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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05pm東大街
溫舒言看了看手錶,心中微微有些不悅。冬季的京城,格外寒冷,即使她穿著羽絨服也能感受到寒風的凜冽。更不提這個時候,天色早已暗了下去。她皺著眉頭,實在是不明白男朋友為什麼要約在這個地方見面。
「呼呼」黑暗中,似乎響起了什麼聲音,溫舒言側耳聽,彷佛像是汽車行駛的聲音,她探著頭向著聲源處看去,一道強光射來,她下意識的遮用手遮住了眼睛。下一刻,她感覺到一股巨大的力量撞到了她的身上……
「啊」
溫舒言驀然的坐了起來,頭上大汗淋漓。
「原來是夢啊!」她呢喃的說道。
但是下一刻,她又感覺有些不對了。
紅色的床,紅色的被子,紅色的枕頭,如果不是這個房間現代化的裝扮,她都差點以為自己穿越到古代哪個新房去了。當然,這些都不是關鍵,關鍵是她的房間明明是以淡藍色為主調的,怎麼會這麼「紅」呢?
溫舒言摩挲著下了床,赤腳踩在厚厚的地毯上,看著四周陌生的裝扮,心中一時有了不好的預感,她撲倒梳妝台前,緩緩的抬起頭。鏡中的那個人也緩緩的抬起了頭。
「啊!」她嚇得往後倒退了一步。
鏡中的那個人根本不是她,鏡中的女子鮮艷明媚,彷佛一朵盛開的玫瑰花,讓人挪不開眼。而她自己呢,雖說被奉為女神,但是她本身長相只能說是清秀溫和而已。
「言言,怎麼了!」這個時候,一個女人奪門而入,慌慌忙忙把溫舒言摟在懷中。
溫舒言看到女人陌生的面龐,有些恍惚,一些陌生的信息突然浮現在她的腦海里。她叫溫舒言,是溫氏集團的總裁溫如風的獨女,她的母親厲玫是厲氏的大小姐,也是唯一繼承人,當年帶著大筆嫁妝嫁給溫如風。可以毫不客氣的說,沒有厲玫就沒有溫氏集團,厲氏的公司就是溫氏集團的前身。
「都是柏小蓮那個賤人!」厲玫狠厲的說道,「言言,你放心,媽媽一定不會放過她的!」
溫舒言仍然有些恍惚,她這是穿越了嗎?望著四周明顯陌生的環境和那個陌生的自稱是「媽媽」的女人,她覺得這一點似乎不用懷疑了。這麼說來,之前那些根本不是夢,她真的被車撞死!一時她覺得心裡有些苦,她前途光明,家庭幸福,根本不想穿越啊;一時她又覺得心裡空蕩蕩的,彷佛忘了些什麼。
「言言,言言,你沒事兒吧!」厲玫擔憂的看著她。
「啊」溫舒言回過神來,說:「沒事兒!」
厲玫拍了拍她的手,「言言,你好好休息啊,害你的人媽媽不會放過的!」厲玫的眼中閃過一絲冷光。
「哦」溫舒言無神的應了一聲,在厲玫擔憂的目光之中躺到了床上。
厲玫走了以後,溫舒言才開始梳理那些莫名其妙出現在自己腦海中的記憶。
記憶中,溫舒言有一個青梅竹馬的未婚夫叫風少奇,溫舒言很愛他,和他上同一所大學,特意進入風氏的公司做秘書,甚至打算結婚的時候帶著整個溫氏作為陪嫁。
青梅竹馬?溫舒言咀嚼著這四個字,不知道為什麼,心裡湧起了一股厭惡。
可能是因為風少奇這個人完全侮辱了這四個字吧,溫舒言心想。因為在記憶中,風少奇對於溫舒言的付出似乎總是不屑一顧,甚至帶著那麼一點點睥睨,整日里拈花惹草,不幹正事,這樣的行徑讓溫舒言不由的在心中冷嗤:渣男。
不久之前,風氏聘入了一個小秘書,人長得一般,頂多算是清秀,但是人家不僅身段如弱柳扶風,而且眼中常含淚水,一副哭哭啼啼,我見猶憐的樣子,看到她公司里的男人一個一個好像打了雞血一樣。本來這也惹不到溫舒言身上,但是偏偏她是風少奇的秘書,風少奇又是一副好像被她煞到了的樣子,溫舒言自然心裡不舒服,處處為難這個柏小蓮,結果不知怎地,風少奇就知道了,還當眾呵斥了溫舒言一頓。溫舒言內心憂憤,一下子就病倒了。只是她有些奇怪,只是生個病原身就病死了嗎?而且原身也叫溫舒言,總讓她有一種感覺,這一切似乎不是穿越那麼簡單!
晚上的時候,溫家的傭人張媽喊溫舒言下樓吃飯。
溫舒言下去的時候,溫如風和厲玫已經坐好等她了。
厲玫她之前已經見過了,溫如風她還是第一次見,客觀上來說,厲玫是一個眉眼間帶著凌厲,看著就不好相處的中年女人;而溫如風則是一個眉眼明朗,看起來似乎儒雅有禮的中年男子。
他溫和的對著溫舒言詢問:「言言好點了嗎?」
「嗯!」溫舒言秉持著多說多錯,少說少錯的原則,只是簡單應答了一下。
但是兩個人似乎都沒覺得奇怪,似乎原來嬌蠻任性的溫舒言變得沉默很正常,厲玫甚至憐惜的說道:「我可憐的言言,被那個賤人害成這樣!老溫,你可一定不能放過她啊!」
溫如風皺了皺眉,「厲玫,你說話不要難聽,什麼賤人不賤人的!再說了,如果不是溫舒言如招惹人家柏小蓮,又怎麼會被少奇呵斥!」
「碰」厲玫不高興的把碗放下,「溫如風,到底誰才是你親生女兒?你幫著言言倒也罷了,還胳臂肘往外拐!」
溫如風不悅的反駁,「我只是就事論事罷了!」
兩人這邊爭吵著,溫舒言那邊卻在仔細觀察兩人的行為舉止。她驟然穿越,舉目無親,必然要小心謹慎,幸而她大學的專業是社會學,幸而她的導師是一個十分重視實踐的人,這讓她不僅可以冷靜的觀察兩人的行為,還可以對此做出一些猜測。
厲玫倒是沒什麼問題,就是愛女心切的家長罷了,倒是溫如風似乎有一些不為人知的秘密。按常理,一般家長不應該都站在子女這邊,但是溫如風似乎隱隱偏向了柏小蓮和風少奇那邊。這也就算了,可能是他性格公正呢?但是她剛才發現,當厲玫說道「誰才是你的親生女兒的」時候,溫如風握著筷子的手陡然一緊,這讓她這個常年被各種狗血電視劇荼毒的人不得不展開一些腦洞,比如說,柏小蓮和他的關係。
現在想來,她的家庭情況似乎和某些狗血劇十分相似啊。強勢的母親,儒雅的父親,驕傲的獨女,風流倜儻的未婚夫和某些小白花一樣的女人,她不會是穿越到哪本狗血小說了吧?
「溫如風,你不要忘了,如果不是我們厲家,你現在連屁都不是一個!」厲玫尖利的聲音把溫舒言從思考中拉回了現實。
「你簡直不可理喻!」溫如風「碰」的一聲把飯碗放下,站起身來,氣哄哄的走了。
張媽追著問:「先生你不吃了?」
溫如風惱怒的說道:「氣都起飽了。還吃什麼吃!」
厲玫「啪」的一聲把筷子放下,「我也不吃了!」也走了。
只剩下溫舒言一個人一邊吃飯一邊思考,厲玫一提到厲家的事情,溫如風就走了,從某一方面來講,說明溫如風自己很清楚,溫家的成功離不開厲玫帶來的財富,這也正是他的氣弱之處。但是從另一方面來說,很少男人願意承認自己是吃軟飯的,越是心高氣傲的男人越是如此,依照記憶中溫如風的性格,他肯定不會願意承認他的成功都是源自妻子的幫助。按照一般狗血劇的發展,他肯定會發展出一個真愛,同時把溫氏握在自己手中,把厲玫和她趕出去。
咦,好奇怪,為什麼自己總要按照狗血劇的發展來推理?算了,管它如何,先查查溫如風的事情再說吧!
溫舒言覺得,現在對她威脅最大的是生存問題,生存問題解決以後,她才有時間去思考其他風花雪月的事情。
溫舒言一邊在心中如是思考,一邊吃飯。
第二天,溫舒言下樓的時候,只有厲玫在,溫如風則不知去向了。
「言言,你好些了嗎?」經過一個晚上,厲玫似乎已經調整過來了。
「嗯,好多了!」溫舒言點了點頭。
「嗯……」猶豫了很久,溫舒言還是喊不出那兩個字,在她的心中,她的媽媽永遠是那個有些嘮叨,身材微胖的中年婦女,她含糊了稱呼說道,「我不想去風氏了!」
厲玫有些驚訝,但是隨即想到之前的事情,贊同的說道:「媽媽本來就不想讓你做那等苦差事,你是我們溫氏的唯一繼承人,即使你一輩子不工作也不沒有關係!」
溫舒言在心中暗暗想:唯一繼承人?現在是可不代表著未來也是!倒是溫氏,她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