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1章 ：「伊依，你逃不掉的。」（6000＋）
「你敢！老子倒要看看是警察來得快，還是老子的手快。」招呼了身後的兩個弟兄，氣勢洶洶的就朝著伊依走來。
伊依後退，「如果五分鐘之內你們抓不住我，被抓的一定是你們！」將手機中的自動定位以及通訊中的狀態高揚著讓三人看了個清楚。
「媽的，你什麼時候打的電話？！」
伊依嗤笑，「就在談話的第一分鐘……識相的哪來的滾哪去，否則你們倒是可以考慮一下到牢里再繼續橫行霸道……如果你們玩得轉的話……」
軟的怕硬的，硬的怕橫的。伊依強勢的信誓旦旦的態度讓三人的心中打起了退堂鼓，其中一個顯然最是害怕，拉住最前面的混混的胳膊小聲說道：「龍哥，這個……女人太狡猾了，如果她真的把警察找來了，咱們可都是有前科的人，這坐牢是逃不了的啊……咱們還是撤吧，大哥那邊咱們再想辦法……攖」
被叫做龍哥的男人當即踹了他一腳，「你個貪生怕死的東西，一個女人就把你唬住了。辦不成大哥交代的事情，就等著斷一條腿吧！」
「可是，龍哥……償」
「媽的，再說廢話，老子廢了你。」
三個人在龍哥的示意下將伊依包圍了起來，顯然伊依的威脅只起到了一時的震懾作用。
伊依冷下來呢，「你們連警察都不放在眼裡？！」
「小妞我勸你最好老實一點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老子在警察沒來之前就先把你就地正法了。」
「哼……」伊依不屑一顧的轉動著手機，「誰讓你們來的？給了你們什麼好處？我出雙倍。」
龍哥一驚，顯然沒有料到伊依會說出這樣的話，這種事情放在任何女孩身上都不應該是驚慌失措既然苦苦求饒的嘛？
「誰給你說是有人派我們來的……老子今天只是隨機挑選的目標。」他是如何也不能也不能經幕後的人說出來。
「呵……隨機？如果只是一般的流氓，你們一開始動的就不應該是嘴上功夫了吧……如果沒有人指使，在我剛才試探的時候，你又慌什麼？不是做賊心虛嗎？」
試探？！
龍哥忍不住再次爆了粗口，「媽的操蛋，你耍老子！」
這樣的程度在伊依看來是——惱羞成怒。雖然不知道這幾個混混究竟是誰派來的，他們的底線是什麼。但是在口舌之爭上自己一定要佔上風，這樣才能更容易的掌控這幾個人的心理，進而最大程度的保障自己的安全。
「不妨讓我猜猜……一會兒主要人物就該出現了吧？……應該還是我認識的人……男的，年齡應該不大，起碼在30歲以下……還是說這場戲設定的最後戲碼是——英雄救美？這樣的狗血橋段？」伊依不咸不淡，不急不緩的說道。
三個男人面面相覷，難道是有人走漏的風聲？
「怎麼不說話？這是默認了？」
「誰他媽默認了，老子……，老子是不想回答你這麼異想天開的問題。」
「啊哦，如果你非要這麼說我也不強求。」伊依攤手表現的毫無所謂，「不過……讓你們準備『英雄救美』的主角現在出來吧，我還等著趕車。」
三人的態度無疑昭示了伊依的猜想，既然沒有威脅也就沒有必要再跟他們浪費時間下去。
操蛋的，這一定是他們做混混這麼多年做的最窩囊的一次。
「啪啪啪……」掌聲從遠及近傳來。
「真是聰明的女人，T大傳聞的才色雙全果然實至名歸。」莫西拍著手走來讚歎道。
伊依開始在記憶中頭腦風暴，對於莫西的記憶少得可憐，只是依稀記得似乎見過，但是顯然現在不是詢問的好時機，伊依面色沉穩的看著高出她一頭莫西，「看來最後壓軸出場的人來了……」
莫西不置可否，饒有興趣的問道，「剛才你判斷的依據是什麼？」
他倒很是好奇再沒有線索的情況下她是如何作出判斷的。
伊依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歪著腦袋選擇賣起了關子，「如果我說了，就放我走嗎？」盈盈的水眸忽閃忽閃的望著他，純真又無暇。
莫西雙臂環胸，「伊小姐好像從一開始就沒有被威脅的自覺，怎麼現在怕了？」
「那倒不是。」伊依否定，「只不過會很麻煩，而我……討厭麻煩。」
莫西啞然，「你是指——指證？」
伊依十分誠實的點頭，她十分不喜歡出入警局。
這絕對是莫非混黑道以來聽過的最讓他興趣盎然的話，果真是有意思的女人。
「離開厲爵跟著我怎麼樣？」他越來越對這個女人感興趣了。
伊依嗤笑，「你這個問題就好像再問放棄丟棄西瓜換個芝麻怎麼樣……」
「你是在嘲諷我？」沒有一個男人會容許一個女人這樣的侮辱他，莫西當然也是如此，「諷刺我不自量力？」
「惱羞成怒了？……不過是個假設性質的比喻罷了。」頓了頓，「西瓜芝麻雖然都不錯，不過如果是強迫性質的，我想沒有人會喜歡。」
「如果莫學長沒事了，那麼我就先走了……」像是熟人之間的告別。
一聲莫學長讓莫西一陣悵惘，自嘲似的開口道：「怎麼套關係想讓我良心發現？」
伊依微微揚起嘴角，弧度調整至最適宜的弧度，「我想……我應該是成功了，不是嗎？」
莫西煩躁的抓抓頭髮，「你什麼時候放棄金融改學心理了？」
「呵……就在剛剛。」
「放你走可以……」莫有所思的注視著的她，「告訴我剛才你是怎麼判斷出來的。」他倒是很好奇她的小嘴裡能說出些什麼。
伊依攤手，「其實很簡單。流氓混混如果真的要對一個女孩圖謀不軌，第一步要做的應該就是現將對方控制起來，然後強行拖走吧。你找的這三個……雖然表面上看跟一般的混混沒什麼兩樣，但是對於我卻始終只是處於動嘴不動手的狀態，這本身就值得懷疑，所以我猜測他們可能是在等什麼人。至於為什麼判斷是男人而是不是女人，理由很簡單……如果想要牽制住我的是女人的話，應該不會只做到這個地步吧，試想如果是一個女人，連請混混這種事情都做的出來，那麼我想我現在就不能安然無恙的站在這了。最後一點……如果上兩點都想明白了，最後答案就不言而喻了，英雄救美這種橋段黃金八點檔都已經演爛了。」
莫西大笑，「不錯不錯，你的腦子轉的倒是很快。」
伊依淡淡的點頭，「我可以將這理解為是一種誇獎。」
她淡漠的樣子彷彿世間所有的一切都無法使她動容，莫西起了心思緩步靠近她，「這樣聰明的女人，我是不是不應該這麼輕易的放手？」
伊依老神在在的淡漠回了一句，「佛說——放下方的自在。」
「噗……」被叫做龍哥的混混很是不給面的當即噴了出來——怪不得大哥對這丫頭念念不忘，果然是個有趣的女人。
伊依平靜無瀾的水眸朝著龍哥的方向看了一眼，「隨地亂吐痰是不道德的行為。」
龍哥表示頭頂一群草泥馬奔騰而過，他有得罪她嗎？
出神經的龍哥顯然忘記了剛才帶著人攔截人家的這回事，但是顯然咱伊依同學的記性很好，咳……可能也有些——記仇哈。
最後的結果是莫西對伊依的執著上了一層台階，伊依對這幾個人只有一種想法——有多遠離他們多遠，而龍哥等人心中的念頭就是——尼瑪，罵人不帶吐髒字的本事他們算是見識了。
「伊依？！」帶著一絲不確定的，帶著絲絲驚異的。
伊依從與莫西的對峙中轉過頭來……
路邊一輛豪華的精裝轎車在路邊停了下來，車窗微微搖下，露出一雙空洞深幽的眸子，遙遙的看著她像是已經凝視了萬年。
伊依沒有想到會在這種情況下再次遇見司原，從那晚校慶過後，伊依對他從最初的愧疚到如今的釋然，「司少爺，好巧。」
對於她這樣明顯陌生的稱呼，司原的心莫名的停滯了一下。她疏離的目光狠狠的刺痛了他，視線轉換到她的身後，看到莫西等人的時候眉心跳動了一下，「有人找你麻煩？」
伊依往後瞅了一眼，「莫學長認為我該回答是，還是不是？」這是一場無聲的威脅，如果莫西礙於司家的勢力答了不是，那他就要自覺主動的放伊依離開。反之如果回答是——那麼勢必會對上司家，司家是老牌的家族，一個人的力量對上這樣的家族無異於螳臂當車——自不量力。
這是伊依再給他選擇的機會。
而懂得識趣，明白做事的分寸一向是莫西最擅長的事情，否則他也不可能這麼快就在黑道上有了一席之地。
「伊學妹這話是什麼意思？我們幾個不過是想要跟學妹打個招呼罷了。」裝模作樣，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始終都是社會人士擅長的。
如此看來這件事情就是這樣結束了，「莫學長好走，拜拜。」伊依揮手朝著莫西告別，嘴角揚著笑意怎麼看都有幾分幸災樂禍的感覺。
莫西大掌蓋在她的小腦袋上，彎下腰湊近她，「鬼丫頭，我們還會再見的……」不知是刻意還是無意莫西將聲音壓得極低，兩個人那麼近距離的悄聲言語，不知道還以為兩人之間極為曖昧。
莫西在伊依毫無察覺的時候別有深意的望了一眼坐在車內的司原，司原透過車窗與他對視，頃刻間火光四射，火藥味十足。
伊依沒有察覺到兩人之間的「互動」只是慣性的後退一步與莫西拉開了距離，精緻的小鼻子微動，「可是我並不想與莫學長再見……呢。」
「這……似乎由不得你呢……」學著她軟糯糯的嗓音將最後一個語氣詞拉的長長的。
伊依撇嘴，「無聊。」她的嗓音天生帶著吳儂軟語般的輕柔，所以常人一個非常普遍的語氣詞從她的口中吐出都會帶有一種近乎撒嬌的感覺，這也是伊依非常苦惱的一件事情。如今卻被莫西刻意拿來說事怎麼能不讓她覺得幼稚。
在莫西走後，伊依轉過身朝著司原的方向鞠了一個躬，「感謝司少爺的幫忙。」司原用著那雙空洞的眼睛直直的看著她，沒有給於任何的回復。
「……再見。」伊依抬起頭有意錯開他的視線，淡淡說了一句。
在伊依轉過身的時候，她依舊能感覺得到身後那道熾熱的視線。那火一般的溫度灼燒的她的後背直發疼，伊依愈加挺直了身體。
「我們談談，好嗎？」迷茫的，彷徨的，無措的聲音，讓伊依難以相信那是從司原口中發出的。在兩個人的關係中，司原永遠處於高高在上的那一方，她沒有絲毫可以選擇拒絕的權利。可是今天他終於也會明白什麼叫做商量，什麼叫做尊重了嗎？
沒有回頭，卻停下了腳步，「司少爺想要談什麼？」
她的淡漠讓他的心超出負荷，司原做出了他這輩子最果敢最迫切的一件事情，拉來車門矯健的從車內跳了出來，邁開步伐，從後面緊緊地抱住了她，用力之大似乎是想要將她嵌入骨血。伊依的身體一怔……
只聽見耳畔是那熟悉而又繾綣的聲音，他說，「伊依，回到我身邊吧……我想你了……」
伊依彷彿是被定在了那裡，一動不動。他說想她了嗎？
為什麼不能早一點說出這種話呢，在他剛出國的不久，在她沒有遇見厲爵之前，在她還乾淨的時候。
嗓間彷彿是被棉花堵在了那裡，幾番想要開口卻不知該從何開口，最後就在司原覺得伊依不會再說話的時候，她終於近乎嚀喃的說出了讓他心臟酸疼的話語。
她說：「司原，我跟厲爵上過床了。」
所以有些東西變了，就是變了，誰也無力再去改變些什麼。不是說傷口癒合了，就能代表一切都不曾發生過……
「所以……我們回不去了。」覆水難收，緣盡難求，你卻讓我回去，可我已經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司原收緊了臂膀，嘞的伊依的腰直發疼，「我……可以忘記，忘記你們……我可以當做一切都沒有發生……」
「……司原不要騙自己了，你是在意的。」她不會忘記，曾經就是因為她多跟男生多說幾句話，那個男生就被司家以莫須有的理由逼到了退學的地步。這樣近乎病態的佔有慾又怎麼會在這麼端短的時間內消失？他現在說著不在意，是因為迫切的希望挽留住伊依，一旦她答應了，她與厲爵的這一段過往會成為司原心中永遠的一根刺。
而且……曾經乾淨的她……在司家人的眼中都只不過是一顆「藥丸」——一顆專門針對司家大少爺司原自閉症的一劑良藥，這樣的存在本就低廉到可悲。如今已經不再乾淨的她，又如何進的了司家的大門。
「你真的不肯跟我走嗎？」伊依明顯察覺到了他變冷的聲音。司家的少爺從小都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的存在，應該是從來都沒有被人拒絕過吧。為了照顧他的情緒，伊依放緩了語調，「是我配不上你。」
「是配不上，還是你看上了厲爵的錢？他給了你多少好處？」空洞的眼睛被憤怒包裹，「說出來啊，他能給你的我全部照辦！」
伊依不敢相信自己聽到，轉過身注視著他的眼神，其輕言嗤笑：「呵……從來不知道我在司少爺的眼中竟然這樣的不堪，既已如此又何須多言……」
她的冰冷猶如冬夜裡最寒冷呼嘯著的寒風，將他打的手忙腳亂：「我……我不是……」
伊依抬起右手比了個「停止」的手勢，「司少爺的話既然已經說完了，我還有事就不在這裡奉陪了。」
一個想走，一個想留，轉身擦肩的瞬間，司原握住了伊依的手，低聲挽留：「不要走。」
伊依垂下眸子，「給我一個留下的理由。」司原沉默了……
伊依心中嘲諷著自己的不死心——他的驕傲擺在那裡，出聲挽留，直言想念，已是極限，再多言已經無益於是在自取其辱。
甩開他的手臂，「再見。」
衣裙在走動的期間搖曳著優美的弧度，兩人間的距離越來越遠，在伊依快要消失在他視野中的時候，司原終於再次出聲：「伊依，你還喜歡我嗎？」
伊依感受到自己心臟處平穩的跳動，風將她的聲音飄散在稀薄的空氣中，「……可能，不喜歡了吧……」她與他從六歲相識，十六歲相知，相互碰撞著走過了14個春夏秋冬。交織的感情究竟是親情多一點還是愛情多一點，伊依從來沒有弄清楚過。但是有一點她卻在十多年的時光中越來越明白，她與司原就像是背對背擁抱的刺蝟，一不小心便會將對方刺的鮮血淋淋。
既然是背對背擁抱，又何來的溫軟繾綣。這與愛情有關嗎？在伊依看來是個無法回答的疑問。
也許經年之後再回憶起年少輕狂，她會想起在她最單純無知的年華里，曾經遇見過一個男孩，他有著空洞的眸子卻奇迹般地在第一眼看到她的時候，就將她視為了生命中唯一的光亮與溫暖。雖然她們的高傲成為了斷送這一段感情的最終兇手，雖然他們家境懸她更多的是充當一個「靈藥」的角色，但是曾有過的溫暖會一直埋藏在心裡……
雖然那時他們可能已經形同陌路。
但是，最初教會你起舞的人，很多時候都不會是陪伴你到最後的那一個。
但是直到伊依昏迷的那一刻，她都不會相信那個高貴猶如中世紀王子的男人會從後面偷襲她，將她直接打暈，意識消失的那一刻伊依只聽見那冰寒的聲音：「屬於我的，我從來都會選擇再次得到。」
「伊依，你逃不掉的。」
如果還有足夠的意識伊依其實很想問上一句，為什麼所有人都在跟她說——伊依，你逃不掉的。
她為什麼要逃？招惹上他們這群人，從來沒有一個是她主動的。
……
再次醒來，眼前是一片深幽空洞的目光，此刻卻少有的帶了些溫柔的色彩：「終於醒了？」
伊依這才從迷濛中清醒，想起是司原打暈的她，伊依不敢置信的瞪大了水眸，「你究竟想要做什麼？」這一動作她才後知後覺的發現此刻她的雙腳處竟然被一條長長的金屬制的扣環緊緊地綁著同時另外一頭綁在床尾，鏈子顯然很長，伊依目測自己可以在這件房間里自由走動，如果說司原打暈她讓她感到驚訝，那麼現在他的所作所為讓伊依簡直不敢置信，「為何么要這麼做？！」
他在當她是禁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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題外話-——下一章司原魔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