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第四十七章
問出這句話後,青冥沒有等待長燼的回答,便離開了。
長燼看著已經空掉的藥碗微微出神。
他素來隻知青冥與晚蘅交好,但兩族聯姻,不過也是為了鞏固地位。
沒想到他對晚蘅竟也存了這般心思。
甚至可以為了她,救自己的情敵。
長燼心裏有些不是滋味,微微泛酸。
甚至有一絲羨慕,青冥可以如此大方坦然地承認對晚蘅的感情。
但是,他不能。
……
晚蘅回到魔界時,她便感覺到自己體內的禁製,徹底崩碎了。
難道長燼出事了?
她有些驚慌。
明明長燼完好無損地從九璃塔走出來了。
還有誰能傷到他?
“天真!”魔尊的聲音適時響起,“從古至今,從來沒有人能毫發無傷地從九璃塔走出。”
“長燼是很強,直接崩碎了九璃塔,但他必然也受了不小的反噬。”魔尊幽幽地說道。
晚蘅心中一緊:“反噬?很重嗎?”
魔尊涼涼地說道:“要是本座現在趕過去補他一掌的話,他定然會死。”
更何況還有本座留給他的禮物,雖然他死不了,但定然也不會好到哪兒去。
這後半句話魔尊並未告訴晚蘅,這小丫頭明顯是對長燼餘情未了。
她的心思早已被魔尊看穿。
聞言,晚蘅頓時被噎住了。
她的心中有些矛盾,聽聞長燼沒死,不知心底的一絲放鬆從何而來。
他隻能死在她的手中!
晚蘅隻能這麽告訴自己。
長燼雖然未死,但禁製已解,魔尊在一旁虎視眈眈。
當初主動選擇與魔尊融魂實屬無奈之舉。
如今的晚蘅自是不願意,再與之融魂。
她隻想做自己。
晚蘅不願,魔尊一時也奈何不得。
畢竟她們本質上還是同一個人。
就好比鏡子的正反麵,若是鏡子摔了,兩麵都會有同樣的裂痕。
暫時也沒有更好的辦法,隻能互相製衡。
魔尊與晚蘅達成了一種詭異的平衡的狀態。
祭司在為晚蘅療傷時便發現了這種情況。
大長老給他下了死命令,要不惜一切辦法,助魔尊完成真正的融合。
站在祭司個人的角度上,他自是想晚蘅能夠戰勝魔尊,主導思想。
但有噬心蠱在身上,他不敢明麵上反抗大長老,隻能暫時虛與委蛇。
“祭司,你來了。”晚蘅向他打招呼。
祭司拿來一碗藥:“若覺得苦,便吃幾個蜜餞。”
晚蘅看著手上祭司塞給她的蜜餞,微微出神:“從前我吃藥時,師尊好像也給過我糖。”
“嗯?”祭司以為自己聽錯了。
“沒什麽。”晚蘅衝他莞爾一笑,“有勞祭司費心了。”
被她的笑容晃到,祭司的眼角微微泛紅。
“祭司?”晚蘅見他的眼眶有些濕潤。
“無妨,隻是想起了一個故人。”祭司頓了頓,“晚蘅,你同她很像。”
“是嗎?”晚蘅將一個蜜餞遞給他,“是誰?”
“我的妹妹。”祭司接過,蜜餞入口即化,甜到了心底。
他看著晚蘅眼中的笑意,有些出神。
很多年前,他的妹妹也是這樣彎著笑眼叫他:
“哥哥,吃糖!”
可惜他再也聽不到了。
祭司喃喃道:“若她還活著,定然也有你這般大了。”
逝者已去,往事隨風。
他複而看著晚蘅,不由得歎氣:
“何時你才能真正的自由?”
這難得的溫情時光並未持續多久,便被一聲大喊打破了。
侍衛慌忙跑進來。
“啟稟魔尊,天界戰……戰神長燼來了!”