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6章 去南越
夜色下的順宮
「臣弟不明白,王兄為何要包庇那個姓白的,分明就是他救走了問水。」
川秀一臉嚴肅。
越王道:「本王說過,問水是本王放走的,這件事你莫要再追究,回去歇息吧。」
越王對著川秀擺擺手,川秀心頭不甘,「王兄!償」
越王卻有些心煩,「你還有何話說?」
川秀見狀,便是有話也說不出來了,他轉身氣悶地離去攖。
司馬驚鴻第二次離開大順,起程奔赴南越古國。
他一人一馬,只帶了遲郁一個侍衛,天未亮時,從皇宮出發,一天一夜之後,已是在千里之外。
轉眼間,他已經數月沒有見過她,不知道她現在怎麼樣了,他心裡想的厲害,恨不得立刻就飛到南越去。
大雨忽然就下起來了,正好是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地方,司馬驚鴻便和遲郁一起進了不遠處一間破廟。這個地方是南越和大順的交界,氣候偏冷,這主僕二人身上都淋濕了,便坐在破廟中,運功驅寒。
一個時辰后,雨還未停,外面卻有凌亂的腳步聲和馬兒的嘶鳴。
遲郁一驚,手中的大刀已經攥緊了。
「殿下您小心一點兒,這台階子滑,別摔著了。」
一個家僕打扮的男子扶著一個年輕俊秀的富家公子走了進來,身後還跟著幾個仆佣,牽著馬,帶著行禮。
十皇子用衣袖將臉上的雨水揩了揩,這才抬眸,卻在見到神像前不遠處端坐的紫衣男子時,煞白了臉色。
他撩衣擺就跪下了,「臣弟不知皇兄在此,打擾了皇兄,望皇兄恕罪。」
十皇子心裡在暗暗叫哭,好不容易這出一趟遠門,怎麼就碰到皇帝了呢?
而且看樣子,皇帝也是往南越去。
他該死的怎麼就這麼倒霉,竟然跟皇帝走了一路。
十皇子這麼一跪,隨從們都跪下了,各個嚇的連頭都不敢抬,想不到,他們竟然在這破廟裡遇到了皇帝,真是太讓人意外了。
司馬驚鴻冷眼看著他這個十皇弟,「皇弟,這是要去哪裡?」
「去……去南越。」
十皇子心裡直打鼓,如果他說出,他是想念岳陽公主了,所以偷偷跑到南越去看她,皇帝會不會很惱火?
司馬驚鴻道:「是想那岳陽公主了?」
十皇子額頭的冷汗下來了,無聲地點了下頭。
司馬驚鴻道:「朕這皇弟倒真是個痴情的,也好,就和朕一路走吧。」
「謝皇兄。」
十皇子磕頭謝恩。
一行人也不敢打擾皇帝休息,十皇子帶著自己的隨從找了個角落坐下了。
直到那大雨停下來。
司馬驚鴻去小解,他卻聽到有低低的聲音傳過來,「菩薩保佑,到了南越,千萬不要讓岳陽見到皇兄,要不然那丫頭再喜歡上他就麻煩了。」
司馬驚鴻順聲看去,便見十皇子對著神像的方向雙手合十,嘴裡念念有詞。
司馬驚鴻眉心黑了一片,這個老十,竟然在背後算計他。
他對著十皇子的背影不輕不重地哼了一聲。
十皇子驚的脊背都僵了。
一回身又跪下了,「皇兄饒命,臣弟剛才什麼都沒說。」
什麼都沒說,那句「不能讓岳陽見到皇兄,要不然那丫頭再喜歡上他就麻煩了」,是幾個意思?
司馬驚鴻陰著一張俊臉,「真丟人。」
這般窩囊的老十,看著他就想踹一腳。
一刻鐘后,司馬驚鴻帶著遲郁,十皇子帶著他的一干隨從向南越出發了。
說起來,十皇子比司馬驚鴻整整早出來五天,這五天,他們只走了司馬驚鴻一天一夜的路程,原因就是,養尊處優的十皇子受不了馬上的顛簸,天未黑,便住店,天光大亮,才出發。
現在,他跟在司馬驚鴻的身後,可算是糟了罪。
司馬驚鴻急於見到白芷,那是沒黑沒夜,馬不停蹄地趕路,遇店則住店,無店便露宿山野,決不會因為住店而耽誤行程。
十皇子就不同了,他是天黑之前必須要住店的,可是司馬驚鴻根本沒有停下的意思,眼看著這天色就完全黑了,前面不遠處便有一家客棧,可司馬驚鴻卻沒有住店的意思,馬兒飛馳,從客棧外面跑過去了。
司馬驚鴻沒有住店的意思,十皇子自是不敢住。他屁股都快被馬鞍磨出血了,也不敢說停下,噠噠地打馬跟在後頭。
司馬驚鴻就是故意要讓他吃苦頭,原本想找個客棧洗個熱水澡,都沒有停下。
十皇子騎馬,他的隨從們卻是步行的,走路全靠一雙腳,那跟在司馬驚鴻的馬後面,哪跟的上,早給甩的不知道幾條街去了。
司馬驚鴻在拐彎處,回頭瞄了一眼,十皇子的一人一馬已經成了兩個小點。
他也沒心思等他們,打馬飛馳而去。
五天後,司馬驚鴻到了南越地界。而十皇子那幫人,已經被他甩到爪哇國去了。
鼻端嗅到的是,南越似曾相識的熱帶氣息,司馬驚鴻勒住馬韁,腦子裡浮現出那張熟悉的芙蓉面。
「遲郁,你說,李妃他見到朕,會不會很高興?」
遲郁這一路緊趕慢趕跟在司馬驚鴻的馬屁股後面,此刻全身已經快要散架了,「會,會很高興。」
遲郁一邊說一邊扭著身子揉屁股,這一路數千里,他的屁股估計已經磨爛了。
司馬驚鴻聽了他的話很高興,在馬背上拍了一下,又噠噠跑開了。遲郁見狀,只得一張臉苦瓜似的跟在後頭。
很快,他們便到了皇城外面。
只是這一次,他們沒能像上一次那樣,輕易地進城,而是被守城兵士攔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