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哈,我不是那個意思,」原柯狠狠的灌了一口酒,她神色言語間帶著慌亂,「我是說……你勾起人好奇卻又不回答的方式就像剛要*就戛然而止一樣讓人掃興……不不不!」
口不擇言。原柯挫敗的捂臉。
原柯想狠狠地打自己一記,這什麼顏色的破比喻?
溫今朝的關注點卻跟原柯不一樣,他眉梢微揚,認真的問:「我讓你掃興了嗎?」
「有……沒有!」原柯原本以為溫今朝是問她,針對他不回答這件事的看法,卻又猛地覺得似乎有哪裡不對,慌忙改了口。
「那麼有還是沒有?」溫今朝追問。
原柯覺得她之前就不該追問這麼多,她敗下陣來:「你問哪件事?」
嗯?
溫今朝原本還沒有意識到,被原柯這麼一反問,也秒懂了什麼,他唇角微不可查的揚起,聲音微沉:
「你覺得還有哪件事?我以為我們一直討論的是同一個問題。」
「行行行,」原柯單手捂臉,挫敗地選了最不吃虧的答案,「都沒有,哪裡都滿意,一點都不掃興。」
「嗯,」溫今朝深以為然,「我也覺得。」
原柯:……
他這樣誇……是連自己那什麼的時候也誇進去了么?
「厚臉皮。」她嗔道。
「也不算很厚。」溫今朝淡定的回答。
啊……好氣啊。
一陣冷風吹來,原柯縮了縮腿,扯了扯溫今朝披在她身上外套將自己包緊,她的半張臉埋在衣服里嗅了一口,鼻息間是似曾相識的氣味,淡淡的好像是檸檬的清香,很好聞,也很舒服。
「你的洗衣服用什麼牌子的洗衣液?」原柯舉了舉他的外套袖子,「這個香味還挺好聞的。」
原柯問這話的時候溫今朝正喝了口酒,夜光灑在他身上,他微微仰頭,原柯看到他的喉結輕滾,液體下咽。男□□人……原柯揉了揉臉。
溫今朝聽到她問話卻愣了愣,洗衣液,嗯?
「什麼味道,」溫今朝不自知,屈身貼近原柯,低頭貼在她的肩膀上輕嗅,「檸檬味?」
原柯被他這驟然的動作嚇了一跳,她任由他貼近,聽到他問出這話的時候才微微後撤,應道:「嗯,什麼牌子的?」
溫今朝沉默了一陣,說:「這可能不是洗衣液的味道。」
「那是什麼?」原柯不解,「……難道是你之前喝了檸檬汁不小心灑在衣服上了?」
「怎麼可能?」
想到可能是檸檬汁灑在衣服上,原柯頓感嫌棄:「那是什麼!」
溫今朝想了想,說:「可能是我洗澡用的檸檬味肥皂?」
肥皂?現在很少人洗澡用肥皂了!
「真的假的?」原柯將信將疑,主動湊到他身邊,坐下來時原柯只比溫今朝矮半個頭,她微微湊近聞了聞他的脖頸,「好像是……嗯,檸檬香味。」
換句話說……衣服上的,是他的味道。
她說話時口中的熱氣灑在他的頸上,彷彿撓痒痒一樣讓他的身體驟然一僵,下意識的想躲,是了,他怕癢。可那人是她,他沒有動,可待她側身離開時,他的心裡卻又有詭異的不舍。
「現在,好點了嗎?」溫今朝問。
「什麼好點……你說我被黑的事嗎?」不等溫今朝確認,原柯看著他,朝他揚唇一笑,「謝謝你。」
「不過歸根結底,你也有責任,」原柯瞅著他,「你太出名了。」
溫今朝一怔,隨即接道:「是,責任在我。但,這說明我事業有成,所以……你要不要試試?」
試什麼?試……誰?
原柯和溫今朝對視,他和她近在咫尺,他靜靜看著她,一雙眼眸黑沉沉的,卻亮的逼人。
空氣中瀰漫著沉默,還有他不知何時漫上心頭的緊張。
就這麼措不及防的再次開口。
如果說之前那次的機會是原柯刻意不明內心的逃避,這一次就是他主動邁向她的坦白。
原柯盯著他,睫毛輕眨,而後倏地笑了,她輕聲說:「你是不是……想追我啊。」
她這話彷彿呢喃般地開口,心裡某顆小石頭卻彷彿落了地。
原柯不想說什麼不夠了解的話來搪塞推拉,也許她之前有過不確認的猶豫,但她現在只知道她在剛才的那一刻是明明白白清清楚楚的心動,她想怎麼樣,她最清楚了。
原柯是一個有了*就會去實現的人。現代人總是很含蓄,極少說出自己內心的訴求,但她不然,
她要,什麼都要。
她不僅要事業成功,也要愛情成功來兩全,就算她已經遇見跟這麼一個光滿萬丈的人在一起,會遭受重重阻礙,甚至和許多的閑言碎語,但她從不認為,自己就未必配不上溫今朝。
愛情里只有喜不喜歡,沒有配不配得上。
原柯如此直白的點透,溫今朝有片刻的反應不及。
他看著她。
半晌,他眉毛微揚,聲音像是從鼻腔里發出來的低沉,悶悶的帶著點笑意。
「嗯。」
就在溫今朝以為接下來事應當是順利成章的時候,原柯眼中一抹狡黠閃過,她故作猶豫:「我們才認識一個月,太快了吧。」
嗯?
「你確定是一個月?」溫今朝似笑非笑。」
「不是嗎?」原柯微微歪頭,「在我觀念里的『認識』是近距離接觸過了解對方呀。」
「我們還不夠近距離的接觸了解嗎?」
誒——?原柯一怔,隨即明白他指的是什麼!怎麼,什麼都能扯到那一晚上去!
行行行說不過你!
明明被堵的無話可說,卻不想如此輕易屈服的原柯故作冷淡地說:「哦。」
哦?溫今朝心裡驟然一緊,這是答應的意思還是表明自己「知道」了的意思?
他的胳膊忽然被人挽住,片刻軟軟的身子就靠過來,他的肩膀一沉,他聽到她說——
「肩膀給我靠靠,」頓了頓,原柯閉上眼,「有點累。」
溫今朝怔住,整個身子都僵硬的不知道如何是好,鼻尖竄過她的縷縷發香,但他呆愣過後的心裡是隨之而來的狂喜,像一朵花在最美好燦爛的暖春萌芽,帶著他最深切的期盼綻放。
星光點點,夜色撩人,頂樓空蕩的只有他們兩個人,只有她和他,就像整個世界只剩下她和他。
滿滿的,都是歡喜。
「隨便靠,」溫今朝說,「隨時隨地,什麼時候都歡迎你靠。」
原柯故作鎮定的表情崩了,她抿著唇憋住笑,但唇角的笑意還是忍不住絲絲縷縷地傾瀉而出。
她察覺到他的身子依舊僵硬……這樣不行啊!
原柯睜開眼,抽開挽著他的手,坐直了身子的舉動,讓溫今朝摸不準頭腦,哪知下一秒,她抬起他的手臂摟在她腰間,溫今朝下意識的摟緊,她順勢又靠回他的懷裡。
「好了,」原柯舒舒服服的閉上眼,調整完姿勢,她甚至還滿意的在他胸口蹭了蹭,「這樣比較舒服。」
噗……溫今朝哭笑不得。
她還就真當他是人型靠枕了?連一絲說慶祝的話的意思都沒有?
雖然如此,但他還是異樣的滿足。
大概十多分左右,兩個人就這樣,一個安安靜靜的靠著別人,另一個老老實實的被看著,但對於相愛的人來說,就算這麼無聊的事,只要是對方在,一點都不無聊。
溫今朝看著原柯就很滿足,對,就是這麼簡單。
她閉著眼睛,呼吸平緩,嘴角微揚,溫今朝一開始還沒覺得,但久了……不會睡著了吧?
「原柯?」他在她耳畔低聲詢問著,「睡著了?」
原柯嘴裡發出不明意義的呢喃,又靠的他更緊的蹭了蹭。
看來是睡著了。
陣陣風吹來,溫今朝有些苦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