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25.24

  宇智波斑居高臨下地看著因面部著力而昏過去的小小少年,勾了勾唇角,伸手提住錐生零的衣領。


  既然有了要處理的事物,那就不必在此處浪費時間了。


  宇智波斑看向千手柱間,剛想說話,他的心神便是一動,下意識看向遠處不斷被雪層層覆蓋的群山。


  莊園坐落在深山,這雪似乎下了幾天的模樣,那個女吸血鬼姑且不提,千手柱間用起木遁來拿可是轟隆作響。顯然,這是要……


  「轟隆——轟隆——」


  彷彿過了很久,彷彿只是一瞬,山頂的雪層如海浪一般,攜著驚天動地的聲勢,洶湧而來。目之所及,遮天蔽日,幾乎如傾倒一般砸向失去陣法保護又在千手柱間與緋櫻閑的交手中成為廢墟的莊園之中。


  雪崩了。


  不再拿著威力限制為A級的木遁忍術砸著玩,千手柱間一拳將緋櫻閑擊飛出去,而後踩著不斷崩落下來的雪,飛快地向宇智波斑奔來。


  宇智波斑虛立於半空之中,單手提著錐生零的衣領,飛濺的雪花在近身三丈之外就被彈開。他扯了扯嘴角,慢悠悠地道:「鬧夠了?」


  「哈哈哈……」千手柱間撓著頭乾笑道,「一時沒有注意,不小心,真的是不小心。」他的目光落在宇智波斑的手上,看著那隻白皙漂亮的手中正提著剛才那個孩子,千手柱間眼帶探究地道:「斑,這是……?」


  「錐生零,這家的活口。」想了想,宇智波斑補充道:「今後就算是我的徒弟吧。」


  「徒弟啊……」千手柱間面上明朗的笑容頓時就是一滯,斑的徒弟嗎?

  #斑的徒弟=與斑朝夕相處=慢慢認識到斑的好=又多了一個和他搶斑的人#

  重遇斑的喜悅以及大戰後的暢快頓時去了三分,千手柱間的眼中不自覺帶出幾分哀怨來。


  他不是那些被宇智波斑強大實力與赫赫威名所震懾並將其妖魔化的普通忍者,少年相識,千手柱間了解宇智波斑更甚過自己。他清清楚楚地知道,宇智波斑的心有多柔軟,被宇智波斑劃到自己人的存在會得到如何的照顧。


  尤其,忍界重視師承,師徒之間於父子無異。


  想到斑會寵著這個小子,愛護這個小子,千手柱間腦袋上的呆毛就越發耷拉下來,渾然忘記,以著斑的性子,除了自家寶貝弟弟以外,誰還是寵溺的對象?即使有了徒弟,斑該下手的時候絕不會心軟,該奴役的時候絕不遲疑。


  唔,等等!


  千手柱間的眼睛忽然一亮,頓時目光炯炯地看向宇智波斑,鄭重而又熱切地道:「斑的徒弟就是我的徒弟,不如,交給我代為教導,如何?」


  宇智波斑挑眉看向千手柱間。


  千手柱間卻覺得這個主意好極了,不禁熱情地推銷起自己來,胸脯拍得直響,立志會將斑的徒弟教導成一代影級高手。而斑省心省力還能多出一個好徒弟,何樂而不為。


  宇智波斑默然地看著千手柱間期待的目光,嘴角一抽。


  從前就知道千手柱間是個蠢的,但沒有想到他的腦迴路竟是如此清奇。


  徒弟是什麼?在某種程度上,說是繼承人也無妨。


  宇智波斑當然沒有將錐生零當做繼承人的意思,但師承這種東西,是可以代為教導的嗎?若不是對千手柱間有幾分了解,以著宇智波斑多疑的心思,早就將他當做以錐生零為跳板,謀奪他勢力的有心之人了。


  好吧,雖然在這個世界上他是一窮二白,半點勢力都沒有。


  宇智波斑默默地嘆了口氣,忽然覺得如果三年一代溝的話,他和千手柱間之間的代溝說不定都衝出忍界了。


  可即使如此,他卻可恥地心動了。


  教導學生什麼的,實在是太麻煩了。


  宇智波斑那一刻彷彿奈良附身,可心裡仍是有些憋氣。


  他說不清自己究竟是什麼感受。


  就像是久遠的曾經,千手柱間總是在有意無意中刷著他的好感度,幾乎令他沉浸在溫情之中。若不是村子的黑暗蔓延開來,若不是復活泉奈的執念存於心底,若不是一個千手扉間總是在試圖打壓宇智波一族,而族人們卻在安逸中漸漸磨平了稜角,想用後退屈服來換取和平的生活,他幾乎就準備那樣生活下去。


  多可怕。


  活得那樣不宇智波斑,險些將泉奈的血仇放下,即使後來證明他所選擇的道路是一條錯路,宇智波斑卻依然不寒而慄。


  宇智波斑深深地看了一眼千手柱間,這個男人是世仇,卻也是摯友,是世界上最為了解他的人。


  可這樣的人,真的應該出現在他的身邊嗎?

  宇智波斑忽然心頭火起,他反手抽出火焰團扇,一扇子將千手柱間抽飛出去,直接砸進了雪堆之中。雪崩並沒有停止,厚厚的積雪爭先恐後地湧來,直接將千手柱間埋了個正著。


  千手柱間滿頭滿臉的雪,撲騰著從雪海中掙扎出來,跳到一棵樹上。他抬手抹了一把臉,卻見宇智波斑以著極為優雅的姿勢將火焰團扇收回手腕上的封印符文中。而後他一甩手,仍舊昏迷中的錐生零如同炮彈一般砸進了千手柱間的懷中。


  「給你了。」宇智波斑言簡意賅。


  千手柱間仰頭看著立於半空之中的宇智波斑,嘴角慢慢咧開,險些咧到了耳根子。


  從前經常因為不知那句話戳到宇智波斑敏感的神經都遭來一頓暴揍,千手柱間表示,這麼輕飄飄的一扇子連點油皮都沒有擦破,還不及扉間的力氣呢。


  斑他果然最溫柔了。


  宇智波斑毫不留情的一丟,錐生零的腦袋直接撞在千手柱間的胸口上,死人也被撞活了。


  於是,當錐生零捂著又暈又痛的腦袋睜開眼睛時,正對上千手柱間那張笑得異常燦爛,傻氣直冒的臉。雖然千手柱間長得挺不錯,但原諒錐生零,剛從昏迷中醒來就這般近距離和千手柱間臉對臉,錐生零的大腦登時就空白了,下意識一腳就踹了過去。


  「哎?醒過來了啊。」即使沒有防備,千手柱間也不可能被錐生零偷襲成-功。他只側頭,抬手就抓住了錐生零的腳踝。


  下一刻,錐生零就頭朝下被千手柱間抓在手中。


  錐生零一臉懵逼地被千手柱間倒提在手中,他的臉正對著洶湧而來的雪崩。錐生零獃獃地看著眼前這一切,看著曾經的錐生家莊園被崩落的雪層層蓋住只餘下屋頂,小臉不禁變得慘白,身體微微顫抖起來。


  「一縷……放開我,快放開我……一縷,我弟弟還在下面啊!!!」


  他和一縷是雙胞胎兄弟,雖然一母同胞,但一縷的身體遠遠沒有他的好,在他接受獵人訓練的時候,一縷是能待在屋子裡養病。但對於錐生零而言,錐生一縷是他最為珍貴的弟弟,即使做不了獵人,他仍是他的弟弟。


  哪怕是最危險的時候,他也將唯一生的可能留給了自己的弟弟。


  他讓人帶著錐生一縷從錐生家的密道離開,遠遠地離開這裡。只要離開這片土地,他的弟弟就安全了。


  可是,竟然雪崩了。


  他的弟弟呢?一縷他成-功地離開這裡了嗎?還是……


  錐生零差點就要瘋了。


  「哎?你弟弟?」千手柱間沒有鬆手,在自然的天災下,再出色的忍者也討不到好,更何況這個弱小的,連小綱三歲實力都不如的小傢伙。


  千手柱間撓了撓頭,雖然他不是感知型忍者,但實力擺在這裡,雖然做不到隔著幾百里的距離就能感知到敵手的存在,但方圓十里以內有沒有活人他還是能夠感知出來的。


  要直說嘛?


  千手柱間猶豫了一下,就聽到宇智波斑道:「這附近沒有活人。」


  錐生零呆住了,他的雙眼不可遏制地變成了血紅色,唇角間探出尖利的犬齒。他咆哮起來,不像是人,更像是野獸。


  千手柱間有些苦惱,很明顯,小傢伙這個狀態后的力氣大了很多,當然對於他而言還是一隻手就能夠制止的力度。但他這副樣子,好像有些不妙啊。


  宇智波斑抬手一張符貼在了錐生零的腦門上。


  符貼上的那一刻就有了效果,錐生零眼中的血色徐徐褪去,只剩下清澈的淚水。


  宇智波斑居高臨下地睨著錐生零,漠然道:「太弱小了。」


  「弱小是罪啊,錐生零。」


  錐生零一顫,淚水洶湧而出。


  他說的沒錯,是他太過弱小,所以,面對全家人被屠戮,他無能為力。


  「想要報仇嗎?」宇智波斑的聲音舒緩而低沉,彷彿在他耳邊呢喃,惡魔之語在他心底復甦。


  「報仇……」錐生零喃喃著道。他的目光變得兇狠,他用力地咬住嘴唇,道:「她沒有死?」


  昏迷前的最後一幕,是這個穿著白色長袍的男人將那個女吸血鬼壓著打的情景。難道,他沒有殺死那個女吸血鬼?

  錐生零不禁看向千手柱間,那個女吸血鬼殺了那麼多人,他明明能夠殺了她,為什麼不下手?


  千手柱間撓了撓頭,他確實沒有殺死那個女人。坦白說,他和斑都是忍者,拿錢做任務,像這種屠殺任務,他雖然不喜歡,卻也做過好幾回。他和那個女人無冤無仇,只是想試試這個世界里會吸血的鬼的身手如何,探探底而已。


  雪崩那會兒,他生怕斑轉頭就走,所以忙不迭地丟下那個女人就過來追斑了。以那個女人的實力,肯定沒有死,只是遁逃了。


  但眼下瞅著這孩子圓睜的眼睛,千手柱間不禁遲疑了一下,要實話實說嗎?


  話還沒等說出口,就聽到宇智波斑冷冷道:「你的仇,難道不應該自己來報嗎?」


  宇智波斑說完,瞪了一眼獃獃看著他,嘴咧得老大,一臉傻相的千手柱間。


  錐生零愣了一下,他用力地攥住手指,一字一句地道:「你說得對!」


  殺害他父母的仇,一縷的仇,還有莊園裡面叔叔伯伯嬸嬸阿姨的仇,都該由他這個錐生家遺孤來報!如果連仇怨都是別人解決的,那他活著還有什麼用!


  放過緋櫻閑的理由輕鬆揭過,既消弭了錐生零與他們之間可能出現的嫌隙,又激發了他報仇的決心。


  千手柱間:斑好棒!不愧是他喜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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