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為夫怕你看了會噁心
白白給他治傷,還好吃好喝伺候著,她這是有錢沒地花,有力沒處使了不成?
白芷對年輕人的表情表示無語。
那年輕人臉上熱了一下,眼神也閃了閃。
卻是什麼也沒說攖。
「你叫什麼名字?」
白芷一邊拆他手臂上纏著的白布,準備為他檢查傷口,一邊漫不經心地問。沒指望他會回答。
男子卻道:「莫離。」
「莫離?償」
白芷瞟了他一眼。
這名字好像有點兒熟。
忽地,腦中有清光閃過,她再望向莫離的時候,眼光都不一樣了。
「你就是那個,那個北齊有名的刺客?」
白芷忽然捂住了嘴,她這麼直白地道出莫離的身分,是不是不好?
果真,莫離一下子變了臉色,全身所有的筋骨都繃緊了,一副隨時要出手殺死白芷的樣子。
「你怎麼知道我的身分。」
莫離陰沉出聲,如果她不是救過他的人,她現在恐怕已經死了一百次了。
白芷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忙道:「我聽我一個朋友說過,說是北齊有個刺客叫莫離。你說你叫莫離,又受了這麼重的傷,所以我猜你就是他。」
莫離似乎鬆了一口氣,「你準備把我交給北齊嗎?」
白芷搖頭,「我救了你的命,再把你交回去讓北齊處死你,我閑的難受啊?」
「那你想怎麼樣。」
莫離盯著她的眼睛,為什麼,他會覺得這個小郎中,說話時,眼睛里有一種女子的狡黠,就像那人。
莫離的眼前閃現出一張嬌俏動人的臉,她叫他莫離哥哥。
莫離晃了晃頭,知道不該再想起那人。
「我不想怎麼樣,你大可放心,我跟北齊皇室沒有任何來往。」
白芷為莫離檢查完傷勢,轉身離開了。
「夫人?」白芷從後堂出來的時候,聽到低低的一聲輕喚,卻是麗妃的大宮女素心。
白芷笑道:「姐姐有事?」
大宮女道:「麗妃娘娘想請夫人跟奴婢去趟宮裡。」
白芷見大宮女面有憂色,似乎麗妃發生了什麼不好的事,也有點兒擔心了,「你等下。」
她轉身取了藥箱,跟著大宮女走了。
布簾後面,莫離聽到了大宮女素心那低低的一聲夫人,難道他真的是個女人?
白芷在馬車上將束起的頭髮解了下來,由大宮女幫著梳成了女人的髮髻,又換回了女裝,很快,她們來到了皇宮。
「麗妃娘娘怎麼了?」
往慶芳宮去的路上,白芷問。
素心嘆口氣,「還是到了慶芳宮再跟您說吧。」
這隔牆有耳,即使是在慶芳宮裡,也是不安全的,更別說在路上。
進了慶芳宮,白芷被帶了麗妃的寢殿。
數日不見,麗妃容色憔悴,額頭還留下好大一塊傷疤,見到白芷過來,她才從床上坐起。
「娘娘,你怎麼了?」
白芷走過來,她跟麗妃雖然輩分有別,卻算交心,因此連行禮都免了。
麗妃拉了她的手讓她坐在身邊,「一言難盡呢。」
「貴妃娘娘到。」
外面忽然傳來宮人的喊聲。
麗妃聲音低迷地道:「瞧,她來了。」
白芷道:「我去後面躲一下。」
白芷並不想見到陳貴妃,也不想因為陳貴妃,而惹來無謂的事端。
麗妃應允,白芷便閃身躲到了縵帳後面。
幾個宮人簇擁著腹部隆起的陳貴妃走了進來。
陳貴妃一臉的雍容華貴,年齡雖然已經四旬有餘,但保養的好,看起來也就是三十七八歲。
陳貴妃一進來,便帶了一種頤指氣使的氣色,「聽說妹妹腕子上那個白玉香珠有安神養胎的作用,姐姐我這陣子睡不好,吃不香,借你的白玉香珠用一用,等明兒,小皇子平安誕下來再還你。」
麗妃看了看自己腕子上的珠子,這是母親留下來的東西,她戴了這麼多年,從不曾摘下過。
見麗妃低頭不語,陳貴妃又道:「怎麼,妹妹這是捨不得?還是不想姐姐我平安誕下皇上的孩子呢?」
陳貴妃一邊說,一邊饒有興味地擺弄著五指上的紅紅丹寇。
白芷的目光卻是落在陳貴妃的腹部,遲遲沒有移開。陳貴妃肚子裡面的無腦兒,已經具有了人形,只是樣子可怖。
這樣的孩子誕下來,怕是是禍不是福。
麗妃將腕上的白玉香珠摘了下來,緩緩走到陳貴妃的身邊,「姐姐用得著,拿去便是。」
陳貴妃命令宮人接了,「拿回去消消毒再給本宮,為了小世子的安全,還是小心點兒好。這宮裡呀,好多人變著法的想害本宮的小世子呢!」
陳貴妃拿腔拿調地走了。
麗妃嘆了口氣,身形無力地坐在了椅子上。
白芷道:「娘娘為何這般怕她?」
麗妃道:「你有所不知……」
半月前,宮裡來了一位方士,
那方士,據說上通天文,下曉地理,文能占卜,武能排兵布陣。
順帝便讓那方士為陳貴妃肚子里的孩子占上一卦,方士對著陳貴妃的肚子左看右看,問了皇帝寵幸陳貴妃的時辰,又掐指一算,便說,「此子身帶祥瑞,乃是陛下福星,陛下有此子,江山穩固,體態安健,更能遇難呈祥,逢凶化吉。」
那方士巧舌如簧,說的順帝心花怒放,當即讓陳貴妃住進了皇后的甘露殿,並且將陳貴妃的父兄加官進爵,只等著陳貴妃有朝一日誕下小皇子,便要封她為後。
這還不算什麼,必竟你不犯我,我不犯你,麗妃不去惹陳貴妃,應該也不會有事,可是陳貴妃並不是這麼想。
七天前在御花園裡,奶娘帶著紫陽公主玩耍,不知怎麼的,小公主就撞到了在公園中賞景的陳貴妃。
陳貴妃當時便說肚子痛,皇帝疾疾而來,聽陳貴妃說是紫陽公主衝撞了陳貴妃,當時便揚手一個大耳光扇在小紫陽的臉上,還命人把小紫陽杖斃。
麗妃當即跪在地上,以頭點地痛哭不止,好不容易求的順帝留下小公主的性命。
麗妃對皇帝的心,也死了。
白芷拿了一顆復原丹來,「娘娘,把這個吃了吧,對您頭上的傷有好處。」
麗妃嘆了口氣道:「可憐我的紫陽,如是生在普通人家,至少,還會有父親的愛護,現在,竟是親生父親都要殺了她。」
白芷也是無言,皇家最是無情,多少歷史劇講的都是父殺子,子奪權。生在皇家,享受了普通人享受不到的榮華富貴,便也少了普通人該有的骨肉親情。
「娘娘且安心等著,善惡到頭都有報。」
用不了幾個月,陳貴妃誕下小皇子的時候,她的好日子也就到頭了。現在她有多囂張,將來就有多打臉,弄不好,貴妃的地位都會不保。
麗妃用異樣的眼神看著她,不知為什麼,她覺得眼前這個女孩兒,她好像懂的很多很多,醫術,以及一些不為人知的東西。
白芷被大宮女送出皇宮,上了馬車,緩緩向住所方向行去。
經過西南王府的時候,白芷不由自主地將轎簾挑開了,目光向著王府門口望去,卻又是眉頭一緊。
只見王府門口一群人對著兩具蒙著白布的屍體指指點點。
「聽說這個就是西南王的十六夫人,旁邊這個是她姦夫,全都被西南王仗斃了,這種人死不足惜!」
仗斃了?
白芷眉心一跳。
「停車。」
車夫將馬車停下,回頭問道:「夫人,什麼事?」
白芷卻已經掀開車簾,單手在車幫上一撐,人已經跳下去了。
姦夫?姦夫會是誰?
那晚,她明明看到是司馬驚鴻抱起了十六夫人,可司馬驚鴻卻說她看錯了,那麼,她是把誰看成了司馬驚鴻?
白芷走到了那兩具屍體前。
屍體都蒙著白布,白芷掀開了第一個,卻是十六夫人的。
白芷立即又將白布放下了,走到第二具屍體旁,正要掀那蒙屍的白布,手卻被一隻男人修潔的手輕按住了。
「夫人,莫掀。」
是司馬驚鴻的聲音。
白芷抬頭,只見司馬驚鴻不知何時來到自己身邊,眉眼溫柔,翩翩風華。
白芷皺皺眉,「把手拿開!」
司馬驚鴻卻仍然攥著她的手,「夫人,為夫只是怕你看了會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