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鬼哭

  第279章 鬼哭

  「醜八怪,你等著!」


  白芷發出憤怒的嚎叫。


  駿馬飛馳,耳邊風聲獵獵,晃眼間,他們已經到了血魔教。


  白芷被鬼面男拎著衣服拎小雞子似的拎到了他的卧房。走到床邊一扔,毫不憐香惜玉。


  白芷像摔在了一個冰窖上,這屋子冷的像司馬驚鴻的冰室。白芷瑟縮著地抱住了自己的身子。


  身體冷的打顫,卻還是怒瞪著他,「你要幹嘛,你搶了司馬驚鴻的女人,小心他扒了你的皮!」


  鬼面男只不屑地勾勾唇角,卻是出手飛快把她的穴道給點了。


  這樣她就跑不了了。


  白芷果真又被定住了。


  只能驚悚地瞪大眼睛,看著他對她笑的玩味。


  鬼面男卻頭疼地在想,她跑到了秋芳院,說不定已經看到了假司馬驚鴻去漂伎的事,這該讓他怎麼解釋?


  白芷被定著身子,一動都不能動,鬼面男用被子把她給裹住了,「乖,我出去一下。」


  他說完,還大手在她頭上揉了幾下,像寵溺一個孩子。


  鬼面男走了,白芷被那被子裹著,身上仍然冷的像冰。她腦中反覆出現在秋芳院外面看到的那幕,心裡說不出的噁心,如果不是她此刻已經沒什麼可吐,一定又吐個稀哩嘩啦。


  鬼面男出現在門口,手中還拿著一壺酒,「你怎麼了?」


  他眼底閃爍著明顯的關心神色,大步跨過來,手指在她肩上一點,解了她的穴。


  白芷卻忍不住聲音哽咽:「司馬驚鴻那混賬,娶了一堆老婆也就罷了,竟然還票伎。」


  吸了下鼻子,沖著鬼面男說:「你不是說想讓我當你的女人嗎?你去殺了司馬驚鴻,你殺了他,我就嫁給你。」


  鬼面男心裡一震,原來她真的看到了。


  看著她眼睛里突然湧出的淚花,他心被重重地扎了一下,聲音一瞬間變的有點兒艱澀:


  「既然他那麼不好,你就跟著本座好了,本座保證只要你一個女人。」


  「那你現在就去殺了他吧!」


  白芷想起司馬驚鴻,眼睛里便冒出了火星子,心裡頭也嘔的夠嗆。


  「嗯,殺了他。」


  鬼面男卻在屋中的圓桌上坐下,倒了兩碗酒,「諾,先喝點兒酒暖暖身子。」


  他說完,顧自端了面前的碗,仰脖喝個乾淨。


  白芷也走了過來,她端起另一碗,喝了一大口,這酒不是很辣,但明顯沒有她在清靈界中的酒好喝。


  她喝了一口便屏住了呼吸,她好像聽到有人在唱歌,調子很悲凄,隨著外面呼嘯的夜風幽幽送來,顯的有點兒駭人。


  鬼面男也聽到了,那個呂清揚,又不老實。


  「誰在唱歌?」


  白芷被那歌兒唱的心裡頭別彆扭扭的。


  「哪有人在唱歌,分明是鬼嚎。」


  鬼面男眼裡閃過一抹狡黠。


  白芷愣了一下,「你說什麼?」


  「我說鬼嚎。本座殺人如麻,這地方難免有不幹凈的東西。」


  白芷啊的一聲,抱住腦袋,跳床裡面去了。


  她原本不信什麼鬼神,但到了這個異世,她不得不信,人是有靈魂的,就像賣給她宅子的那個神秘老人。


  鬼面男很如願地勾勾唇角,又端起一碗酒喝了,小樣,這就嚇到了。


  「以後別再跟六皇子勾勾搭搭,本座保你平安無事。」


  「好了,你先睡,本座有事要出去一趟。」


  鬼面男起了身,顧自走了。


  白芷抱著胸瑟瑟地蹲在床上,那悲凄的歌聲還在唱,隨著夜風嗚嗚咽咽地傳進來,白芷忽然有了一個出去看看的念頭。


  她把那喝了兩口的半碗酒端起來給喝了,酒壯慫人膽,這話似乎是真的,白芷喝完酒,身上熱了一些,膽子好像也壯了幾分,她從鬼面人的卧房出來了。


  外面風聲鶴戾,冷風挾裹著砂塵吹的她臉疼。


  她順著那歌聲傳來的方向疑疑惑惑地走了過去。前面出現了一處石階,通往地下的方向。一看望去,黑幽幽的,什麼都看不見。


  那歌聲就是從地下傳過來的。


  這裡面是什麼?

  莫不是真的有鬼魂在?

  白芷想到此處,竟是掉頭想走。


  可是那歌聲又幽幽地唱了起來,幽幽咽咽,如哭如泣。


  白芷腳步頓了頓,卻是順著台階向下一步步邁了下去。


  估計有三層樓那麼高的台階,靠近地上的部分沒有燈光,只憑著自己的目力往下走。


  越走,白芷越覺得陰風陣陣,那種陰冷讓她發抖,腦中不由想起鬼面人的話:他殺人如麻,這地方難免有不幹凈的東西。


  白芷腦中閃過掉頭就走的念頭,但卻意外地看到了一點燈光。就燃在地下三層台階的拐角處。


  白芷心神定了定,此時,那歌聲已經停止。


  白芷咬牙,快步邁下了剩下的幾級台階,眼前豁然開朗,目力所及,竟然是一處地牢樣的所在。


  幾盞油燈昏暗,一個披頭散髮的男子孤坐在中間的一個囚室里。雖是寒冬,那人卻一身單薄的白色衣衫,那布料早已破爛不堪,那抬起的臉,枯黃瘦削,但那雙眼睛,卻隱隱含著幾分銳光。


  「別怕,我是人。」


  那人冷幽幽開口,正是呂清揚。


  白芷乍一看到這人時,當真以為是見了鬼,啊的一聲怪叫,扭頭就要跑,但呂清揚的聲音又讓她停住了腳步。


  他是人,那就不是鬼了。


  白芷又轉過身來,目光將呂清揚上下掃視一遍,慢慢走了過來。「你是什麼人,為什麼關在這兒?」


  以她對鬼面男人的了解,這人應該是一言不合,就咔嚓一下扭斷人脖筋的人,而不是把人關在地牢里慢慢折磨。


  「你又是誰?」


  呂清揚兩目中的銳光也在將眼前的女孩兒打量。


  「我叫白芷,你呢?」


  白芷走到囚室面前一米開外的地方站住身形。


  「我叫呂清揚,是前朝皇孫。」


  「唔。」


  白芷驚愣地一下子捂住了嘴。


  鬼面男竟然捉了前朝的皇孫在此。


  「國破家不在,生不如死。」


  呂清揚輕輕哀嘆。


  「剛才的歌是你唱的?」


  白芷問。


  呂清揚點頭,「是我的歌聲,把姑娘引來了?」


  白芷嗯了一聲,目光低垂,忽地看到呂清揚血跡斑斑的雙腳,「你的腳怎麼了?」


  「他們挑斷了我的腳筋。」


  呂清揚聲音荒涼,不過二十齣頭的年紀,心卻已似枯木。


  真是殘忍。


  白芷先入為主地以為,是鬼面男讓人挑斷了呂清揚的腳筋。


  呂清揚這人,史書有載,前陳滅后,他被貼身太監所救隱姓埋名,但卻有一天被順帝的人抓到秘密押往京城,結局未知。


  難道是被鬼面男囚禁至死嗎?


  白芷正自疑惑間,身後一陣風聲,她的脖領被一隻鷹爪般的大手抓住,白芷來不及反應,便覺風聲咻咻,她的身形在幾個起落間,已經被扔到了地牢外面的空地上。


  「找死嗎?」


  鬼面男一身陰沉肅殺怒視著她。


  白芷被他往地上一丟,剎時摔的個七葷八素,眼冒金星。她抬頭,看到鬼面人一身黑色,如夜色中的修羅暴虐的立在眼前。


  「你……是你做的嗎?真殘忍!」


  白芷爬起來,身上每根骨頭都在疼,讓她一站起來便晃了幾下。


  鬼面男陰惻惻的目光,「我做什麼,用不著你來指責,是乖乖回去,還是讓我一刀宰了你自己選!」


  這女人就像個好奇寶寶,他明明嚇唬過她,說是冤魂在唱歌,她竟然還有膽子找過來。


  他也是服了。


  眼下不給她點兒教訓,不定哪天會闖出什麼禍來。


  「兩個都不要!」白芷憤怒地吼,「醜八怪,我要回家!」


  鬼面男太陽穴跳了跳,卻是飛身上前,拎起了她的衣領,「現在由不得你!」


  他拎著她,毫不費力地把她又拎到了他的卧房,直接向床上一丟。


  「乖乖睡覺,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白芷氣的吐血,「醜八怪,我收回我的話,司馬驚鴻比你好多了,我會讓他殺了你!」


  鬼面男卻只淡淡地勾了勾唇角,轉身走了。


  房門咔嚓一下上了鎖,外面匆忙而來的鬼侍,被劈頭蓋臉的狠扇了兩下,「怎麼看著的!」


  兩個鬼侍一句話都不敢說地低著頭,任著兩耳嗡嗡響,眼前金星亂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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