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日更,每晚8:00)
馮皓吃過午飯後就說還有事,得趕明天的飛機離開。任常新難得見到馮意的家人,馮皓還這麼平易近人,他巴不得人多留一會。
任常新以前覺得和馮意不可能,最大的原因就是馮意的家庭。沒想到馮意在他毫無準備的情況下,將他姐帶來。他姐人又這麼好,和他也能聊到一塊。這麼好的姐姐,估計馮意其他的家人也差不到哪裡去。這麼一想,心裡定了不少。
兩人就算再相愛,相處再好,如果前途是黑暗的,那心也肯定無法徹底融合在一起,任常新是個自我保護意識特彆強的人,他任性矯情大少爺脾氣,這都是表相,最內心的他其實還是偏軟弱,依賴性強,他喜歡馮意,依賴馮意,但是同時也害怕有一天馮意會離開。
他害怕當他真地全部陷進去后,馮意卻和他分手,這樣他會徹底崩潰。雖然這麼說特別不男人,但是任常新潛意識裡就是這麼想,所以在之前他們相處中,哪怕馮意對他再好,他總還是有些提防,不敢真正將心敞開,讓馮意徹徹底底地進去,徹徹底底充斥融合。
然而現在一切又不一樣了,馮意的姐姐讓他看到了希望,或許一切都是他想多了,真正接觸之後,馮家人真是挺不錯的,馮意又那麼愛他,他們可能真地能在一起。
至於他自己的老子任嘯,任常新樂觀地想,他老子就留給馮意搞定吧。
馮皓確實有事,晚上還得去見幾個人,馮意讓任常新在家,他送馮皓過去。雖然他們在青城也有自己的司機和車子,不過他們做事一向低調,除非必要,開的都是幾十萬的車。
馮意直接將車開到一間環境優雅的咖啡廳,姐弟倆進了個包間。
馮皓也不繞圈子,直截了當地,「你什麼打算?」
馮意淡淡道,「就你看到那樣。」
馮皓長眉微揚,怒道,「你知道他是什麼身份,會有什麼影響。」
馮意淡笑了下,「姐,放心。他不會牽涉到裡面。」
馮皓知道自己弟弟的本事,這些事涉及到機密,她不方便知道,也不想涉及。都是聰明人,話點到即止,說多了反而傷感情。她冷哼了聲,不再說話。
兩人沉默了會,馮皓開口道,「許家那丫頭讓我給你帶話,說下次再來找你玩。到時你多陪陪她。」
馮皓說的「許家那丫頭」就是當初讓任常新誤會的那女孩,也算是和馮意打小玩兒到大的。不過那時候馮意根本就不稀罕和女孩玩,天天領著他們大院的到外面打架。後來馮意去了軍隊,更是和她沒來往。長大后,彼此都懂事了,馮意雖然愛招女孩玩兒,不過他有分寸,能碰不能碰的他心裡有底,所以哪怕這女孩經常找他,他也只是表面上的功夫,並不怎麼搭理人。
馮意皺眉,「姐,你知道我什麼情況。以後你直接拒了就得了。」
馮皓揚眉,「許家老爺子是父親的戰友,在xx方面很有話語權,咱們現在雖然不求著人家,但是總有用得到的時候。你和許家的丫頭打好關係總是有好處。」
馮意冷笑,「可惜我不是賣笑的。」
馮皓怒道,「你怎麼說話的!你今年二十二,不是十二歲,孰輕孰重應該掂量得清楚。」
馮意冷冷道,「賣笑的還需要腦子?我以為只要身體就夠了。」
他這話確實過了,再怎麼樣,馮皓也是為了馮家好,馮意話出了口就後悔了,不過他除了在任常新面前裝過孫子,其他人面前從來不服軟,哪怕是對自己的至親也是一樣。
兩人都有些氣惱,一時無語。
好一會馮意才說,「姐,我知道該怎麼做。」
馮皓知道自己弟弟的秉性,話雖是這麼說,恐怕他心裡不知打了什麼主意。她忍不住還是道,「馮意,我告訴你。就算你再喜歡,那也只能是背地裡養著,撇開那人身份不說,單單你們都是男的,老爺子就絕對不會同意!」
馮意沉默了一會,抬眼看向馮皓,緩緩道,「你覺得可能嗎?」
任常新是什麼脾氣?他能接受自己是個被人包養的小情人?他雖然軟弱了些,可是真地觸到了他的底線,他能跟人魚死網破!
更何況,馮意又怎麼捨得讓任常新真地受一點點的傷呢?
任常新在馮意和馮皓走了后就到健身房鍛煉,他非常注重身體,練到汗流浹背才罷休。期間還順便逗了下健身房裡的小帥哥,將人撩得面紅耳赤。任常新得意極了,他自從和馮意一起后,很少再獨自一人的機會,現在他撩男的技術還是那麼棒棒噠,讓他得意了好一會。直到馮意來接他,兩人才一起開車回家。
任常新不無遺憾地說,「你姐怎麼那麼早就走了,要不你給你姐去個電話,咱們今晚帶她去逛逛。」
馮意笑了下,道,「老婆,別管我姐了,咱們還是回家造小人吧。」
任常新笑罵道,「操!你生呀。」
馮意硤了硤眼,「寶貝,你高中的生理衛生肯定逃課了。你吃了我那麼多東西,怎麼說也該給我生個小孩了。」
任常新樂得錘了他一拳,兩人笑笑鬧鬧地就回了家。
第二天一早馮意去送他姐,任常新自覺昨天沒表現好,就也跟著過去。馮皓依舊是大家閨秀的模樣,大方得體,和任常新親切又不失分寸,三個人一路說說笑笑很快就到了機場。
馮皓看時間差不多了,就進去了候機室。馮意和任常新不想這麼快離開,兩人到了機場外,遠遠地看著機場上的飛機滑行、起落。
夏日的風清爽地吹拂,兩人隔著高高的鐵絲網看著遠處的一切,馮意從後面攬住任常新,將他摟進懷裡,四周沒有一絲動靜,天地間仿似只剩下他們兩人。
任常新靠在馮意的懷裡,心裡平靜而溫暖,馮皓的出現仿似讓一切都明朗化,他似乎可以完全相信身後的這個男人,相信他是真心待他,相信他們真地會有明天。
馮意低下頭,任常新的頭髮吹拂過他的側臉,輕柔得仿似最美麗的夢,他緊了緊手臂,試圖將這個男人圈得更緊一些,仿似這樣這個男人就再也不可能逃掉。
他心底充滿了沉沉的渴望,他想要的不是一時也不是一段,他想要的是任常新的一生。然而,他忽地有些迷茫,他真地能瞞天過海?真地能徹底擁有他嗎?
這樣的不確定讓他生出了一絲彷徨,這在他果敢的人生中是極為少見的,他需要握緊一些他能把控的東西,證明的東西,至少圖窮匕現時,他還能有留住人的籌碼。
他俯下頭,輕聲說,「常新,到公司上班吧。」
沒有聽到任常新的回答,他又忍不住說,「老婆,我想見到你。咱們就和以前一樣好不好。」
許久,任常新都沒有回答。就在馮意以為任常新又不肯時,他聽到任常新的聲音,輕快而迅捷,「行呀。」
任常新在他懷裡舒服地抻了下身子,懶洋洋地,「你都這麼求小爺了,小爺老這麼不給你面子,豈不是太打擊你?」
他抬了頭,眼睛亮晶晶地,如同兩汪清澈的泉水。馮意的心臟怦地蹦起來,他喜歡任常新,這種感情像是氤氳在他的血液里,骨髓里,讓他無時無刻都能體會到那種愛人的喜悅和緩緩流淌的柔情,這種感情逐步地加深,浸潤,讓他甚至還沒有來得及防備就已經徹底陷了進去。
他的心裡充斥汪洋大海般的柔情,在他的眼裡,任常新一切都是那麼好,任常新的任何一種表情都能讓他心底那平靜的海水輕輕蕩漾。這種情感過於極致過於龐大,讓馮意甚至懷疑自己怎麼會擁有這麼多的感情?而且這份感情還在不停地被傾注,每一天每一刻都在增加,讓他的心臟變得無比龐大,容納著這源源不絕永不枯歇的情感。
任常新確實是因為馮皓放下了心結,馮皓的驟然出現,是一種特殊的信號,這是馮意將他正式引進自己家庭的信息。馮意仿似在默默地告知他,他並不是和他玩玩而已。
送馮皓走之後,面對著這遼闊的天空,極目的遠景,他突然豁然開朗,他糾結於自己小小的自尊心,而放棄和馮意一起奮鬥的機會是多麼可笑的事。
馮意真地愛他,在這樣的愛情面前,他猶豫彷徨退縮,囿於自己,不敢前進一步,不舍退後一下,可笑得要命。
他確實眷戀和馮意以前一起奮鬥的一切,兩人針鋒相對地討論問題,忙起來的時候徹夜工作,共同完成項目,而這讓他充滿了成就感和幸福感。
現在這樣的機會再次擺在他眼前,他是傻子才會一而再再而三地往外推!
任常新正式到馮意公司上班,他這才知道原先一直空在馮意辦公室隔壁的房間是幹嘛用的了,那間辦公室在馮意辦公室裡面,是整個公司最好的位置。馮意辦公室的內牆,與那間辦公室之間有一個門,沒有門鎖,隨時可以過去。
馮意得意地說,原本裝修的時候他就給任常新留了個位置,就等他過來了。
任常新斜乜了眼,不冷不淡地,「你就這麼盼著我不好呢。」
馮意這下直接捅了馬蜂窩。任常新是被他老子任嘯給趕出來的,這就像心頭刺般,直接戳到任常新的心窩,哪怕時間久遠,傷口癒合,但是稍微碰到,還是一戳一個疼。
馮意有些緊張,忙將人摟在懷裡,小心地順著毛捋,「老婆,我這不是想和你一起嘛。這代表著我心底永遠都有你的位置,還是最好的。」
任常新愈發不樂意了,乾脆瞪了眼,「馮意,你這話什麼意思,我是死了還是怎麼著,還要在你心裡留個位置。」
馮意暗地裡操罵了自己一聲,真想抽自己兩個嘴巴子,真他媽地嘴賤,當初那些專門哄人的情話怎麼全都卡了殼。他也是個能說會道的主,要是換了是第二個人,他肯定不服輸,但是遇到任常新,他也只能自甘墮落甘拜下風,不敢頂嘴。
得勒,嘴上說不過,乾脆就行動來表示。他嬉皮笑臉地抱住任常新,將人壓在懷裡,嘴就往前湊,跟只討好人的狗似地,「寶貝,我嘴賤,我該打。要不你打打我,打了我就全改了。」
遇到這麼個不要臉嘴賤的主,任常新也是沒招了。他也算是見多識廣了,可從沒有見過這麼個賤起來連臉皮都不要的,蹭在人身上跟只狗似的。
可偏偏他還就喜歡上了。
馮意這人厚臉皮,從來不懂得見好就收,向來都是得寸進尺,他見任常新不搭理他,愈發賴在任常新的身上,攬著人就蹭。這麼一磨二擦地兩人都有點氣喘吁吁,忍不住了。馮意乾脆將人抱起來進了裡間的休息室。
這是任常新的辦公室,比馮意的那間還要大一半,休息室非常寬敞,極其顯眼地擺放著一張結實的大床。任常新一見就操了聲,馮意笑嘻嘻地,「老婆,這是我專門挑的床,又大又結實,你就算翻幾個身都掉不下去。」
任常新臉一熱,就被人抱著壓了下去,馮意急不可耐地親了幾口,被任常新推開后,一臉委屈地,「老婆,我快要冷死了。」
「你那裡暖烘烘的,快點讓我進去暖暖。」
馮意在床上什麼下~流~話都敢說,任常新在這方面是自愧不如,沒辦法,臉皮沒人厚唄,只能乖乖地被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