後這一切還不是歸他的?不過馮意的這份心卻著實讓他感動。哪怕馮意家再有錢,但誰會隨隨便便將十幾億的資產無條件地送人?更何況這還是馮意自己一點一點打拚出來的。
他們也只不過是情侶,完全沒有任何法律上的關係。馮意將公司送給他,就是徹底送給了他。
這份文件他看重的並不是這字面上的資產,而是馮意那顆沉甸甸的心。雖然文件很輕薄,但是他卻像是握著很重很重的東西,這讓他難得生出了某種叫做責任的東西,仿似一個男人將他的一生都交給了他,他需要好好地珍惜,好好地對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