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水中石島
這忽如其來的變化嚇得在場的人都目瞪口呆,天空中那根巨大的石柱已經消失不見,渦之天旋的水流像下雨一樣傾倒而下,連涑英鯉這樣的身軀也扛不住如此大量的水流,一瞬間就被撲倒在水中。
而北浪和櫻町橙,要不是阿爾傑出手,怕也是凶多吉少。良久之後,眾人環視四周,那堵圍牆早就被水流衝垮,整個地區一片汪洋大海,這場地的狼藉,堪稱是災后現象。
櫻町橙已經收到了涑英鯉歸去的消息,並且得到了一句話:若是不死,再召喚我。
按理來說櫻町橙應該高興,但是涑英鯉的性格,不會無緣無故說這樣的話,很顯然涑英鯉感受到了強大的存在,說不定就是天空中出現的石柱的那位,說不定就是那暴走土豬的主人。
這水面依舊在晃動,櫻町橙看到前面有一個高出水面的石山,這石山如之前在這裡見到的不同,這石山顯得很古老,很滄桑。這山高七八米,雖然很小,但是給人一種威嚴雄偉的感覺,無論誰看一眼,都有種高山仰止的錯覺。更奇怪的是,這石山就像被放到一個圓形的平台上,因為那個平台的直徑大概有五十多米。有個清澈的湖,湖面有幾隻鴨和鵝湖上有個亭子,亭子里有個帶著斗笠的老人,手裡拿著一根魚竿,好像在釣魚一樣。湖邊有一棵大樹,大樹旁有一間木屋,邊有一片小竹林,竹林前有個小菜園,菜園的籬笆外還有幾隻雞在草地啄食,那邊的桃樹下還有一張石桌。鳥語花香,時而寂靜無聲,時而歡鬧喧嘩,就像世外桃源一樣。
就在櫻町橙看得入神時,北浪捅了捅她的小腹道:「看什麼?看的這麼入神?」
「那邊。」櫻町橙頭也不回,只是沖著那邊送送下巴。
「高手?」北浪看了一會,邊放棄了逃走的念頭,這人忽然悄無聲息地出現在這裡,實力必然是深不可測,如果這時候自己有什麼動作,不然會引來不要的猜忌。高手都有一個通病,喜歡瞎猜,非常自信的瞎猜。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遠遠傳來:「各位朋友,過來坐坐吧。」
這聲音好像來自天邊,又好像來自旁邊,又好像回蕩在大山中的迴響一樣,悠長而不絕於耳。
「怎麼辦?」櫻町橙看著北浪,一時間不知道怎麼做。
「自然點,先過去再說吧。」北浪倒是無所謂,高手他見過不少,對於他們這樣的小人物,高手招呼你的時候,最好乖乖順從,一般都不會真的去計較什麼。高手還不至於這麼失身份,這個時候還是先見機行事的好。
說完,北浪便遊了過去,估計他要是回頭看到櫻町橙正在慢悠悠地跟在他腦袋后,一定會被氣得吐血。
爬上這個平台一樣的山,北浪終於長長地出了一口氣,活動了一下手腳,然後抹了一把面,耍耍身上的水,然後就快步走向湖邊小亭子中正在垂釣的老人。
北浪抬手躬身道:「前輩,您好。」櫻町橙也只得同樣行禮。
這老人抬起頭,斗笠下一張臉算不上蒼老,這張面沒有想象中的仙風俠骨,反而有一種剛毅成熟的感覺,除了滿頭白髮和那把長到鎖骨的白鬍子,其實他的身材還是很健壯的,看上去也就四十多歲,是個中年人。
這人只是看了兩人一眼,便隨意道:「不用如此客氣,先去那邊坐坐吧。」說著指了指桃樹邊的石桌,說完也不去理他們的反應,自顧自地低頭,繼續專心垂釣。
北浪也不去多問什麼,只是點點頭道:「那就打擾了。」說著轉身帶著櫻町橙走向石桌那邊。
走到石桌坐下后,北浪見櫻町橙有些迷惑不解的樣子,於是便道:「說吧,別憋在心裡。」
櫻町橙先是看了那邊的中年人一眼,然後小心翼翼地道:「我們一定要這樣嗎?」
北浪見她的模樣有些搞笑,只好無奈道:「你不用這樣鬼鬼祟祟,在高手面前,還是不要故作神秘的,搞不好就引起不必要的誤會。」
北浪嘴上雖然這樣說,但實際上卻是故意說給那邊的中年人聽,言下之意就是說:我也是有後台的人。不管北浪說的話有多少真實成分,那個中年人多多少少還是會有顧忌的。
果然,那中年人聽得北浪的話,只是淺淺一笑,眼睛依舊看著湖面。
櫻町橙也不傻,自然能聽出北浪的意思,當下也不再說話,只是饒有興趣地四下大量。
不一會,綠泛和谷上小粟也來了,見到北浪在那邊坐著,便也過去。
不一會兒,月山愛子和秋道津也帶著鐵銘和沐瀟萍到來了,見到眾人都相安無事,眾人不禁開心起來。畢竟剛剛那一戰相當危險,大家都沒事,那就好。
那邊的中年人看著這群人高興的相擁而笑,不禁眼中有些羨慕。等北浪他們漸漸安靜下來后,中年人才摘下斗笠,脫掉上衣,站起身來,身高竟然有兩米多高,身材高大,肌肉發達,那古銅色手臂在陽光下特別刺眼。
「人都來齊了吧?」中年人面帶微笑,一副彬彬有禮的樣子,很難讓人想象這個就是剛剛那個垂釣的人。
眾人先是抬頭一愣,接著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點了點頭。
「難得有人來這裡,不如嘗嘗我的手藝,一起吃個飯吧。」中年微笑著道,那模樣就像鄰家大叔一樣,溫柔體貼。
「好,那就打擾了。」北浪點點應道,說起來也是餓了。
中年人淺淺一笑,也不多說什麼,回身邊走到旁邊的菜園裡,採集了一些青菜,便走回屋裡。
北浪拽著鐵銘悄悄道:「你進去幫他一下。」
鐵銘指了指自己疑惑道:「我?為什麼是我?」
北浪笑著拍拍他的肩膀道:「你常年在外,一定會做很多菜,我也想嘗嘗你的手藝。快去吧!」說完還豎起大拇指,以示鼓勵。
見鬼了,昨天晚上你吃的難道是你做的?不過他也沒什麼所謂,想了想還是走到屋裡。
北浪沒想到鐵銘直接就走進去了,連敲門都不會嗎?
那中年人正在搓米,見鐵銘走進來,便問道:「有什麼事嗎?」
「沒什麼,我就是來看看你有什麼要我做的。」鐵銘環視屋裡一圈,發現屋裡挺簡樸的,連一張床也沒有,好像這裡就是單純的廚房。其實想想也是,這屋子本身就不大。
「我有什麼要你做的?」中年人好奇地打量鐵銘。
「什麼都行,我經常在野外遊盪,多多少少還是能做一點事的。」鐵銘翻看了廚房裡的蔬菜,還有灶頭上的臘肉臘腸,外面還有一些魚乾。
「哦?」中年笑了一下道:「我叫銀度,你叫什麼名字?」
「鐵銘。」鐵銘很爽快地說出自己的名字。
「小夥子挺爽朗的嘛,那你先幫我起火吧。」中年人把大鍋里的米洗好,加水後放在灶上。
「好。」鐵銘馬上就開始燒起了灶里的柴火,堪稱乾淨利落。
「很熟手嘛。」中年人銀度點點頭道:「火就讓它燒著吧,先把這些菜清理了。」
「好。」加了幾根差后,鐵銘挽起袖子就開始摘菜葉子放到籮筐里。
「你什麼屬性的?」銀度笑道:「我是土屬性的。」
「我沒有屬性。」鐵銘笑笑道。
「沒有屬性?」銀度皺皺眉頭,然後又展開笑面道:「不要緊,沒有屬性也可以修鍊的。」
「我知道,我是師傅跟我說過的。」鐵銘點點頭道。
「你師傅?」銀度不由得疑惑起來,問道:「到底什麼樣的人會收你為徒?」
「吶,就是他。」鐵銘從廚房的窗口指著北浪說道:「他就是我師傅。」雖然有些不情願,但這時候也只能直接說吧。
「是他啊?」銀度不自覺的摸摸下巴的鬍子道:「有個師傅也是不錯的,無屬性體質也比較多,你不是特殊的,只是被人收為徒弟的,就我所知就只有你一個了。」
「啊?」鐵銘有些驚異道:「為什麼?」
「難啊!」銀度笑著道:「無屬性體質沒辦法使用魔法這點你是知道,那你知道原因嗎?」
「大體上算知道吧,我師傅說過了。」北浪一刀一刀地專心切著臘肉說道:「元素之間的抵抗排斥性,不過我師傅說了,可以提高元素控制力來分離元素,然後製造不同的區域儲存不同的元素。」
銀度聞言有些驚愕,然後問道:「這個方法能成嗎?」
「我師傅說可以,不管怎樣,我還是要信他的吧。」鐵銘笑道。
「可是,這個根據什麼完成修鍊?」銀度頗感興趣的望著外面的北浪,忽然覺得這個人有點眼熟,到底在哪裡見過?
「不知道。」鐵銘答得倒也乾脆:「我師傅說要先把對元素的控制力,表現出和體里的元素形態一樣才告訴我下一步怎麼做。」
「哦!」銀度點頭笑道:「來,我來做菜,你有興趣的話,也可以學學。」銀度說話的樣子有些得意,看樣子對自己的廚藝相當自信。
「好!」鐵銘也不爭,非常乾脆地起火,準備看銀度做菜。
「你覺得我是怎樣的人?」銀度把手中的蒜頭放到滾燙的油鍋中,一邊炒一邊問道。
「這個,」鐵銘想了想道:「如果說第一感覺的話,我覺得你事個普通人。至於你本身是什麼樣的人,這個眼看時間了。」
「是嘛?」銀度笑顏盛開,把案板上的臘肉倒進鍋里翻炒著道:「像你這樣要用時間去看一個人的人太少了,現在很多人啊,都喜歡第一眼就把人認死了。」說完還嘆了一口氣。
「有些人喜歡這樣,其實就是一些自私自大的人吧,或者說謹慎,畢竟外面很亂,大多數人還是出於提防才如此的,以警示自己而已。」鐵銘看著鍋里爆香的臘肉,吞了吞口水。
就在兩人隨意地聊天中,午餐很快就完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