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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來準備回到天河繼續監視姮娥,誰知半路卻被一個人攔了下來。
「你是……」卞莊警惕的看著眼前此人,「准提聖人?」
准提一笑,「天河憲節好眼力!」
卞莊尷尬的笑了笑,他能說是因為天后讓天宮的每個人都看了准提的畫像,並且囑咐他們見一次打一次的原因嗎?
准提卞莊的沉默不以為意,「憲節喜歡太陰星主!」
「是又如何!星主,星主她,又不喜歡我!」卞莊黯然道。
准提搖頭,「那是因為有一攔路虎在憲節的前面啊!」
卞莊皺眉,「此話怎講?」
「憲節請想一想,星主不接受你是不是因為夸父族那人族的原因?只要那人不在了,憲節你不就有機會了嗎?」准提語氣中帶著那麼一絲的蠱惑。
這樣淺顯的挑撥,如果是姮娥,肯定會嗤之以鼻並且嘲笑對方「你當我傻啊!」,但是當面對的人是卞莊的時候,他只說出了一句話「聖人說的在理!」
但是他還是有些遲疑,「可是……可是……這樣,星主是會生氣的!」
准提知道卞莊已經上鉤了,於是露出了笑容,幫他解除了最後一絲顧慮,「這有何難?到時候我幫你攔住星主就是了!」
卞莊懷疑的看著他,「聖人如此幫我,所為何事?」
「只要你除掉那人,就是對我最大的幫助!」准提高深莫測的說道。
卞莊雖然不理解他的意思,但是也能明白他與准提是各取所需,於是定下心來。
「多謝聖人!」他感激的說道。
「客氣客氣!」准提笑的慈祥。
話分兩頭,卞莊走後,姮娥不客氣的詰問天帝天后,「你們叫我回來就是為了這個嗎?」
天帝尷尬的笑了笑,「仙生無聊,總要找點樂子!」
合著你把你女兒當樂子了嗎?
姮娥無語。
不,其實我是把你們倆當樂子——這是天帝的內心。
帝夋與姮娥父女經過一番你來我往的內心戲以後,成功「溝通了感情」,真是可喜可賀。
「行了,姮娥,你別搭理你爹!」羲站出來安撫她。
姮娥能說什麼?
最後也只能滿腹怨氣的離開。
但是她不知道,在她離開以後,帝夋和羲的神色反而嚴肅起來。
「你的目的不在於此吧?」
「是的!」
「是為了阻止他們的婚禮?」
「是的!」
「為什麼?」
「未到時機時機未到!」
「何時是時機?」
天帝沉默半響,說道,「我也不知道!」
「唉!」
最後以羲的幽幽長嘆,作為這段對話的結束。
視角轉回姮娥,她回到夸父的時候,恰巧又是夜晚,只不過已經是第三天的晚上。
「我回來了!」姮娥迫不及待的衝到他的面前
羿將她擁入懷中,「我知道!」
夜色之下,相愛的男女靜靜相擁,如詩如畫。
第二天,夸父族的族人就都知道了姮娥回來的消息,大家都欣喜萬分。
羿牽著姮娥的手,沿著洛水漫步,他輕笑著對她,「大家都擔心你不回來呢!」
姮娥低眉一笑,「我怎麼會不回來呢?」
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怎麼捨得拋下你!
聽到她這句話,羿莫名的覺得臉有點熱,於是他機智的轉移話題,「在你不在的時候,他們推選我做部落首領了!」
「嗯?」姮娥用疑惑的眼神看著他。
羿搖頭,「我也不知道為什麼!」
「可能是因為你是神女的男人!」姮娥玩笑的說道。
誰知道羿居然一本正經的點頭,「說不定!」
姮娥不信。
羿但笑不語。
「不過,無論怎樣,於我而言,最重要的那個還是你!」
姮娥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問:「為什麼要這麼說?」
羿溫柔的看著她,「心中所想,溢於言表!」
聽了他的話,姮娥完全抑制不住嘴角的微笑。
「師傅」
「師傅」
「師傅!」
就在他們說話間,幾個擦肩而過的笑意盈盈的向著羿打招呼。
「師傅?」姮娥歪頭看他,「怎麼回事?」
「就是有些無聊了,找點事來做!」羿一語帶過。
他的箭法在族中一向出眾,有人請教也實屬正常。
「你收了那麼多徒弟?」姮娥疑惑的問道
羿搖頭,「怎麼可能?只是隨便教了他們一點箭法而已!」
他本不欲收徒弟,因為他希望把所有精力都放在姮娥身上。
這些所謂的徒弟不過是這些年輕人得到他的指點以後自作主張的喊他師父,他看在一個族群的面子上沒有反駁,族人們便以為這些人是他的徒弟了!
「原來如此!」姮娥挑眉,「既然沒收那就最好!」
不是姮娥自私,實在是她想起了羿的死因,羿的死與一個人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他就是羿的徒弟逢蒙,所以她不欲羿收徒弟。
不過為了保險起見,她還是問了一句,「你們族裡有沒有人叫做逢蒙啊?」
羿思考片刻,搖了搖頭,「沒有!」
姮娥鬆了一口氣,沒有最好。
正當兩人說說笑笑在族內漫步之際,遠處一聲驚呼引起了他們的注意。
「天啊!」
聲音發出的地方生氣了一絲煙霧。
羿作為首領,有責任去詢問。
於是他拉著姮娥,找到了附近的人,那些人看到羿旁邊的姮娥,都老老實實的回答。
「不知道!」
「突然就著火了!」
「不是一起著的!「
從他們的回答之中,無法得出房子著火的緣由。
不過好在,很快,兩人就不用去思考緣由了,因為有人驚呼,「難怪那麼熱,天上原來有十個太陽啊!」
姮娥與羿驚訝的抬頭,十個明晃晃的太陽在天空之上招搖。
她與羿,受到太陰之氣影響,完全察覺不到溫度的變化,也無怪乎無法察覺房子著火的原因。
「怎麼回事?」她心中不解,手上動作卻不拉下,一揮袖,一道太陰之氣形成的光罩籠罩在夸父族部落的頭頂之上。
這樣強烈的太陽真火,這些普通凡人那裡承受得了?
可是,這樣多的太陽真火又是哪裡來的?難道是哥哥出事兒了?
姮娥的臉色愈發沉重。
她拿出手機,點點按按了半天才放下。
隨後,她抬頭看著頭頂上十個大太陽,神色莫名。
羿的臉色也不好看。
不少外出的族人發現了族內的異狀,急急忙忙跑了回來。
羿攔住他們詢問狀況。
「大地熱的發燙!」
「樹林燒成灰燼!」
「河水一下子就乾涸了!」
「甚至有的人被活活曬死!」
「人畜四竄!」
隨著他們的述說,姮娥與羿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到了天黑以後,一些白日躲起來的族人也回來了,他們帶回來一個更糟糕的消息。
十日同出造成不少妖怪也從深山老林、河水海洋之中跑出來,殘害人族。
其中,在夸父族附近的桑林之中,就有一個妖怪,趁著十日同出之際吃了不少躲藏在那裡的族人。
姮娥與羿都十分不悅。
卧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
這隻妖怪在夸父族的周圍總歸是讓人不安心,姮娥與羿對視一眼,決定先解決了這隻妖怪,所以他們趁著夜色來到了桑林之中。
桑林之中,一片寂靜,不少樹木都是焦黑的,顯然受到了白日那場異象的影響。
「吼吼吼!」
一頭大野豬從樹林里竄了出來。
姮娥以太陰之氣為繩索,不費吹灰之力就將野豬捆了起來,羿無奈的收起他剛剛拿出來的弓箭。
野豬看到姮娥,居然神色吃驚,「太陰星主?」
姮娥一腳踩在野豬的身上,「你怎麼知道我是誰!」
野豬哀嚎了一聲,非常沒有骨氣的說道,「九嬰說的!」
「九嬰?」姮娥眯起眼睛。
怎麼又與九嬰扯上了關係?
她毫不客氣在野豬身上碾了碾腳,「說清楚點!」
野豬很委屈,他就是外圍成員,哪知道那麼多,但是看著兇惡的太陰星主和旁邊那個一臉寵溺的男人,他打了一個寒顫,決定還是坦白從寬,「自從失去了三個腦袋以後,九嬰就一直躲在北方休養生息,但是他一直對您,那個」野豬小心翼翼的看了姮娥一眼,斟酌著用了一個詞,「念念不忘!」成功的讓羿黑了臉。
姮娥不屑的一笑,「是恨之入骨吧!」
野豬不敢說話,即使他是外圍成員都能感受到九嬰對太陰星主森森的恨意。
姮娥用腳踢了他一下,「繼續說!」
「哦!」野豬繼續回憶,「九嬰手下有一個女妖,曾經跟黃河的馮夷好過,前幾天,她聽聞馮夷被人渺了左目,急忙去探望,然後從嘴裡得知了事情的經過,她把此事當做一個笑話告訴九嬰,誰知九嬰竟然推測出那個女子就是您!「
「嗯!」姮娥若有所思的點頭,看來,最熟悉你的人是你的敵人啊!
野豬繼續說,「九嬰覺得您……背叛了東皇,十分生氣,所以命令我在夸父族附近的桑樹林里……看著您!」
姮娥嗤笑,「九嬰真會給自己找臉!」
以為拿著太一當幌子就能掩蓋他打擊報復的實質嗎?
如果真有心,當初巫妖大戰的時候上哪兒去了?白白辜負了太一的一片苦心。
想到這裡,她不由自主的轉頭看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